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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整体花费的时间,恐怕还没有五秒,看得秦兵他们都是一愣一愣的。
“小陈的身手这么好?”秦兵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我:“我原来听说她是军人世家的子弟,看样子这是。。。。。。。”
“跟家里没关系。”
陈秋雁走到我身边,把枯树枝递给我,跟秦兵解释道:“我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也不该这么厉害啊。。。。。。。”白小平嘀咕道:“窜得比秦兵哥还快,那敏捷力都快赶上猴儿了。”
陈秋雁笑了笑,没再解释,很好奇的看着我,等我炼蛊。
接过那些枯树枝,我折断了十几根出来,弄成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那种小杆子,之后就把它们堆在地上,弄成了一个微型的篝火堆。
在那之后,我又将蛊瓮拿起,小心翼翼的放置在篝火堆上。
这个蛊瓮不过巴掌大,放在篝火堆上,对比倒是没那么强烈。
将盖子打开,我从腰间取下匕首,轻轻抵住脉门,像是削苹果皮一样,面不改色的从脉门上削下来了一块带着温度的肉片。
血肉掉入蛊瓮之中,霎时间,里面就散出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你。。。。。。你不会也是旧教的人吧?”
仅剩的队员里,有人开了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满脸的警惕。
“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你不疼么。。。。。。。”
“疼啊。”我笑了笑,把事先备好的虫罐从包里拿了出来,轻轻摇晃了两下,打开盖子之后,直接把里面装着的活虫倒进了蛊瓮里。
虫罐我备着七八个,每一个罐子里,装着的活虫品种都各不相同。
这次我用上的,是苗武人提到过的火钩子,说白了就是一种赤红色的蜈蚣,在山里还挺常见的,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那条蜈蚣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但多少还保留着一些活性。
掉进蛊瓮里之后,它最先选择的不是逃跑,而是抱着我削下去的那块血肉啃食,似乎还越吃越起劲,都死死缠着开始啃了。。。。。。。
看见这一幕,我没敢墨迹,又往蛊瓮里丢了三个完整的公鸡冠子,全是晒干的那种,之后又倒进去了半两朱砂。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在这时候,那条赤红色的蜈蚣,忽然鼓胀了起来,像是冷不丁被人吹起的气球,身子都鼓胀得有些透明了,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
见此情景,我忙不迭的盖上蛊瓮的盖子,又在底下的那些干柴上,撒了厚厚的一层火硝。
也许是被火硝的气味刺激到了,被关在蛊瓮里的蜈蚣,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似乎是想从蛊瓮里爬出来,弄得这个陶罐不停摇晃着,盖子也是砰砰砰的在作响。
没等它有进一步的动作,我手腕一低,用脉门血在火硝上撒了一圈。
伴随着嘶的一声,火硝毫无预兆的燃烧了起来,整个篝火堆,都被一片赤红色的火焰给裹住了,而那个装着蜈蚣的蛊瓮,则像是炉灶上的炖汤锅,没一会,里面就发出了一阵咕嘟嘟的声响。
蛊瓮的盖子不停往上顶着,跟烧开的汤锅一般,我都能闻见里面散出来的肉香味。
“世安,这就是你炼的蛊吗?”陈秋雁试探着问我,皱了皱鼻子,然后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看着我:“你确定不是在做菜?”
“不是。”我笑道。
这时,篝火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了,出现了一种即将要熄灭的征兆,而蛊瓮的盖子,也不再往上翻动,里面的“东西”渐渐平息了下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伸出手去,把盖子打开,往里看了看。
蜈蚣,血肉,朱砂,鸡冠,全都没了踪影。
此时此刻的蛊瓮里,只有满满的一瓮肉汤。。。。。。。或是说一种不知名的粘液。
粘液是红色的,很像是红油漆,但散发出来的味道,却是一股子极其浓烈的肉香味。
毫不夸张的说,闻见那股奇异的香味,在场有不少人的肚子都在咕咕作响。
我没跟众人解释,用手指蘸了一点粘液,放在嘴里尝了尝。
确实,如《蛊经》里记载的一样,这种药蛊是闻着香吃着臭,跟臭豆腐恰好是相反的。
吃下去之后,胃里有点不舒服,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好吃吗?”陈秋雁试探着问道,看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也想尝一口。
“臭的。”我说道,无奈的耸了耸肩:“跟死人肉的味道差不多,虽然我没吃过死人,但确实是很臭。。。。。。”
话音一落,我也顾不上烫,端起蛊瓮凑上嘴,仰头就灌了半瓮的化尸蛊下肚。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又将剩下的那些粘液涂抹在双手上,肘部以下,都让那些粘液给刷了一遍。
“你是真不嫌恶心啊。。。。。。。”秦兵说着,有些佩服的看着我,但脸色还是死一样的惨白,啧啧有声的说:“自己吃自己的肉。。。。。。你口味也太那什么了。。。。。。。”
“管用就行。”我说着,打了个饱嗝。
随即,我站了起来,冲着不远处的爩鼠挥了挥手,大吼道:“把那玩意儿引过来!!接下来看我的!!”
“吱!!!”
爩鼠似乎也跑累了,仰头嘶叫了一声,没半点犹豫,带着身后追逐的怪物就往我们这边跑。
眼看它越来越近,我也慢慢做好了准备动作,半蹲着身子,略微往前倾着。
就在那怪物即将撞上法台的时候,我猛地使劲,双腿在法台上使劲一蹬,整个人瞬间就飞了出去,直扑在怪物的背上。。。。。。。
第十四章 化尸
那一团由尸体聚集而成的怪物,似乎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它能察觉到危险,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在我扑到它背上的瞬间,四面八方,那些死尸的手臂当即就向我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把我碎尸万段,哪怕我看不见那些死尸的眼睛,也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敌意。
这怪物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出来。
“砸在尸体堆的那玩意儿!!是不是就在这个位置?!”我大喊道,问了爩鼠一句。
此时,爩鼠已经跳到了法台上,听见我问它,爩鼠往这边看了看,忙不迭的点头,吱吱的叫了起来。
得到这个回应,我没敢犹豫,也不在乎那些拽住我身体,开始疯狂撕扯的手臂。
我一咬牙,直接趴在了这怪物的背上,当即我就发现自己在往下沉。
没错,我是在往下沉,就跟身子陷入了泥沼一样,缓缓陷入了那些极其浓稠的血肉污垢里。
怪物身上的那些尸体,几乎是坚不可摧的,热兵器对它来说一点用都没。
别以为那些骷髅架子没什么威慑力,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刀枪不入。
但这点能力,还不足以抵抗我炼制出来的化尸蛊。
化尸蛊,顾名思义,这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尸体的。
无论是真正的死尸,还是诈尸的尸首状冤孽,这种药蛊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它的蛊气是专攻尸气的,但不是硬碰硬的那种“斗”,而是跟它的名字一样,是用化。
融化,溶解。
只要是沾染到这种蛊气,在碰触尸体时,简直就是烧红的火钳落进冻奶油里,很顺畅的就能陷进去,根本感觉不到任何阻碍。
刚开始我想的是,将那些药蛊涂抹在体外,只是单纯的外用,绝对不内服。
起码在《蛊经》上,没有说过这玩意儿能够真正的吞服下去。
但我就是想试一试,因为我听苗武人说过,药蛊跟活蛊有很大不同,吞服活蛊,大多不能将其扩散出去,只能任由活蛊运动,它在哪儿,那团蛊气就会在哪儿。
但是药蛊呢,有一部分都有自己扩散的能力,只要吞进了肚子里,它们就能从胃部开始,将蛊气扩散至四肢百骸。
人的肉身并不是密封的,只要体内有蛊气存在,那么它们必然能透过血肉,穿透毛孔,一点点的扩散出来。
这道理就跟阴气入体,人的肉身上会覆盖一层阴气,完全是相同的。
从头到脚的涂抹化尸蛊,这种事不是不能干,只是太过于复杂,浪费时间还麻烦。
而且那玩意儿还油腻腻的,涂在手上,勉强能够接受,可要是从头到脚都弄一遍,我还不得恶心的吐出来?
就因为如此,我选择了一条长痛不如短痛的路子,把半罐子药蛊全给吞了。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只适合我,也只有我敢这样做。
普通的蛊师大多惜命,包括苗武人在内,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是不可能吞服药蛊的。
药蛊入身,只要它对活人有害,那么第一时间受到伤害的,必然是活人的五脏六腑。
想在那种情况下保住肉身,普通的蛊师确实没那个本事。
但我有肉身蛊啊!
无论药蛊入身之后,会把我肉身内部的那些脏器伤害成什么样,我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以至于达到那种,它伤害我的速度,比不上我恢复的速度。
这样一算,无论药蛊有多么的毒,我也不用在乎它,照吃不误。
“嘶。。。。。。。。”
就在我依靠蛊气,渐渐融解怪物的肉身时,一种奇特的嘶嘶声,也很突兀的传进了我耳朵里。
那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烧红的烙铁烫了,虽然我不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位置在哪儿,但我确实是闻到了一股烧焦的肉味。
忽然间,这从开头一直沉默到现在的怪物,似乎是忍受不了化尸蛊给它带来的疼痛,终究还是惨叫了起来。
“啊啊啊!!!!”
它的惨叫声不是一个,是很多个,有男有女,像是有许多人一起惨叫那般,声调极其的尖锐,连耳膜都要被它穿透过去了。
说实话,这怪物凭借肉身的力量,确实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就只有这一阵的“惨叫攻击”,把我搞出内伤来了,头晕目眩不说,耳朵还特别的疼。
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耳朵深处往外流出了一些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反正我听声音是越来越模糊,像是有人捂住我耳朵一般,那种感觉有点不舒服。
陷进这怪物的身子里,我能看见的,除了血糊糊的颜色,其他一概没有,陈秋雁所提到的那东西,我找了一会也没看见。
准确的说,是想看也没机会看,眼睛都不受控制的眯起来了。
不知道是药蛊的缘故还是这怪物的肉身辣眼睛,反正我双眼火辣辣的疼,难受得不行。
就在我准备抬起手揉揉眼睛的时候,忽然间,我感觉手背碰到了什么东西。
挺硬实的,第一触感。。。。。。像是一块石头!
我反应过来,也没敢多想,翻过手掌,一把就将那个异物攥在了手心里。
它比我想象的要小,跟鸡蛋差不多大,摸起来确实跟石头很像,带着一种死物才有的冰冷感。
这个异物的背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也许是那怪物肉身上的尸体粘住它了,我想收回手来,把它拽过来,确实是费了不小的劲。
但不得不说,这个东西,的确是这怪物的死穴所在。
被我攥在手心里的时候,怪物就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虽然我看不见它的动作,但我可是在它体内,完全能够感觉到它的动静有多大。
等我把那个异物拽过来,彻底脱离怪物的身子,不再被那些东西粘住,我发现这怪物也没动静了。
猛地往下一沉,就再也不动了。
此时我双脚已经触地,抬头一看,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