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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上九点半,距离儿子和父亲失踪已近40个小时了。
“我现在是提心吊胆啊,生怕又来个s案,”老李愁眉苦脸道,“恐怕我得先备好一副棺材在这里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查到他们近期要在市体育馆办一个歌迷见面会,”骆震莞尔,“你猜我会不会去现场勘查以后,上报安全隐患呢?”
老李一副恍然的模样,“我猜你肯定想给公共设施安全部的老王打电话。”
两人相视而笑。
无缘死神9
“警官,有什么话就请快问吧,我们下午还有三个通告要跑呢!对了,问完后请遵守诺言,保证我们的歌迷见面会如期举行!”
阴阳怪气的女经纪人白了骆震一眼,举起锉刀百无聊赖地修着指甲。
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骆震无比熟悉的三个人。
红头发的赫拍主唱——丹尼尔,络腮胡的电吉他手——恩格斯以及永远化着小烟熏的键盘手——布鲁特斯。
三个人或者低头看着地面,或者扭头看着窗外,或者抬头望着天花板,全是一副没功夫搭理你的姿态。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赫拍乐队。
骆震没有搭理经纪人,回头看了身后的老李一眼,后者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来到女经纪人身边——
“问话内容涉及案件需要保密,不相关的人需要暂时离开,请吧!”
女经纪人还想翻白眼,“不…”
可当她对上老李凌厉的眼神,已经到了舌尖的不字立即缩了回去,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慢吞吞朝出口走去。
骆震咳嗽一声,朝三人组走去。
现在他们倒是都坐正了些,用警惕的眼神望向这位年轻的警官。
“放松,我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各位一下,如实作答即可,谢谢合作。”骆震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吉他手恩格斯点点头道,“请说。”
“永恒的青春,是你们的作品吧?”骆震开门见山。
恩格斯闻言皱了皱眉,随即又点了点头。
“是谁创作的这首曲子?”
三个人明显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骆震会提出这个问题。
布鲁特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丹尼尔则与恩格斯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骆震见状笑道,“怎么,我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怎么会呢,”恩格斯勉强笑道,“专辑里都介绍得很清楚啊,这首歌的歌词来自著名诗人泰戈尔,曲子是我谱的,丹尼尔负责编曲及后期。”
“具体是几月几日,在哪里进行的创作呢?”骆震立即道。
恩格斯愣了片刻,随即答道,“在工作室,大概两三个月以前吧,具体日期不记得了。”
“请仔细回想,我需要一个具体的日期。”骆震并不打算放弃。
恩格斯沉默了,似乎开始思考。
旁边的丹尼尔说话了:“警官,您大费周章大动干戈,不会就只是想知道我们怎么写歌吧?”他脸上带着冷笑,“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歌迷。”
骆震并不示弱,笑道:“这可不是一首普通的歌,不是吗?”
丹尼尔冷冷道:“当然,这可是我们的代表作品,蝉联至尊金曲榜好几周呢!”
骆震不再看他,对着仍未开口的布鲁特斯道,“你没有参与这首歌的制作吗?”
布鲁特斯脸色有些苍白,他看了乐队另外两位团员一眼,僵硬地摇了摇头。
这个布鲁特斯一定知道什么,骆震想到。
“我想起来了,是2月初,大概是2月3或者4号写的。”恩格斯抬起头,对骆震说道。
骆震还在看着布鲁特斯,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官?”丹尼尔催促道。
骆震沉吟片刻,站起了身:“暂时没有了。今天的谈话我已经录了音,回去后你们说的情况我会一一核实,如果发现什么问题的话,我还会联系你们的。”
“什么?!”丹尼尔立即站了起来,“你录音了?”
“这是标准程序,怎么,有问题吗?”骆震似笑非笑。
丹尼尔咬牙坐了下去,其他两个人的脸色也怪怪的。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还能想起什么的话,打给我。”骆震给三个人每人都发了一张名片,递给布鲁特斯的时候动作特意放缓了一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
“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吧?”老李递给骆震一支烟,后者摇摇头,用手轻轻推开了。
骆震系好安全带,揉了揉太阳穴,答道,“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赫拍乐队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难不成是什么邪教组织?”老李奇道。
骆震摇摇头,“找人给我盯紧那个布鲁特斯,他可能就是突破口,还有,查一下2月3号和4号,赫拍三人的行踪。”
“知道了。”老李转动钥匙,启动了汽车。
…
“怎么办?警察是不是知道了?”布鲁特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将烟放到嘴里嘬了一口,这才发现根本没点着。
丹尼尔骂道:“知道什么?我们又没错,根本不关我们的事!你他妈敢乱说的话老子阉了你!”
“别吵了!”恩格斯吼道,满脸愠怒,“现在还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但如果警察真的查出来那件事,早就直接逮捕我们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客气的交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没事,对吗?”布鲁特斯一脸期待。
恩格斯冷笑道,“没事?没事他为什么会问那首歌,不是别的歌,偏偏是那首歌!”
丹尼尔啐道:“妈的,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警察,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如果警察真的查出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布鲁特斯喃喃道,“不行,我绝不能去坐牢,绝不能!”
丹尼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说话小心点!今天你那怂样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布鲁特斯怔怔地看着他点点头,咽下一口口水。
…
“我觉得我自己像条蛀虫,
当我徘徊于我收藏的珍宝之间时。
我离开了这座腐烂的监狱,
在黑暗中噬咬着滋生自己的果实。
我不想流连于腐朽的沉寂,
因为我要去寻找我永恒的青春…”
耳机里反复循环着这首歌,骆震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蛀虫?
除开字面意思,这个词对于骆震来说并不陌生,他时常能从人们口中听到。
现在社会,老年人总是与这个词挂钩。
珍宝?
腐烂的监狱?
永恒的青春?
这些到底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呢?
骆震叹了口气,儿子与父亲的失踪,会与这首歌有关联吗?
无缘死神10
“老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人怎么能和我儿子聊天?”面对骆震连珠炮般的询问,老庄轻轻叹了口气,“通过对比排查,我们锁定了骆志奇的一个网友,这人很不简单,熟知一些心理交谈技巧,不断蛊惑和暗示他,让他深信自己厌恶老人,相信老人是社会的负担,同时极端希望他们从世界上消失。”
“这个混蛋!”听到这里,骆震不禁骂道,“技术部干什么吃的,怎么就锁定不了这个变态?”
老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听我说完,通过侧写我们推断这是一个年龄在40岁以上的成年男子,家庭肯定不幸福,鉴于其在网络上出现的时间,多半属于无业游民。技术部趁其账户在线时,想通过追踪ip地址锁定其位置,怪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什么怪事?”骆震忙问。
“他的ip地址不断在变化。”老庄答道,“而且是在多个相去甚远的地址,在不同的省市出现。我们甚至联系了开发聊天软件的公司,要求他们配合封锁账户并提供相关登陆信息,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庄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软件公司配合我们封了几百个账户,这几百个账户同一天在不同地点同时登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骆震道,“或者是多人作案,约定好时间呢?”
“且不说几百个人同时参案的可能性有多低,”老庄摆摆手,“我说的同时可是精确到秒,比如13点20分09秒,你说这可能吗?就算再约定得多好,那也做不到这一点啊!手抖一下就差好几秒了!”
“那这个人一定是黑客了!”骆震道。
没想到老庄仍然摇头,“如果是黑客,他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和几百个人聊天呢?所有被封的账户上都有聊天记录,对象是各地不同的小孩,聊天的内容也都很有针对性,各不相同。这不是一个黑客能做到的!”
骆震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老庄苦笑:“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你再顺顺这整件事啊,首先,技术部一开始锁定的是你儿子的网友,一个账户而已,可真正开始追踪的时候,这个账户就变成了几百个异地登陆的不同账户,让人无可追查,而且这些独立的账户都有各不相同的聊天记录,连软件公司都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你觉得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吗?”
“难道…”
骆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说,这是鬼做的?”
老庄听到鬼字的时候,骆震明显看到他双肩抖了一下。
是啊,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呢?
“震,”老庄缓缓道,“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吗?我是说,除了你儿子和岳父的这件事,还有s案,还不够诡异吗?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自杀,说什么连环杀人案,查到现在有任何凶手的眉目吗?”
骆震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你现在在查那个当红的什么乐队?”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老庄主动转移了话题。
骆震点了点头,“赫拍,这个乐队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我找人查了他们,结果发现这三人竟然不是同一期的艺人,”骆震冷笑,“吉他手恩格斯和主唱丹尼尔是一期的,键盘手布鲁特斯是另一期的,这不是很可疑吗?”
老庄有些发懵,“这个娱乐圈的事我不太懂…”
骆震解释道:“一般来说,团体艺人出道那都是同一期的,这样训练的时间和地点才一致,何况我们通过一些手段获取了赫拍经纪公司的内部资料,这三个人明明就是他们明豪星火计划no43期的艺人,怎么现在查出来竟然对不上?再联想到那天我找他们谈话时布鲁特斯的异常状态,所以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
“震…”老庄沉吟片刻,似乎接下来要说出的事令他难以启齿,“我听老陈说,你觉得那乐队的一首歌有问题,你认为那些自杀的人都是在听了那首歌以后才…”
骆震直视老庄的双眼,“是。永恒的青春这首歌,我仔细看了录像,所有s案的死者都是在唱完这首歌以后就暴毙了,所以我才去查赫拍乐队的。”
“还有,”骆震继续道,“经过核查,他们所交待的创作这首歌的时间,根本对不上他们的行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