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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脸看着我,那张惨白的脸对我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依旧跟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你来找她干什么!走,赶紧走!”我对她大叫。
傻子就这么看着我,而且很听我的话,慢悠悠的转过身子,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一直等到傻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想瘫软在地上,但是我也知道现在的韩雪更需要我,我冲了过去,推了推韩雪的门,发现门在里面反锁着,还不等我叫她开门,她就已经打开,之后她整个人就冲进了我的怀里死死的抱着我,几乎把我勒的喘不过气来。
我拍着她的后背道:“别害怕别害怕,没事了,她已经走了,走了。”
我此刻光着上身,韩雪的身上也只有一个睡裙,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让我能感触到那如同羊脂暖玉一般的柔软,但是此时我却没有丝毫的杂念,韩雪的恐惧一直平复了十几分钟,最后,她轻轻的从我身上离开,这时候的她也注意到了我俩之间刚才的距离也的确太近了点,脸微红的道:“不好意思。”
我道:“没事,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明明看到那个法师从傻子坟里引出了一条蛇带走,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雪听到傻子这个名字,有点紧张的道:“现在的骗子手段高明,不说这个了吧。”
这句话说完,我俩又尴尬了起来,毕竟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穿成这样共处,我就道:“你回去睡吧,我就守在门口。”
韩雪点了点头进了屋子,结果我俩一夜都没睡,谁也不会有困意,我在门外抽了一夜的烟,韩雪在屋子里一直陪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天微亮之后,我跟韩雪告了别离开了学校,如果真的让村民们看到我从这里出去,对韩雪的名声的确不好,出了学校之后,我都走到家门口了,最后关头我转了个身,想了一夜,我决定再去三里屯走一遭,那个太极观的法师肯定是个骗子,傻子的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我要再去找我大哥一次。
到了大哥家里,大哥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打木人桩,看到我过来,他拉了条毛巾擦了擦汗问道:“怎么?那个死去的傻女人又来找那个姑娘了?”
“这你都知道了?”我问道,说实话我几乎有点愠怒,你知道你还不早点去帮忙?也就是傻子被我一说就走了,你说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怎么办?
“听说了那个法师怎么捉鬼,我就感觉他是假的。那蛇是他养的。”大哥说道。
“你不是说有高人插手这件事在管了,为什么他会是假的?”我质问大哥道。
大哥走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道:“我没说说他是高人。”
他的这句话更让我生气,我道:“那到底谁是高人,你就不能明说?还有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那个姑娘,就不能出手帮我?”
大哥站出了身子,回头看着我,轻声的道:“你是在怪我?”
看着他的眼神里的冰冷跟质问,我忽然有说不出的伤感,在兄弟相认以来,并不因为大哥特殊的能力和名声,也不是因为大哥给家里带去的钱,我只是打心里为和他相认,我多了一个大哥而高兴,但是他的这个眼神无疑在告诉我,我们兄弟两个之间并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样亲密,二十多年的断层无疑是产生了隔阂的。
“行,你就当我没说。”我说道,说完就转身就走。
“站住。”大哥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停住身形,眼有点泛酸的问道:“干嘛?!”
“喝完粥再走。”他道,说完,他根本就不给我拒绝的时间,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出了两碗八宝粥出来,热气腾腾,显然是刚熬好。
“坐。”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我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小孩子气了点,但是我还是不理他,就端着八宝粥慢慢的喝。
喝完了粥,我其实已经怨气全消,因为大哥熬的粥是真的好喝,但是我还是故作生气的道:“还有事儿没,没事我走了?”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跟一个女人对男人撒娇没什么区别?”大哥看着我慢吞吞的道。
他的这句话,加上他一脸平静的表情,让我瞬间笑喷了出来,这一笑就抑制不住,几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我轻轻的拍了他一下,勾了个兰花指抛了个媚眼儿道:“讨厌,你这个死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滚!”大哥瞪了我一眼,一脸的哭笑不得。
我收起了那幅模样,对大哥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比我聪明,做事也有自己的道理,我不逼你插手,你好歹提示一下我去找谁办这事比较好,昨晚我亲眼看见傻子站在那个姑娘的门口。”
“你去找傻子的捞尸人。”大哥轻声说道。
“柱子叔?他?”我惊诧道。
大哥看着我,道:“傻子死后,是被冲进十二道鬼窟之中的。你明白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三百九十章 种子
在我娘刚怀上我两个月的时候我爹就死了,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大家或许会感叹一声那你爹走的够早的,但是如果我说我爹的死是我们这二十年以来最大的悬案,这样大家想必就想听一下这个故事。
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三年前。
那一年,我爹的人皮,被人挂在了村口的那棵弯脖子柳树上。早上第一个发现我爹人皮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他活着的时候村里人都叫他二傻子,据说二傻子年轻的时候不仅人模样周正还特别勤快,是个了不得的小伙儿。每天都是最早去地里干活的那个人,正因为他勤快,他才第一个发现我爹的人皮。
我曾想像过二傻子那天早上的场景,背着锄头的他走出村口,看到柳树上挂着什么东西,他走近拿下来一看,这是一个人被活剥了的人皮。
这个场景,想想就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真正的经历者二傻子被吓傻也实属正常。
我没有见过那张人皮,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件事儿被我们这边的人津津乐道,我也是从外人的口中知道当时的情况:剥掉我爹人皮的人手段非常专业,从头顶划了一道口子延伸而下,刀法异常娴熟,就这一道口子把整张人皮都揭了下来。
这种手法非常类似屠夫们在剥一些皮毛能卖钱的动物时候惯用的,为的是尽量保持皮毛的完整。
人皮很完整,但是肉身却不见了,后来我们村的村支书走了十几里路去县城的警察局报了警,出警的三个警察看到这幅场景都吓的直哆嗦,其中的一个女警察甚至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人命关天,所以这人命案自古以来就是大案,后来又来了不少警察把附近戒严,几个村子当过兵的预备队员都被召集起来寻找尸身和案发现场都没有找到任何的踪迹。剥皮自然是会流血,可是在几里之内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血迹,更没有找到被剥皮后留下的肉身。
警察自然会盘问我的家人,但是没有丝毫的线索,我母亲说晚上父亲没有任何异常的上床睡觉,她不知道他是在晚上的什么时候出的门。
因为我爹被剥皮的手法娴熟,警察们把目标锁定在了方圆几里的屠夫身上,把附近几个村子的屠户甚至是平日里会宰杀牲畜的人都给抓了起来盘问。
但是他们的嫌疑一一排除,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更没有时间,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最后我们这边最有经验的一个屠夫对警察说了一番话:“看这个剥皮的手法,你说我平日里杀猪能不能做到,那定然是能,但是这是在我杀了半辈子的猪的前提下,这是一个人,能剥的这么干净利索的,你说他得剥过多少人才能如此?这人可是比猪要复杂的多了。”
这个案子警察费了非常大的功夫,在我们这里忙碌了一个多月时间,但是案情却没有丝毫的进展。
在之后,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一桩悬案。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喜欢逛天涯论坛,因为这就把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发到了网上,因为没有图片所有很多人不相信我说话的真实性,但是也有很多网友相信我跟我互动,其中不乏说仇杀情杀之类推测,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网友是一个电话号码的人给我留了一个言:这跟重庆的红衣男孩一样,是一种神秘的祭祀手段。
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一个版本答案,但是看到的一瞬间我就被这个答案给吸引,我马上给这个网友回复并且发私信,但是他没有再一次的出现过,我翻看了他的账号,注册时间就给我回复当天,这一天也是他最后的登陆时间。
而我按照他名字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却是一个空号。
我爹死后,对于从地里抛生活的农民家庭来说,我爹的死等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这导致本身就不富裕的我家更加的清贫,在万般无奈之下我爷爷跟我娘把我大哥给过继了出去,那一年我大哥才三岁,过继的那一家人传说是一个相对富足的家庭,只是夫妻俩不能生育,而我大哥过继过去给我家换来了三斗精面和两包桂花糕。
之后我娘便扛起了这个家庭的大旗,用一亩三分地照顾了刚出生的我还有我那身体一直不好的爷爷。
而我大学毕业之后,响应国家的号召,回我们村子里当了一个村官。
这是一个看似有前途实际上又前途非常渺茫的工作,这天,我正在村委会调解一个村民家的婆媳纠纷,忽然邻居王大嫂来叫我,她跑的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很慌张,我问道:“王大嫂,你怎么了?啥事儿这么着急?”
“叶子,你赶紧回去吧,你大哥回来了!”王大嫂道。
“我大哥?”我愣了一下。
“就是你刚出生就送出去的大哥!”王大嫂道。
那一家人一看我是有正事,就让我先回去忙正事儿,毕竟是村里人的婆媳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调解好的,我回到家之后,发现我家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妈眼泪汪汪的在院子里站着。
我爷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在他们两个面前,有一个身材高大理着板寸头的男子站着。
他们三个似乎很尴尬的沉默着,我走了过去,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我大哥,因为我们俩眉宇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只不过我的长相更偏向于我母亲,而大哥则像我爸的多点。虽然关于我爸的相貌我也只是从家里的黑白照上看过,那黑白照,还是从我爸的身份证上放大来的。
“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叶子,你过来。”我爷爷把我叫到了一边。
我看了看那个男子,他也看了看我,他的五官很立体,看起来很有男人味,看到我看他,他对我笑了笑。我自然也是尴尬的报了一笑。
“当年把你送出去,是家里的确穷,我们收了人家的东西,他们也把你养大,人活着得讲规矩,你回来支会人家了没有?”我爷爷抽着旱烟问道。
“家里没人了。”那男子说道。
“什么?”爷爷惊道。
“我爸在我六岁的时候在矿井下面砸死了,我妈之后就改嫁了,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去年,爷爷得了癌症死了,临死前他告诉的我我的身世,让我回来。”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