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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骆哥,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样,那边有什么线索吗?”小庄一拍脑袋。
“醒了,但是那人不配合调查,不肯说话。”骆震答道,“而且巧合的是,他脸还被撞烂了,身上也没有任何**明,老马现在也在等dna报告。”
“我问了,生化那边说下午6点前能出报告。”小庄闻言立刻答道,“那我现在立刻带人去凤尾酒吧?”
“嗯,”骆震点点头,“我也给监控和痕迹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
“你还是休息下吧骆哥,”小庄按住正要起身的骆震,“你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在会议室里睡两个小时吧!”
“我没…”骆震还没说完,就被小庄打断——
“你看你这脸色白的,吓人!听我的。”小庄不由分说将方便躺椅支了起来,又把骆震拉了过去,然后把毯子盖到他身上。
望着小庄小心翼翼拿走白板,又轻声关上会议室的门,然后听见他给外面的同事打招呼,骆震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眩晕起来。
马鞍街。
这真的是一条很老的街道了。建筑的砖墙上都爬满了藤蔓,道路又窄又破,两边梧桐树的叶子掉了一地,连垃圾桶都被掩盖了起来。
就是在这么破的街道上,居然还停了不少豪车,越发显得街道更窄了。街道的一边是是各种火锅小吃及化妆品店,大白天的并没有什么人,服务员干坐着嗑瓜子的不在少数;另一边则是各种小酒吧,装修大多十分古朴,当然偶而也有看上去别致新颖的,
但在这中间的凤尾酒吧真的算是特别不起眼的那种。
不但装饰过时,偶然露脸的工作人员也非常路人,你都能猜测出这家酒吧的老板一定是不求上进,吃着老本等死的那种人。
早晨天刚亮,凤尾酒吧门前就迎来了一个身穿墨绿风衣,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他径直朝着地下室而去。一路经过好些人都不由侧目看他,猜测这是否就是老板新请来的歌手或dj,难道老板终于想通,肯花大价钱改善酒吧的服务水准了?
没有人拦他,大家都习以为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有陌生人拜访,大多是在白天,老板打过招呼,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他甚至没有敲门,就那么自然地走了进去,又将门随手关上了。
“你终于来了。”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似乎还穿着睡衣。
来人没有说话。
“对不起,事情被我搞砸了。”角落里的人好像在拉扯头发,“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人现在在哪?”来人打断了他。
“死了一个,警察现在已经介入了。”角落里的人回答道,“一个在市人民医院,还有一个暂时没找到。”
“知道了,医院那个我会处理。”来人转身准备离去。
“小花,”角落里的人忽然叫住他,“上面会怎么处理我?”
小花只微微停顿了一下就打开了门。
第八十九章 裂变5
骆震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仍然没日没夜地待在局里跟案子审犯人,另一个则回到了家,那个他不敢也不愿面对的家。
他见到了她,并且当面撕掉了她递来的那一纸协议,发誓以后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重新接受了他。他们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总是互相陪伴的日子,每天一起吃饭散步,晚上依偎着听古典音乐,再也没有无休无止的电话。
骆震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安心,他很享受这种分裂。
直到,两个他忽然相遇了。
他们相视而笑,抑或是彼此嘲笑?
骆震忽然就惊醒了。
一看手机,竟然12点半了,屏幕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先给痕迹技术室的老刘回了电话,对方告诉他,经过各种分析检验,从凶杀案现场及矿泉水**上提取的指纹皆属于同一人,脚印却有三种以上,除了门口的女性脚印之外,其他都属于男性。这说明当天旅馆的房间里确实有三个男人。
挂了电话后,他又给老马拨了过去。
“喂,老马?对不起我睡…”
“小骆,出事了。”老马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人没了,化了!妈的…”
“等等等,你什么意思?”
…
再次赶到医院的时候,天空阴沉阴沉的,竟然有要下雨的迹象。
现场一团糟。事发的icu已经被暂时封锁,各色警务人员来往于本就拥挤不堪的医院走廊上。
老马单手撑着额头,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电话里没听明白。”骆震放下快餐盒,给老马倒了一杯水。
“简直是见鬼了!”老马骂道。
“人怎么可能会化了呢?”骆震将水递给他。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老马叹道,“太他妈诡异了!早上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护士中途给换过一次药,再然后10点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下一滩臭哄哄的水了!”
“这…”骆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小骆,我该怎么和领导解释啊!”老马抓了抓头发,整个人颓丧不已。
骆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马,振作起来。那水送去化验了吗,他最后输的药的袋子在哪?还有,icu的监控呢?”
“刚才已经派专人收集送去化验了,”老马有气无力地答道,“至于监控…”他说到这里苦笑道,“说出来你都不信,竟然他妈的坏了!现在正在作技术分析,看能不能恢复硬盘,推测是服务器中了病毒。”
听到这里,骆震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这宗离奇的谋杀案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死而复生的死刑犯被二次谋杀,凭空出现的两个大活人一个失踪一个化成污水,四条线立时缩成了三条。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先去打个电话,你吃点东西吧!”骆震将饭盒摆到老马面前,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
骆震懊恼地挂掉电话,叹了口气。他本想给前去寻找惠民旅馆老板的小岳打个电话,嘱咐一些事情,谁知竟然无法拨通。他想了想,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
“骆哥,你来啦!”
对着站在惠民住宿门外值守的同事打了个招呼,骆震跨过安全带,径直上了楼。
来到被封锁的案发房间,他直接来到卫生间门口。一扭头,这里正对着那个金属面板的床头柜。
这个崭新的柜子实在太过注目。
骆震看着柜子上自己无比清晰的影像,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他走过去打开抽屉,低头一看,果然——
这根本不是金属面板,而是一块双面镜。
虽然为了伪装,背面大部分地方还特意刷了漆,但余留下的区块明显是镜子。
骆震抽出抽屉,打开手电朝里照射,光圈投射到对面的墙上。
他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小孔,但那里已没有了**。
惠民住宿的老板娘竟然是个偷窥癖。
但骆震却深深庆幸她有这个癖好,他吐出一口气,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目击证人而激动不已。随即他就忧虑起来,这件事要先保密,一定要优先保证证人的安全。
想到那个没打通的电话,骆震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随即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没有时间等搜查令了,今晚就要设法秘密潜入老板家里,或许能找到那天的视频也不一定。
…
下午3点,警局。
“骆哥,我听说医院出事了?”
骆震正在查看鲁大力的资料,忽然听到小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要等进一步的化验结果。”骆震答道,又立刻问,“你那边如何?”
“盘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看上去确实只是个很普通的酒吧。”小庄答道,“但我已经派人盯着了,看看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小岳有和你联系过吗?”骆震想了想,问道。
小庄挠了挠头发:“上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已经查到老板的落脚处了,应该已经带人过去了吧,你等下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了,没在服务区,我刚打过。”骆震皱起了眉头。
“哦估计那块儿挺偏的吧?怎么了,老板有问题?”小庄见骆震很担心的样子,奇道。
骆震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暗暗想到,既然决定潜入,那么在事情没敲定前,还是先别把别人牵扯进来为好。
正在此时,骆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dna报告出来了,我现在正好在技术室,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法医小杨的声音。
骆震心一下加快,压抑住心头的激动道:“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老马的报告也在我手里,”小杨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紧张,“骆震,你不会相信我要说的话。”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两份报告的dna相似度达到99%。意思就是,从生理上说,宾馆里的死者和红衣男子,是同一个人。”
第九十章 裂变6
骆震大脑一片空白,他瞬间想到了克隆人这三个字。
这么科幻的东西也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鲁大力的dna报告呢?”骆震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忐忑地等待小杨的回答。
“dna调库申请昨天发出去的吧?没这么快批下来,毕竟是跨省的。”小杨答道,“我现在去帮你问一下,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骆哥,怎么了,谁的电话?”小庄见骆震的脸色很是难看,连连追问。
骆震闭上眼,掐了掐眉头道:“小杨,他拿到了死者以及车祸伤者的dna报告,现在赶过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头疼。”
小庄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掏出烟盒坐在一旁开始默默看文件。
…
“草…”
看着手中的两份dna报告,小庄连连爆粗,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此时,他,骆震及小杨三个人正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很是凝重。
“这个案子…”小杨苦笑,“实在太诡异了!老马那边已经被领导骂得不行了。”
“我这儿也顶着骂呢!”骆震问道,“你的解剖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后天吧,我尽量加紧。”小杨答道,“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解剖结果和我那天告诉你的基本吻合,死者是被高手一击捏碎了第三截脊髓导致呼吸麻痹而亡,很大几率是熟人作案,因为可以看出死者本身身手也十分了得。”
“你能肯定你解剖的是人吗?”小庄忽然幽幽问出一句。
但这问题的提出却没人感到惊讶,因为摆在眼前的报告足以颠覆任何人的认知。
“是人,从内到外都是个正常人。”小杨苦笑,“牙齿的腐蚀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