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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的五大祖巫不同于黄羊的选择,但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没人愿意死,那怕只有一天的时间。可如果换作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同样的事在轮回深渊出现过一次,玄城老人替代媳妇姐姐,为的是让我们继续走下去。
我不擅长说客套话,同样不擅长说虚情假意的话,闻言心里难受,一言不发的坐了回来。
玄青和媳妇姐姐都跟我一样,知道是最好的选择,再去劝说那就太假了。
共工想化解尴尬,笑了笑说:“你们不来,我们也撑不过今年。走,趁着有时间,我在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三人都急忙站了起来,我扶住天吴的手说:“前辈,让我妻子带你们御空吧!”
媳妇姐姐闻言,玄力急忙释放,形成一个圈,护住所有人瞬间传送到外面,在共工的指引下快速朝着远处飞去。
我以为还有别的地方是我们没有到过的,却不曾想共工带我们去的是坟冢,四座苍翠的山峰间,有一大片的草地,上面竖立着一块块石碑,无一例外,上面都没有名字。
共工掏出一份名册,上面有写着名字的图形,每一个对应一块碑文。天吴叹了口气说:“没有走到最后就死亡,他们都没脸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祝融用手指了最前面的空地,兴奋的说:“老子要那块地儿,你们谁都别跟我抢。”他声若洪钟,话语中充满不可一世的威严,他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意气风发,只是让人心疼的是,现在,他争夺的是时候的一方黄土。
“前辈……”我喊出两个字,喉咙就哽咽了。
假如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放弃让他们来融合圣魂,哪怕只剩最后一天的生命,也会让他们安安逸逸的度过。
可惜的是没有,但我不恨自己,因为不是所有的事,好的一方总是落到我头上,那怕是生离死别,它依旧是我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漫长的生涯里,这样的诀别绝不是唯一。
我长吁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悲伤,翻开册子标注了祝融前辈选择的墓地。而他选定的地方也没人跟他争。共工、天吴、后土也选好自己死后的墓地。
十二祖巫没有选择在一起,而是分得很散。我在册子上见到了先前离开的六大巫的墓穴位置,但没有过去祭拜,因为埋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值得祭拜,但没有能力将他们名字刻录上去的时候,我们同样没有脸面祭拜。
标注好前辈们选择的墓地,我合上册子,立在山头定定的看着远方。共工有些伤感的说:“希望你能亲手为我们刻上名字,而不是等到下一代人来完成。”
听到这话我很想拍着胸脯保证道:一定。可我不能,不到最后变数太多,我不能保证能击败命运的掌控者,所以即便知道听到我的回答会让他们不安心,还是轻声说:“我一定尽力!”
停留了几分钟,帝江带着慕青过来,见到标注了几堆新坟,他放声大笑,虽然沧桑,但却声传千里,不失豪迈的随手指了一个位置,亲眼看着我标注下来才安心。
慕青回来后就一直没说话,从眼神看,应该是还在冥想中,估计消化帝江传授的东西后,她对空间的掌控会上一个层次。
玄青拉着她,众人再次传送了回去,祝融前辈坐下后砸吧着嘴突然问媳妇姐姐:“你会做饭?”
媳妇姐姐点点头,我和玄青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出门,不多时采集了野菜,弄到两只兔子。
个多小时后一桌丰盛的菜肴就被媳妇姐姐做了出来,帝江抚着下巴的胡须,满意的点头说:“能吃到神女亲手做的美食,我等死而无憾了,可惜那六个老东西没有这样的口福。”
话音落,他虚空一抓手里就多了一壶酒,用地球最传统的方法洒了三条酒线,共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我们面前的杯子就全满上了。
宴席上气氛很好,五个老前辈都吃得眉开眼笑。
天际的晚霞红如血,黄昏的最后几分钟,前辈们突然沉默了,各自靠在椅子上,双目微微闭着,谁也不说话。
我看得心酸,起身示意了下,媳妇姐姐我们四人走了出来。到大殿外面,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口气才吐了出来,我们默不作声的抬头看着天际,这一刻,我想的是将来,但大殿里的五位祖巫,脑海中回过的只能是他们这一生所经历过、难忘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媳妇姐姐才拉着我回头,五位前辈已经换了一身全黑的长袍,它不同于道袍,也不同修士的法袍,上面有一朵白色花朵,印在黑色长袍上格外显目。
共工手里捧着一件同样的衣服走到我前面双手奉上,我急忙伸手去接,他说:“巫是第一代的神祇,你体内流淌的是巫族血脉,将来一定要穿上巫袍!”
他话语很简单,但我能理解,共工的意思是在将来面对命运掌控者的时候,要以巫族的身份去面对,因为巫是第一代神祇,从巫开始,也要在巫族身上结束。
我郑重的接过巫袍,抖开后穿在身上,黑白分明的色彩,凭添了几分神秘。共工做完这件事,伸手拿过血刃,媳妇姐姐也拿出魔门和六道轮回。帝江前辈收起来后五人越过我们朝着前面走去,出去差不多十米,五人同时迈步踏空。
几乎是踏空第一步,天地风云色变,五道恐怖的气息同时释放出来,第二步踏出,佝偻的身体笔直了很多。
第三步踏出,离地已经十多米,他们满头的白发瞬间变得黝黑,祝融前辈的胡须和头发都火红如焰。第四步的时候,虚空开始抖动,他们干枯的身体开始变得饱满精壮。
整整十二步他们才停下,回头,我们看到的是五个少年,眼如星海,身上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祭九黎圣器!”共工大喊,声若洪钟,传遍整个世界,再无之前的老态。但我看在眼里,心却阵阵寒疼,因为他们是燃烧有限的寿元,短暂的将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
共工的话音落,五人手里同时祭出一尊青铜器,它们飞向天际,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但几乎是同时,天际铺上了一层灰幕,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景象,像放电影一样快速翻过。
第一个出现的是个光着上身的虬髯汉子,手持一把巨斧,面对无尽混沌,猛的劈出一斧。画面跳动,在出现同样是个虬髯汉子,身上盘着五条青蛇,一步跨出就是数座山峰……
媳妇姐姐拉了我一下,叹道:“记住他们,因为每一个都是你的先祖,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九黎大能。”
第六百九十七章 圣魂融合
我是巫,虽然我和东子早就想过,可身上突然穿上巫袍的时候,心里还是非常不平静,也从未想过那个消失在太古的神祇种族,到现在还有延续。
虚空中在逐日的夸父后,出现了射日的后羿,打上天门的刑天,跟黄帝对战的蚩尤、造人的女娲,治水的大禹、尝百草的神农。
期间死去的祖巫也逐一出现,他们各自施展神通,宛若昙花一现,留下的却不是记忆,而是历史上的一笔。
如玄青所说,我们有幸亲眼见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是一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拉着媳妇姐姐,对着虚空深深的鞠躬,在起身时,看到五个意气风发的祖巫联手掌控九黎圣器,构筑出一个异样的世界。
共工手持血刃,体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猛的一抖,里面的圣魂就飞了出来,血刃悲鸣,化作一道流光飞来,我抬手收到腰间,至此都还剧烈震动,像是在为天际的人送行。
圣魂飞出后祝融前辈嘴里吐出一颗炙热火球,过去后将两颗圣魂包裹其中,生生炼化上面的血膜,脱困的圣魂爆发出可怕的光芒,星夜下宛若两轮皓日来回冲撞,但在虚幻的九黎世界内,每一处都像铜墙铁壁,让它无法寻到出口。
天际皓月失色,无数彩色光芒凭空出现在夜幕中,宛若极光一样渺茫,仿佛是在给五位上古大能最后一场绚丽的送别。
“九黎血脉,祭!”共工大喊,虚空中绽放暗沉光芒的五个青铜器同时炸开,恐怖的血气铺天盖地的涌出,即便远离天幕,吸入的空气里依旧充斥着血液的腥甜。
漫天血幕宛若血河,飘在天际像来回舞动的红绸,但它出现后圣魂立刻被压制得安静下来,天吴身上飞出魔门,祝融身上飞出六道轮回,开始在血河的加持下疯狂追逐两颗圣魂。
巫族的力量来自血液,上古时期,九黎族时常举行祭祀,每次都要斩杀数万万生灵,取他们的血液作为祭品,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看到九黎器物中释放出如此恐怖的血气,可见所言不虚。
而正是这个原因,也导致了九黎族为世不容,走向了衰亡,可以说他们的灭亡跟命运掌控者有关,但自身的缺陷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到了现在,那种残忍的祭祀已经不可能在进行,我们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评判它们的功过,不管什么,今日过后,一切都会轮回历史。
相信东子跟我永远都不会走上用人类来祭祀的路,永远不会。
我专注的看着虚空,玄青突然拉了我一把,回头发现他面色有些发白,带着紧张的盯着我身侧,我立刻就意识到不妙,媳妇姐姐是灵僵体质,现在天际的血气恐怕有数百万生灵之多,已经超出了她承受的极限。
我没有回头,急忙打了个手势让他和慕青离开,两人正对着媳妇姐姐,脸色都十分难看,几乎同时朝着旁边飞开,落到另一个山头。
沁月察觉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想要去追。我拉着她的手猛的一紧,生生拽住她,这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凉刺骨。
“老婆,是我!”我轻轻喊了声,然后才小心回头,也顾不上天际发生了什么。
被血气诱导失去灵性的媳妇姐姐还是那么漂亮,只是那种漂亮依旧让人惊悚,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连瞳孔都变得血红,锋利的小虎牙露出红唇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我回头的时候他正盯着我脖颈上的动脉,显得十分不安和贪婪,犹如饥饿的猛虎,随时都会扑上来。
“老婆!”我紧紧抓着她的手,然后小心的靠近,但天际的血气越来越浓,她像小猫般的吼声也变得急促,猛的张嘴朝我扑来。
如果在平时,我绝对会给她吸血,而且吸血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不行,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迷失,如果在吸到我的血液,很可能彻底无法醒来。
重要的是在迷失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将我吸成人干,假如眼前面对的是危险,哪怕知道会被吸干,我也不会犹豫,当初在南荒也发生过一次。可现在就因为疼爱而付出生命,清醒过来的她也会活在自责中。
天际轰鸣声不断,血光彻底破开了夜幕,整个世界都一片血红,里面魔门和六道轮回还在疯狂追逐,只要追上了,融合一触即发,但谁也不知道五大祖巫何时会收掉血气。
如果沁月吸干我的血液,很可能会冲着天际飞去,要是吸取了百万生灵的血气,她想在清醒过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脑中快速闪过几个想法,如果面对的不是沁月,恐怕都不会有想法,第一时间就攻击了,可她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所以心中会出现这样的斟酌。
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张嘴朝我咬来,而我也在瞬间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