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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我这副反应,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像是砸在我心上的重锤,他往我的方向靠近了两步,手也无力的搭在我的头顶,安慰的意思浓重。
我心里一个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无奈了,连忙搂我在怀里,轻柔地拍着我的背,语气轻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我在怀里闷着点头,他呼吸间都给我一种无奈和心痛,一边拍着我一边说:“好了好了,不哭了,哭就不好看了。我受了那么多的哭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看见你在我面前掉眼泪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泪还挂在脸上,但是那股悲伤和委屈的感觉确实已经消失了,我又哭又笑地问他都受了什么苦啊。
他惊奇的咦了一声,说:“我尸体都被人糟蹋了,难道还不算命苦啊!”
我一下子就僵住了,愣了两秒钟的时间,猛地伸出手把他给推开!
眼神警惕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儿,问他:“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周臣斌被我推得倒退两步,正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手在胸口揉着,像是受痛了,听到我这话之后,他的动作也猛地僵住了。
我们两个突然间就沉默了下来,气氛也超乎平常的紧绷,他的眼神明明灭灭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就笑了!
不是我熟悉的那种笑容,周臣斌从来没用这种嘲讽冷淡的眼神看过我,猛地来这么一下子,我居然还有点接受不了。
我脑子一转,猛地反应了过来,眼神戒备的看着他,手悄悄的背在了身后,对面前这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人说:“你不是周臣斌!”
他也不再伪装,冷淡的笑意愈发张扬,身子一转,背对着我一阵,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居然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怪物!
我没有任何防备,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眼前的场景一点一点的开始崩塌,最后只剩下我跟那个怪物依旧对峙着,在他也开始消失的时候,他突然轻轻笑了两声。
笑声阴森诡异,无尽的不怀好意和冰冷直直的向我压了过来,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慢慢的往前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股霸道的力直接阻拦了我下坠的身子,我心里猛地一惊,眼睛也瞬间睁开,手上的匕首更是不假思索的就挥舞了出去。
冷扬受惊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了躲开我的攻势,他只能放开了手,我在清醒的状态下直接被扔在了地上,还好不是很高,并没有感觉到多疼。
我本来准备一个翻身坐起来,但是手上却传来一股力道把我扯得一个踉跄,我倒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镣铐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我的手上!
那头的冷扬一脸奇怪的盯着我,见我看向了他,连忙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有点分不清楚现实和幻境,对他也多有防备,甚至连匕首都横在了身前,他惊诧的看着我的所有举动,失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跟魔障了一样。
我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嘴角似乎抽了抽,把绑着镣铐的那只手抬起来使劲的拽了拽,我被那股力道扯得生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冲着我得意的笑了笑。
“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瞪了他一眼,好好跟我解释就行了,干嘛非要动手,我手腕处火辣辣的疼,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要淤青了。
我来不及跟他抱怨,他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跟前,抱着我就地一滚,我们俩就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而原来的那个地方立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
顺着斧头手柄的位置往上看,一张狰狞血腥的脸就那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被吓傻了,冷扬已经从地上翻身蹲在了我的旁边,语气焦急:“快点起来!再发呆就要没命了。”
我不敢拖他的后退,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冷扬已经拿着他那把利剑,直直的迎了上去……
正文 第262章 公主
我蹲在一边不自觉喘着粗气,冷扬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剑上崭新如初,一点污渍都没有沾到,像是刚才那场恶斗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他缓过劲儿来之后站了起来,镣铐的力量扯着我不舒服,没有办法,我本来还想坐着多歇一会儿,这下子只能被他强硬的拽了起来,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两眼。
他有些无奈,抓紧时间喘了两口气,跟我解释:“这里不能休息,太危险了,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只是太累了而已,才从幻境里挣脱出来,还没有时间反应,就遇到这么一件要命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有点精疲力竭。
他搀扶着我站了起来,安全了之后,我才看清楚原来我们还在原地,几乎就没有动过,即便是刚才那么大动静的缠斗,那些阴魂也还是麻木的待在原来的位置。
一步都没有移动,甚至连个凑热闹的眼神都没有往我们这边瞟过。
这种反应让我心凉,跟冷扬拷在一起的手也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他,我的手很凉,让他一个哆嗦,转过脸来看我一眼,问我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才看起来像中邪了一样你知道吗?又哭又笑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皱着眉头问他:“我刚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吗?”
他点点头:“你刚才的样子跟周围这些阴魂一模一样,我都被你吓到了,还好你恢复正常了,到底怎么了?”
我心有余悸的把刚才我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脚底下的步伐都没有停下来过,带着我慢慢地往前走。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之后,他才稍稍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也是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问他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我走在前面,突然发现拽不动你,回头一看,你就跟周围那些阴魂没什么两样了,还好我们两个之间有镣铐连着,不然我肯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我在心里由衷的感谢了轮转王,他的先见之明救了我一命,冷扬警惕的眼神一直落在周围,隔了好一会儿才跟我说:“从现在开始,咱们还是保持警惕吧,这里太邪门儿了!”
我重重点头,然后心里有个疑问,任何有用的线索和情况我都不会闷在心里,我问他怎么没事儿,从进来到现在,冷扬都一如既往的警惕。
冷扬听到我的话,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看周围,扭过脸来看着我:“其实我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说:“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情,这条路的入口处几乎都是老人和女人,很少见到正常体格的男人,越到后面,见到的身体强壮的就越多!”
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了想,半是猜测半是确定:“你的意思是说,这条路上的幻境是针对心智的强弱来决定的,是吗?”
他惊喜的点点头,我觉得这个猜测有一半的可能,看来冷扬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他的意志力比我稍微强一点。
如果不是我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幻境中的周臣斌的致命缺点的话,恐怕现在就是那些阴魂中的其中一员了。
虽然知道了这个危险,但是我们却没有化解他的能力,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自己提高警惕,不受到幻境的侵扰。
冷扬带着我慢慢的往前走,我一点都不敢再大意了,手中的匕首横在身前,眼神也骨碌碌的乱转,在周围滴溜溜的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冷扬的步伐渐渐的慢了下来,有点疑惑,刚准备开口跟他说话,但是他却彻底的不动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我绕到他的面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脸上表情有点痛苦,我连忙晃他的手臂,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眼神挣扎的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漆黑的眼珠最终定格在了僵硬和麻木上。
我大概猜到了他遇到了幻境,但是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情景又一次崩塌,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没有多少惊慌,更多的是愤怒!
明明我已经经历过幻境了,为什么还会遇上第二次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还没有完全呈现出来,我茫然的看了两圈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前也终于多了一些色彩,这些色彩慢慢的构成了一副场景。
比画面更先出现的是嘈杂的声音,吆喝声,叫卖声还有更多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往我的脑袋里面钻。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身处闹市了。
周围密密麻麻挤着的全是人,不是我经常见到的现代服装,大袖子长袍,简陋的布鞋,高高的发髻,完全古香古色的装扮,男男女女都有,正贴耳俯首的跟身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每个人的脸上都激动而又兴奋,我夹杂在其中,格格不入,我转了转身,想要离开,也不知道这幻境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居然把我给送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但是走了半晌却还在原地没动,不是人太挤,而是手上有什么东西正牵引着我。
我顺着那力道的方向扭过去一看,一个熟悉的镣铐出现在了手腕上。
我脑子反应慢了一些,后知后觉的想到这里会不会是冷扬的幻境,我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无辜被牵引进来的。
镣铐的另一端是冷扬,他的装扮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不一样了,跟周围的人没有多少差别,我像是被栓在了这个镣铐上一样,没有办法离开,但是他也没办法看到我。
就连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没办法离开之后,就专心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些平头百姓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在路的那边,我们在另外一半,冷扬在好奇的张望着,完全的融入了进去。
这种情况,百姓们聚在一起,翘首以盼的盯着同一个方向,我就算再笨,也反应过来他们可能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于是按捺着焦躁的心情,逼着自己站在原地。
万幸也没有等多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锣声,有人喊着肃静回避,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渐渐的能看到那边的景象了。
一群骑着高大骏马的官兵秩序森严,静默无声的朝着我们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肃杀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本来还有动静的百姓们也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那群官兵开道,后面四匹身姿挺拔的骏马拉着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雄赳赳气昂昂,马车却是轻盈的布幔层层围绕着,粉嫩粉嫩,跟这些肃杀的官兵格格不入之间却又奇异的融合了起来。
我的注意力都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那辆马车,就连冷扬都不例外,他已经看傻了一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