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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树!”走在最后的鬼探徐,突然瞪圆了眼睛,神色惊恐地提醒。
我顾不得身上的疲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脑爬了起了。
在回转过身的同时,我顺手拔出觅龙剑,脊背如紧绷的弓弦。
刚才我靠着的那棵树干上,挤出一张皱巴巴的人脸,一双灰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口中发出渗人的怪笑。
“笑你妹!”我又惊又怒,挥出手中觅龙剑,向着对方砍去。
还未等我手中的觅龙剑,砍中对方,那树妖忽然张开嘴,口中飞出一道猩红的细索,向我颈脖缠绕而来。
我双臂力量用尽,无法改变觅龙剑劈砍的方向,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关键时刻,鬼探徐冲了过来,挥出手中匕首,向着那条猩红的细索砍去。
向我脖子缠绕而来的细索,被鬼探徐的匕首削断,我手中的觅龙剑,带着雷光,砍在对面那棵妖树上。
这些邪物,对于雷电似乎十分畏惧,树干上那张诡异的人脸,在与觅龙剑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树干焦黑一片。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还未等我喘口气,身后传来王胖子惊恐的尖叫。
我虽然嘴上恨不得这货去死,但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遇险。
我飞速转过身,紧张搜寻着附近的危险,见王胖子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四周,结巴着说:“快,快跑,这附近的树,全都是妖树。”
我匆忙间扫视了四周一眼,心中一片冰凉,只见四周的树干上,不断挤出一张又一张面孔,无数死气沉沉的眼珠子,全都盯着这边。
若是单独面对一棵妖树,我并不惧怕,可是任何东西一旦多了,那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没有任何犹豫,我大吼一声“快跑”,胡乱挥舞着手中勾玉剑,夺命向前狂奔。
四周树干上的面孔,张开了嘴,一根根猩红的细索,向着我们飞来。
我和鬼探徐,一左一右护住王胖子,没头没脑地向前跑着。
在这种处处危机的环境下,寻找龙脉之灵的事情,已经被我丢到脑后,想办法保住自己性命才是要紧。
一根根飞来的猩红细索,被我用觅龙剑砍断,在对付邪物方面,觅龙剑要比勾玉剑犀利好几倍。
鬼探徐双手各握一把匕首,挥舞的密不透风,将另一边袭来的细索,死死挡住。
四周都是浓雾,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只能凭着感觉,向前奔跑。
手臂上传来刺痛,是刚才一不小心,被身边的一根带刺的藤蔓挂到。
我们如没头苍蝇一般,向前狂奔着,被护在中间的王胖子,不时发出惨叫。
毕竟随着体力的消耗,总有一些漏网的细索,穿过我们的防护,袭击到一旁的王胖子。
我身上也多处挂彩,那猩红的细索,上面长满细小的倒刺,只要被擦到一点皮肤,就能瞬间拉出一道血槽。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亡命狂奔的半个多小时,体力和精神力都严重透支。
我又累又痛,握着觅龙剑,双臂如灌了铅般沉重,挥舞的越来越慢。
“完了,胖爷不想死在这里。”王胖子一边狂奔,一边哭嚎着。
“死你妹啊,平时让你努力,你偏偏不听,若不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们也不会这么狼狈。”我没好气地喊着。
王胖子自知理亏,不再吭声,脸色憋的通红,如一只野猪般,向前冲去。
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四周的树木开始减少,飞来的猩红细索,也不如之前密集。
我心里松了口气,逃命到这个地步,大家差不多到了极限,若是再找不到出路,说不定今天真会死在这里。
我挥动觅龙剑,砍掉几根稀稀拉拉的猩红细索,见到前方的浓雾,逐渐变淡。
“大家再坚持一下,就要逃出去了。”我沙哑着嗓子给同伴鼓气。
“跑,跑不动了,胖爷实在跑不动了。”王胖子话都快说不清,如破风箱一般喘着粗气。
“想活命,一定要坚持到底。”我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前方出现一个小水潭,四周迷雾变得稀疏,我眯着眼睛望去,见水潭四周,并没有树木。
“快,到了前面,就可以坐下来休息。”我踉踉跄跄向着水潭边上跑去。
当摆脱了身后细索的追击,我无力跪倒在地上,觅龙剑插在泥土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又特么逃过一劫。”王胖子似哭似笑,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渴死了,你们谁要喝水。”鬼探徐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大口喝着。
我接过对方剩下的半瓶水,咕噜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沿着咽喉留下,我从未觉得,矿泉水也会如此的好喝。
我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完全不想动弹,手机在河水中泡废了,又经过几次亡命奔逃,现在彻底迷失了方向。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困死在昆仑山中?”王胖子有气无力地说着。
“只要找到龙脉之灵,总有办法出去的。”我沉声说着。
其实,落到如今的地步,我心中也是没底,别说龙脉之灵,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几天,毕竟荒山野岭,水和食物都是大问题。
身后的水潭,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我们,迅速爬起身,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水潭。
一个个气泡,从潭底冒出,整个水潭,犹如烧开了的水一般,不断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还等什么,咱们快跑。”王胖子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破了胆,颤抖着嗓子提议。
“总得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有些不确定地说。
在这荒山野岭,水是非常稀缺的资源,若非必要,我不愿离水潭太远。
而且,我心中还存在一个幻想,若是守在水潭边上,遇见过来饮水的动物,能打死一两只,至少短期内,我们不用再为食物担忧。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与我们作对。
在我们惊恐地视线中,一个全身捆缚着铁链的身影,缓缓从水潭底部浮了出来。
“荒!”我瞳孔收缩如麦芒,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差?
“胖爷就说了快跑,你们偏偏不听。”王胖子彻底哭了出来。
“怕个鸟,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干掉他!”我死死咬着牙。
第10卷 血色陵园“问古” 第四百四十九章 终点起点
我对于“荒”这种邪物的了解,仅限于先祖的笔记。
从水潭中浮出的身影,因为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无法看得真切。
可是对方身上,那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们,那就是“荒”。
我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刺入肉中,脊背一点一点,被压的弯曲。
那悬浮在水潭上方的身影,眼睛微微闭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靠着天生的威压,便让我们无法动弹分毫。
我双眼死死盯着那身影,对方身上还捆缚着铁链,而且现在还处于休眠状态,这让我无法想象对方全盛时期的强大。
“这种恐怖到让人绝望的怪物,先祖当年到底是怎么封印的?”我满嘴苦涩,额头不断渗出汗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身的压力,在不断加大,我感觉胸口如有一把火在烧。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我艰难地回过头,见到王胖子脸色涨红,姿态狼狈地趴在地上,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鬼探徐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一旁的灌木,努力不让自己匍匐在地上。
我死死握着觅龙剑,对于同伴的糟糕处境,完全无能为力,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荒!”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开始很轻,慢慢的越来越大,最后如天地洪钟般,在耳边炸响。
我惊恐地扭过脖子,瞪大了眼睛,见到悬浮在水潭上方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他醒过来了。”我在心中惊呼,胸中如涌起惊涛骇浪。
对方的一双眼睛,仿佛能吸收天地星辰,当目光投过去的时候,神智会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我在自己陷入浑浑噩噩的一瞬间,用力一咬舌,巨痛让自己短暂清醒。
“把头转过去,千万别看他的眼睛。”我沙哑着嗓子,提醒身后同伴。
铁链的哗哗声响起,陷入沉睡的“荒”,已经完全醒了过来。
刚才吃了亏,我不敢再打量对方的脸,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注视那远古邪物的举动。
“饿!”
就在邪物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四周的天地元气,疯了一般向对方涌起。
我惊恐地看着对面,那名为“荒”的邪物,吞噬天地元气的速度,要远远超出我想象。
浓郁的天气元气,形成如龙卷风般的气柱,向着“荒”体内灌去。
我额上汗如雨下,后背全被汗水打湿,现在每过去一秒,“荒”的气息就强大一分,只怕再过上半分钟,对方吹口气,我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也许是忙于吸收天地元气的原因,四周那股无形的压力,明显减轻了许多。
我看着凌空虚渡,一步一步,向着这边走来的“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觅龙剑,向着对方刺去。
觅龙剑闪烁着丝丝电芒,还未靠近那邪物,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过去了。
我用力握着觅龙剑,指关节因为使力过猛,而有些发白。
我现在与对面的邪物,正处于僵持状态,可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荒”身上散发的压力,让我周身骨骼哗哗作响,有种下一刻就被压散架的感觉。
见到已经完全苏醒过来的邪物,我眼中闪过绝望,仅仅是对方的气势,我都抗衡不了,更别提打败对方。
那邪物缓缓抬起手臂,伸手向我指来,一股巨大的恐惧,包裹住了我的心脏。
“不行,不能硬抗,必须快速躲开。”我在心中大喊。
可现实无比残酷,在对方强大气势的压迫下,我连移动都做不到,更别提闪避。
见到那根伸向自己的手指,我眼中闪过绝望,疯狂地挥舞着觅龙剑,企图砍破对方身外的无形气罩。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荒”的指尖上,已经亮起点点黑光,下一秒就要击中我。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仰着头,发出一声如野兽般嚎叫。
或许是老天听了我的祈祷,一根鱼竿从虚空刺出,重重向着“荒”后背抽去。
我眼中闪过欣喜,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在关键时刻出现。
可是欣喜过后,又是浓浓的担忧,那“荒”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加上父亲,也未必是对方对手。
父亲带着黑色斗笠,一根鱼竿灵活如蛇,与“荒”缠斗在一起,可情况不容乐观,除了一开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优势正一点一点消失。
我侥幸逃过一劫,回忆起刚才惊险一幕,眼中闪过愤怒,紧握觅龙剑,向着“荒”刺去。
正与父亲缠斗的“荒”,仿佛身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过头,一双能吞噬日月星辰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脑中莫名眩晕,不过在搏命的关键时刻,也顾不上太多,只知道用尽全身力量,将觅龙剑向前刺去。
“叮!”一声脆响,勾玉剑似乎刺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手臂震得发麻。
我昏头昏脑,也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