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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警探-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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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无法验证,毕竟路面监控没拍到杨秀的车子,所以,有人跟踪也就只是赵三刀的一面之词,你不会要去跟死者家属询问那种问题吧?”闫儒玉又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杨秀才死了几天,你就去问人家丈夫,妻子是不是有外遇,不跟你拼命才怪。”
  “当然很难问出口,但你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既然我有这个职责,该问的我就得问。”吴错往门外走,闫儒玉也起身跟着他出门,看样子是对询问死者杨秀的家属有了兴趣。
  吴错又转身道:“打赌!”
  “啊?”
  “我跟你赌。如果你对了,我答应你的条件。”
  “哪儿来的自信?”闫儒玉挑挑眉。
  “那你别管。”
  “不赌。”
  闫儒玉紧走两步,想要开溜,被吴错一把揪住,“我说,你不会是已经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吧?”
  “开什么玩笑,”闫儒玉拍开吴错的手,“不过,我倒是意识到,跟你打赌没有意义,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上次你答应去教人家散打,最后还不是人家明辉去的……哎,某人啊,还自我感觉良好……谁稀罕跟你打赌。”
  “你……”
  ………………………………


第三四三章 赏金猎人(8)
  资料显示,杨秀的老公名叫刘正平,已经年近五十,两口子白手起家,创业打拼,积累了现在的财富。
  他们的独子来得很晚,杨秀三十二岁才怀上了这唯一的孩子,和所有努力打拼事业的夫妇一样,他们错过了孩子的童年,又和所有而立得子的家长一样,用宠溺去补偿孩子。
  也因此,他们的孩子格外顽劣些,成绩一塌糊涂,处于半辍学状态——反正家里有钱,偶尔去学校混两天,不想去了连招呼都不打。
  他敢在市厅乱窜,偷听对赵三刀的询问,足见他想法活泛,与那些一切全听警察的叫干什么干什么的被害人家属不同。
  此刻,刘正平的手正搭在儿子的肩膀上,他沉默着,那是父子之间特有的安慰方式。
  他的儿子在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他刚刚听人诋毁母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莫大的悲伤,可他极力克制着,想让自己的腰杆直一些。
  显然,他没将刚才的所闻告诉父亲,他选择独自承受,不给父亲增加伤悲。
  或许,就在选择隐忍的时刻,一个少年开始成长了。
  吴错向刘正平敬了个礼,“很抱歉。”
  刘正平的鞋子很干净,指甲也修剪得很平整,他的声音是沙哑的,眼圈很红,就连隐约裸露的头皮也有些红,不知是何原因。
  他鬓角的白发有种簇新之感,似乎是一夜之间白下来的。
  毕竟,他正在经历妻子惨死的打击。
  “我只想快点抓住那个人!”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闫儒玉突然绕过吴错,几步跨到刘正平面前,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是一个拥抱。
  在场的人,无论是重案一组的刑警,还是受害人家属都惊呆了。
  刑警还提供拥抱安慰?
  那……至少是明辉这样的漂亮的女刑警吧?
  一个糙老爷们儿……算什么?
  就在众人蒙圈之时,闫儒玉又恢复如常,握着刘正平的手,连道了几声“节哀”。
  转身就出了询问室的门。
  5秒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吴错尴尬地咳了几声,“那个……”
  太奇怪了!亘古未有!就连刚刚还哭得脸憋红了的少年,都暂时止住了哭,跟众人一起看着闫儒玉离开的门。
  吴错第一次词穷,他甚至觉得这就是闫儒玉在故意捣乱。
  “呃……说说你妻子的案件吧,”吴错摇了摇脑袋,一来是不相信闫儒玉会干出故意捣乱的龌龊事,二来,干脆翻过这一篇儿。
  “也……也好。”刘正平道:“我只希望快点抓住杀她的凶手,她……死得亏啊!不甘心啊!不找到那个凶手……我……”
  “交给我们吧,我们会穷尽所有可能,但是,我接下来的问话,您可能会觉得……不那么友好……”
  “我懂。”刘正平一脸的大义凛然。
  “您懂?懂什么?”
  被吴错一问,刘正平也有点懵,语气变得不太确信,“你们……不是怀疑我吗?”
  “我们?怀疑你?”
  “我……我看警方办案的时候,不是会从……呃……关系亲近的人查起吗?”
  这大概是从推理或影视剧里得出的结论。
  其实,这说法并没有错,在没做出嫌疑人推定的时候,警方通常会先从死者的人际关系查起,锁定与死者有矛盾的人。
  这很好理解,大多是情感矛盾或经济矛盾。
  排除了有矛盾的人,则调查获利者,就是说,谁能从死者的死亡中获利,曾有一名银行行长遇害,警方调查可能因此而升职的几位副行长,果然从中发现了凶手。为了骗取保险赔偿而行凶的,也有不少案例。
  如果仇家和获利者都排除了嫌疑,那么就要细细筛查一遍与死者最亲近的人。因为亲近,他们或许与死者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矛盾,暗戳戳就下了杀人的决心,此类案例也有不少。
  在杨秀死亡案件中,小白已提前调查了案发当天刘正平的行踪。
  那一整天,他几乎都在公司开会,除了上厕所,其余所有时间都有人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他是清白的。
  可他自认为会被盘问的反应,还是让吴错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做为受害者家属,最最正常的反应显然是巴不得警方这一秒就立马破案,哪里顾得上其它?
  担心自己会被怀疑,且提前做好做为怀疑对象被询问的准备——显然,刘正平有准备——这是凶手才会有的思维。
  但这一细节说明不了什么,顶多影响刑警的办案直觉。
  吴错虽看出了一点端倪,却也不点破,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您妻子是在8月31日白天遇害的,直至9月1日上午被发现,中间她没回家过夜,您也不担心?”
  “这两年我已经……习惯了。”刘正平苦笑了一下,“我忙于公司的事儿,孩子又渐渐大了,她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吧,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迷上麻将了。
  小赌怡情嘛,一开始我是不管的,甚至,我还支持她。
  可谁知道她对那玩意……一发不可收拾啊,孩子也不管了,交给一个全职家教带着。
  没白天没黑夜地在外头打麻将,我是不满意的,可也不想过多干涉,毕竟,当年我们白手起家的时候,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她在菜场里捡烂菜叶回来我们吃……现在好不容易条件好了,她想要享受一下,我凭什么不答应?
  所以,说实话,挺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各忙各的,对她夜不归宿的事……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她不回来我也不问。”
  这一通描述,倒是说明了不少问题。
  吴错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必须得问。”
  刘正平又苦笑了一下,“没关系,您尽管问,还能有什么更坏的事呢?”
  “你们的关系……可以称得上冷淡吧?所以……您妻子,有没有可能外遇?”
  刘正平一愣,“不!绝不可能!”
  ………………………………


第三四四章 赏金猎人(9)
  “您凭什么确定?”
  “我……”显然,刘正平此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趁着沉默的工夫,明辉和小白将少年带离了询问室,他们不希望这个少年被父母的婚姻情感问题再次伤害——如果接下来会谈到可能伤害他的内容。
  沉默了约莫一分钟,刘正平又开口道:“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但我们结婚快三十年了,我了解她,那种了解,是骨子里的东西,不会错的。
  我相信她不可能外遇,就和我自己不会去搞外遇的原因是一样的。
  首先是不屑。没有什么能打破我们俩的——已经不能称之为爱情了——那应该是共同创造财富,见证从无到有这整个过程的革命情谊。在这前提下,搞外遇没有任何意义,又不可能超越曾经的感情,为什么要去外遇?
  然后……大概是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我不怎么干涉她,反过来,其实她也从不干涉我。这种婚内自由的状态其实很舒适。现在这社会,信任多难得啊,没必要因为一次出轨毁了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给自己套上枷锁,活在对方的猜疑中,谁都能算过账来,这是亏本生意。
  现在要我说,我只能说出这两个原因,还有许多方面,我也说不好,终究,这还是我的感觉……但你们相信我,她绝不可能外遇。”
  吴错点头,他明白只能问出个大致感觉。
  出轨这种事,终究得由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有,而不该由别人证明其无,毕竟,即便是杨秀自己,也无法证明一件她没做过的事。
  这又使吴错想到了自己的使命:为死人讨一个说法。
  杨秀不仅死了,还面临着死后被人污蔑的可能,吴错的工作难度更大了,冤上加冤。
  吴错继续道:“如此说来,跟杨秀关系最好的就是她那些牌友了?”
  “应该是吧,一群女人,成天一边搓麻将,一边家长里短地说闲话,当然,还有一个人……也算关系可以吧,就是孩子的家教,毕竟是全职的家教,吃住都在我家……”
  说话间,闫儒玉又回来了。
  这次,不仅是他,法医科长徐行二也一起进了屋。
  吴错立马向闫儒玉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他再敢胡来自己可就不忍着他了,同时还向他身边靠了两步,防备地挡在闫儒玉和刘正平中间。
  闫儒玉耸耸肩,靠在墙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倒是徐行二等刘正平犹豫地止住了话,这才开口道:“我想检查一下您的头部,确切地说,是头皮。”
  “什么?”刘正平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警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你在开玩笑吧?”
  “我叫徐行二,是市厅法医科科长,我想检查一下您的头皮,”徐行二直接拿出一只装有一根头发的证物袋,“这里面的头发,是小闫刚刚从你衣服上摘下来的,我进行了检验,发现了大量漂发剂中常见的化学成分。
  近3天内——也就是您妻子死后,您曾经漂过头发,所以……您的头发看起来会有一种……类似一夜白了头的效果。
  看起来,您的头皮有发炎症状,因为您不是在正规理发店染的白色头发,而是……自己在家里漂的……是第一次吧?药水滴在了头皮上,引起了过敏和发炎。”
  闫儒玉接过话头道:“如果一夜白头是假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伤心难过都是假的?你装给谁看的?儿子吗?八成是他把,他不在,你可以不用装了。
  你儿子一看就很聪明,可惜聪明孩子往往没什么耐心。
  你可以选择现在交代,或者……等会儿当着他的面说,更没面子。”
  说完,闫儒玉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又朝刘正平晃了晃烟盒。
  刘正平机械地摆了摆手,他已被这个转折彻底震惊。
  “不是……这……你怎么会……”他不可思议地指着闫儒玉。
  “好奇。一个人再怎么悲痛,悲痛到头皮发炎的……说实话,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所以好奇得要命。
  等我凑上去仔细一看……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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