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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活人傀儡明显是才被炼制出来没多久,行动间还有些僵硬生涩,所以还能依稀从他的动作之间找到一些别的线索,我虽然没有看清楚攻击我们的人的面容,但是他使用的功法我却是挺熟悉的,我有一位好友,几年之前座下大弟子外出游历的时候失去了音讯,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巧的是,在这偏僻的后山上,他却被人炼制成了傀儡,攻击我们,要说后面没人操控,我都不相信。”
我心不在焉地把令牌从冷扬的手上接了过来,神情间有些疑惑,把令牌举起来问伏文觉:“那师傅,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也是您那位好友的东西?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反目成仇?”
伏文觉眼神轻飘飘地从上面掠过,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冰凉,语气不屑,甚至都懒得多看那东西两眼:“当然是仿造的假货,也难为他能打探到消息,只是可惜了,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个栽赃嫁祸的玩意儿,因为……”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着什么东西,我们几个的视线完全被吸引了过去:“因为,真的令牌就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他手上就多了一枚看起来跟我手上的令牌相差无几的东西,我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在真假令牌上来回转悠着,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调:“这是怎么回事?两枚?真的怎么会在您这里?”
他手指无意识的在真令牌上摩挲,周身的气势变得有些缥缈,声音也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我们看着他,灼热的眼神让他稍微收敛了一些情绪,对我们说道:“这令牌是我那好友交给我的,当年他弟子失踪的事情也算是在道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我自然也前去帮忙,一来二去,发现对方跟自己伯牙子期,有诸多共同之处,就这样成了至交好友,他甚至把自己门派的宝物,也就是这枚令牌悄悄赠与了我,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我脑子里那根线终于串联了起来,接着他的话就往下说道:“所以这背后挑拨离间的人算是自己露出了马脚,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令牌其实已经在师傅您的手上了!”
伏文觉点点头,我们几个沉吟了片刻,同时抬起头,眼神都有些发亮,冷扬唇角笑容邪肆,眼神中像是野兽一样的闪烁着残忍而又兴奋的光芒:“将计就计!”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心底都有些跃跃欲试,关键时候,伏文觉半倚靠在床上轻轻咳嗽了一声,手也下意识地扶在了自己的伤口位置,语气中隐隐有着担忧和顾虑:“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而且能炼制出来这么强大的傀儡,对方一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说的倒是实话,我们几个只想到把对方给打趴下时候的快意,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该怎么把对方从幕后揪出来,单看现在的局势,我们连对方的衣角都不知道在哪里,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时时处于被监控的糟糕环境下。
激荡的情绪在一瞬间冷落了下来,伏文觉眼瞧着气氛一点点的低沉下去,又立刻开口对我们说道:“其实还可以像冷扬小子说得那样,咱们将计就计。”
我耳朵竖了起来,想要听听看伏文觉的高见,他把令牌收了回去,隔空一抓,我手上的假令牌就飞到了他的手上去,他随意的拿着看了两眼,嘴边居然还带着一丝弧度,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怀好意。
“咱们去找我那好友去。”
第一个反对出声的居然会是我妈,她眼神有些戒备不安地看着伏文觉的方向,说出来的话非常坚决:“我不同意,外面太危险了,冰儿出去只会遭到更多的意外,还不如就待在这个地方,以我的能力和那个人留下来的威压,还能再保护她一段时间。”
我没想到我妈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诧异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她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坚定和坚决,好像只要有人敢对我不利,她就会立刻冲出去跟人家拼命一样!
周臣斌他们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的立场有些尴尬,本来就不是很讨我妈的喜欢,现在更是连反驳她的意见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做不到,脸色为难的简直突破天际了。
我轻轻拽了拽我妈的衣袖,她转过来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妈,我没事,既然有办法把对方给一举消灭掉,咱们当然要团结起来,万众一心对吧?”
平时总是很顺应我意见的母亲这会儿子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冲我瞪了瞪眼睛,无情地扒开我拉着她衣袖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了出去。
把脸色各异的我们丢在身后,我看着那在风中凌乱的门,心里觉得尴尬,于是连忙对他们三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平时不这样的,她可能只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了,所以一时间有点想不开,我再开导开导她就好了。”
周臣斌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鼓励和安慰的意思准确传递给我,冷扬也是冲我轻轻点头,伏文觉在床上轻轻笑了,笑声极其突兀,我立刻抬头去看他。
他的表情说不出来,但是总归是没有恶意,甚至连一丝别的情绪都没有,只是语气有些无奈,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肯定不知道你们来之前你母亲对我说了什么。”
一句话调动起了我全部的好奇心,我疑惑地看着他,伏文觉轻轻笑了笑,接着说:“她说她很感谢当初我救了你,还护着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了那么多的危险,现在看着你成家,有了照顾你更合适的人选,她还有一点小失落。”
我很疑惑我妈怎么会找伏文觉说这些话,但是后面转念一想,她肯定也是把伏文觉当成了自己家人,所以才愿意掏心窝子地跟他讲心里话,这些做法的背后无非也是在为我做打算。
默默地听完他将这些之后,我沉默了很久才冲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他冲我笑了笑,挥挥手就把我们三个给赶了出去,冷扬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倒是周臣斌有些担忧地捏了捏我的手。
我轻轻拍他两下,看着我房间亮起的灯,告诉他先回去,我去找我妈好好谈一谈,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我果然看到我妈正背对着门,整个人周围都透露着一种孤寂的感觉,她听到了我的动静,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冷淡的冲我说道:“你要是来说服我的话,那就早点睡吧,我不会同意你离开这里的。”
我没有跟她犟嘴,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去,径直走到她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上开始轻轻地揉捏,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却又很快放松下来,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母女间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揉着揉着,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地上,隔了好一会儿功夫,感觉声音没有那么颤抖了之后我才敢哑着嗓子问她:“妈,您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她整个人完全僵住了,隔了好半晌之后才语气硬邦邦地对我说道:“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身体怎么可能出问题。”
我没有相信她说的话,还是问她:“那你为什么这几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难道不是因为灵力已经维持不住基本的形体了吗?”
她这次终于不说话了,这种反应就是无声的承认,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戚,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正文 第323章 灵力稀缺
我突然嚎啕大哭把我妈给吓得不轻,她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蹲在我的面前,伸出手笨拙地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就像小时候我受到欺负的时候的做法一模一样。
我一边哭一边倔强地抓着她的衣袖,哭得打嗝都还是要问她:“是不是?我猜对了没有?你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你别骗我了!”
迫于无奈,她终于点了点头,神情哀戚,眼神也躲闪着不肯看我,我的哭声更大了,她没有安慰我,反而是在我哭得悲戚的时候,自己也默默地流着眼泪,母女两个哭得像是泪人儿一样。
等我哭得眼睛都有些模糊的时候,情绪才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抽泣:“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语气低沉:“就在那个人被抓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只要出现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我的身体就会慢慢变得透明。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瞒得很好了……”
听她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没有发现,她就打算自己一个人瞒下去,说不定哪天她因为灵力枯竭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们都要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情。
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道:“妈!你这样也太残忍了,要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话,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了嘛!”
她怔愣了一下,居然有想要点头的意思,但是又在我凶狠的眼神下,硬生生地把点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腿上脱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匆忙地擦擦眼泪,就要上前把我扶起来。
拉我半天,我没动,反而对她说道:“妈,咱们去找师傅,他一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用养魂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周臣斌他们之前灵体受伤了之后都是在那里面休养的。”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我抬起脸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还是默默地点点头,答应了。
我像是得到了什么宽恕一样,一下子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冲到了隔壁的房间,伏文觉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到来,正端端正正的靠着床背坐着,把手上的书轻轻放到了一边。
我对他说:“师傅,您知道我母亲的灵体出了问题吧?”
他眼神从我妈的身上滑过,对着我轻轻点头,说知道,我表情没变,沉着声音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或是补救的办法,伏文觉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下床的样子。
我上前几步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慢慢地走到了桌子边坐下,让我们两个也跟着坐下,我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调动灵力帮我妈检查枯竭的力量,连句话都不敢说。
也就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停下了输送灵力,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阴沉,半天的时间才冲着我摇摇头,说:“没办法,情况有点棘手,你母亲的灵体跟周臣斌和冷扬的不太一样,在最佳的修炼时候没有把握住,反而被鬼气和阴气把灵力侵袭的差不多了,现在想要补救,还真是有点困难。”
我一下子就慌了,之前笃定了伏文觉会有办法救我妈,所以我心里也不是那么着急绝望,现在听到他的话,就像是一巴掌猛地扇到了我的脸上一样,整个人又像是被冰冻,又像是被火烤,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距离崩溃的边缘不远了。
慌神的时候,我妈稍微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了我,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眼神茫然地看着她,她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温柔明媚,好像生命的消逝并没有给她带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