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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也立刻注意到了孔明灯上的文字。“永远在一起”五个大字如此夺目,立即将我的心脏照得紧缩成一团。但是,男友却站了起来,他指着孔明灯——
“宝宝,这不是你写的!不是你的笔迹!”
这几句话令我如电击般弹跳起来,是的,我差点就看错了,恐惧令我产生了幻觉,现在仔细看去,这根本不是我写的。
“另一面!骆震,另一面写的什么?”我大叫道。
男友立刻飞奔到对侧,看上去很近的距离他却跑了好一段儿,毕竟也不是真的就在眼前。男友停住后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半天,对我喊道:“写的是‘郑潇和胡朗’”
“你认识吗?这两个人?”男友念完后,略微思索又立马问我。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两个人,根本没听过。“那个,这一面还有字呢!”我指着写有“永远在一起”的这一面对男友道:“是个日期,2017年2月14,是情人节那天!”我惊讶道,那是一个月前!这么说,这盏孔明灯是一个月前放的?
可是,直到几天前我才能看到它。到底它为什么出现?仅仅是因为我也放了孔明灯,而且写了一样的字的原因吗?
男友围着孔明灯又转了两圈,没再发现什么,才回到我身边。他默默思索了半晌,对我道:“宝宝,虽然这两个人我们都不认识,可是这盏灯却缠着我们。说明我们四个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只是我俩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可是,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我们要从这个日期入手。”男友分析道:“你还记得情人节那天,我们去了哪儿吗?”
“当然,我们正巧也来这里露营了。”我答道:“可是,印象中我们并没有和别的情侣有过任何交流啊!”
“这盏灯将我们指向这里,我想,一定还是和那天的事有关!宝宝,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很奇怪的人,你还记得吗?”男友道:“就是在山下入口不远处遇到的,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轮椅上,望着山顶发呆的人!当时你还问我,怎么残疾人会跑来登山?”
我啊了一声:“嗯,我想起来了!对,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特别奇怪,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又坐着轮椅,还全副武装,连男女都辨认不出。你的意思是,那人和这盏灯有关?”
男友点头道:“那天只有这一件事最诡异,排除法所以,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是就算这样,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我们如何去找到这个人呢?”我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忘了,这个人一定很引人注目,我们明早下山去询问一下卖票的工作人员或者去保安室咨询一下,我想应该有人会记得他。”男友似乎十分有信心。
我点点头,随后我们两人洗漱了一下便钻进帐篷睡觉了,这一夜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第二天,我们早早就下山来到售票处,此时还没有开始卖票。我俩一直等到工作人员上班,便迫不及待的前去询问。
“你好,请问大概一个月之前,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过来买票呢?”我对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售票员问道。
“不知道”,他冷冷的答道。
我和男友大失所望,时间太久,就算这个人很特别,他们也可能早已忘记,毕竟游客每日都数以万计,要打听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我们找他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打听到这个人的消息呢,我们真的非常着急。”男友不甘心的恳求道。
“是哪一天?”售票员终于抬眼望着我们。
“是上个月的十四号!就是情人节那天”我立刻回答道。
“那天不是我上班,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问问”。
我和男友立刻激动万分,连声感谢。看来事情有眉目了!我们便眼巴巴的望着售票员掏出手机拨出号码,他和那个人说了几句以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我俩立刻问道。
“那天还真出了事。”售票员看着我们:“我同事说那天有个人在山上失联了,是个男孩,他一个人到了山顶,然后就没再下来。跟他同行的女孩来向我们售票亭反映的情况,她正好就是一个残疾人。我们当即派人上山去找,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就交给警方处理了,再后面的事就不太清楚了了。”
听完售票员的话,我和男友沉默了。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是不是郑潇和胡朗?”男友忙问。
售票员想了想,指着对面:“你们去问问保安,他应该知道,上山搜寻游客之类的工作都是他负责的。”
千恩万谢后,我和男友便按着售票员的指引去找了保安。又一番询问之后确认了男孩是叫胡朗,但女孩的名字保安已经记不清了。据保安回忆,那天景点关闭之前,一个坐轮椅的女孩子来到保安厅,哭说自己的男朋友联系不上了。说是男朋友带她出来玩,因为她行动不便所以就留她一个人在山下,自己去爬山了。但是从下午两点后就没了消息,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女孩子以为他没注意手机,就耐着性子等待。直到天黑了,游客几乎都没了,女孩才觉得不对劲,才来求助。
“所以男孩没有找到?”男友问保安。
保安摇头:“应该是出事了。可能贪玩去了危险的地带,然后失足了。反正警方也没有找到,后来景点还关闭整改了几天呢!唉,那个女孩子哭得可怜死了!”
那就对了。我想那个男孩应该遇难了,然后他的灵魂变成了一盏灯来找我们。可他为什么要找我们呢?到底他想做什么呢?看来,我们要找到这个叫郑潇的女孩才能明白事情的原委。
“您能联系上郑潇吗?”男友满怀期待的看着保安。
“她留了个手机号,”保安道:“让我们有什么消息就联系她。”
我和男友互望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有眉目了。
……
我们联系上了郑潇,又说明了原委,她邀请我们去她家。于是周日晚,我和男友便一同赶赴了郑潇家。
郑潇家有些偏僻,在旧城区,这里很多房屋都开始拆迁。她住在一楼,环境阴暗潮湿,终日不见阳光。
她脸色很不好,看得出来应该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憔悴无比。
郑潇带着我们来到窗户边,这里的视野很不好,被高高的楼房挡住,几乎看不到天空。“你们现在能看到那盏孔明灯吗?”郑潇幽幽问道,眼中噙满了泪水。
“能看到。虽然很小,但是能看到。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答道。
郑潇叹口气,缓缓道:“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双腿…我对人生充满了绝望,直到…他的出现。他让我对未来有了憧憬,他说会带我去海边,去高山,去沙漠,去所有我想或不敢想的地方,他说会带我走遍全世界,就算是推着我,背着我。”
“我们约定好了,每到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他会代替我去,并会在那为我点燃一盏孔明灯,上面写好我俩的名字,写好永远在一起几个字。我看着那盏灯,就好像自己也到了那里,就好像也获得了自由一般。”郑潇诉说着,眼中饱含深情。
“但情人节那天,我没能看到那盏孔明灯,没能等到他回来。”郑潇双唇颤抖,已无法再继续。
我扶着她的肩膀,所有安慰的话语到了唇边,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那盏孔明灯,一定是胡朗想让我们来告诉你,他想为你点燃那盏孔明灯,一定是这样!”我恍然大悟:“下周末,不,明天!我们带你再去一次鹰山,我们要代替胡朗为你放飞那盏他没能放飞的孔明灯,好吗?”
郑潇抬起头望向我们,点了点头。
……
“放吧!”男友点燃了方形蜡烛,望着我,示意我松手。
我张开双臂,手中蓝色的孔明灯缓缓上升,上面永远在一起几个字在火光的掩映下异常夺目。我望着孔明灯越飞越高,越来越小,直到与空中那个橙绿的幻影重合,随后,一同消失在天际。
我转身望着山下,此刻郑潇一定也正在看着吧!这对苦命的情侣,这一生的情缘就如同这盏飘渺而去的孔明灯一般,浮世无着。
“走吧!”男友牵着我的手,准备下山。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庆幸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第十三章 解剖(1)
“小杨,这个伤鉴你接一下!”
我正在写报告,听到同事大力的声音,抬起头,发现老杨笑眯眯地站在我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我望了望大力,他正悠闲地看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我十分不满的接过文件,老杨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随后转身离开。
我是一名法医,来单位不到两年,算是新人。工作一直尽职尽责,不拖沓不推诿。而隔壁的大力是个老油条,工作七八年了,就知道偷懒和欺负新人,可谁叫人家资历老呢!
心中正在愤懑,电话却忽然响了,接起来是主任。
“小杨啊,有个案子,你跟车到现场来一下!快点啊…”
“主任,我这刚接了个加急伤鉴”我忙道,说着偷瞄了对面的大力一眼,心中窃笑不已。
“这样啊…”主任说着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大力的手机便响了,他说了几句,便开始慢条斯理地穿制服。我假装全神贯注的看文件,余光中瞥见他离开了办公室。
我得意的笑笑,继续工作。
……
傍晚的时候,大力才从案发现场回到办公室。我正好送完文件回来,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正捧着茶杯发呆。
我感到有些奇怪,他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出了个案子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再怎么说也是个老法医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就算是拨皮碎尸案,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
“你说…”大力忽然发声,他直愣愣地盯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这世界上有外星人存在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大力却站了起来:“明早我要解剖,桌上有份文件你帮我送去刑侦科。”
“就知道发号施令”我嘟囔道。
……
第二天,大力没到办公室来,主任也不在,我一个人忙里忙外,倒也分外自在。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大力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分外疲惫:“小杨,下班后我请你吃饭!有点事想和你说,我们在铁拐李砂锅饭那儿见。”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认识以来,这个老油条可从来没请我吃过饭。倒要看看他在打什么算盘。
……
等我到了铁拐李,老远就看到大力在门口等我。“你来啦!”大力看上去十分疲惫:“进去吧,我都点好菜了”
我们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啊?”
大力夹菜的手停顿了,他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才对我说:“小杨,你知道我昨天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