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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智原本以为,这个女螳螂神神秘秘的大半夜把自己约来这里,无非是因为白天不敢明目张胆的贪污受贿,晚上的时候,要跟他狮子大开口,多要几个钱,再同意放他们进玉女池去。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这个女人会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母亲。
陈智此时的表情依然镇定,但脑中却急速的运转着,“我的母亲?这女人为什么提起我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应该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死于山体滑坡事故。女螳螂嘴中所说的母亲,难道是鬼母吗?不可能,时间和动机都不符合,难道,是这女人在撒谎?试探我?”。
陈智不动声色的盯着女螳螂说道,“我听不懂你的话,可以先告诉我,你到是什么人吗?”。
女螳螂却完全没有躲避陈智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完全不必在乎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但二十年前,我的性命曾被一个女人所救,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女螳螂又淡定的扫了一眼周围黑暗的丛林,确定无人后,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我是这个碧霞祠内的一名特殊的管理员,专门负责管理这里的玉女池。那段日子真是,…。”女螳螂冷笑着,没有再说下去。
“我当时被你的母亲所救之后,作为回报,我留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年,这段时间里,我多次有机会离开这里,但我却没有走,我一直坚持留在了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个口信亲口转述给你”。
“你是说二十年前的事吗?”陈智冷冷的看着女螳螂的眼睛,摇摇头笑道,“你在说谎,就算二十年前,我的母亲真的托你带口信给我。但那个时候,没人会预测我如今的样貌,就算我的母亲也一样,你是如何一见到我,就知道我是陈智的?”
陈智说完之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观察着女螳螂被拆穿谎言后的反应。右手轻轻右移,去抹他腰间的小猫咪(豹爷所送的远程射击枪)。
而眼前的女螳螂,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平淡的看着陈智,淡淡的笑道。
“我当然知道你的样貌,因为,我有一张你的画像”。
女螳螂说完,镇定自若的从怀中抽出一卷素描纸来,缓缓的在陈智面前打开,双手抻着两端,举在陈智的面前。
那张素描纸有A3打印纸那么大,明显已经发黄了,但边缘却没有破漏,看得出一直被精心的保管着。
那张素描纸上面,画的是一幅青年男子的肖像,是用素描铅笔手绘而成的,笔法很专业,画工精湛,非常逼真写实。而那画中的那个青年男子,赫然就是陈智。
“这是你的母亲,亲手所绘的”女螳螂把画纸卷起来,递给陈智说道。“你的母亲把这幅人像留给我之后,告诉我,二十年后,她儿子会来到这泰山之上,企图进去玉女池中。让我每月初九的时候,一定要守在这里,等待你的出现。
上个月,有一只队伍,借着地质勘测的名义,大规模的进入泰山境内,我早已经察觉了,猜到了是你,所以我今早上山把玉女泉口用石砖封住了,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陈智接过女螳螂手中的画像,打开看了看,只见画像的右下角处,标着一行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姜索晴”。
还没等陈智的眼睛离开,女螳螂快速的把素描画像抽了回去。“几人你终于来了,我现在要把你母亲的话转述给你。”
陈智此时的心如同一团乱麻,对着女螳螂点点头说道,“你说吧!”。
女螳螂,向前走了几步,极力压低了嗓音,声音轻的只有陈智一个人能听见。
“你的母亲让你做一个选择,到现在为止,你是否真的选择要继续走下去。
如果你选择继续,从进入玉女池起,你的人生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等待你的很可能是死亡。
如果你选择不再继续,那你现在就离开这里,不要告诉你身边的人,谁也不要信任,独自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个名字低调的生活。
而你母亲给你的建议是,“千万不要下去,离开这里,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女螳螂低声说完这些话后,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又恢复了冷漠与平淡,等着陈智的反应。
陈智此时的心中已经彻底的凌乱了,事实上,从他听到他母亲的消息起,他的情绪就已经不由自主了。
他对自己亲生母亲的记忆,非常的模糊,取代她的是鬼母那张可怕的面孔。二十几年,鬼母的冷漠,没有真实母亲的虚假生活,给他的心灵上,烙上了深深的烙印。事实上陈智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的真实母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是怎样一种形式,又是否值得信任。
陈智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对女螳螂说道:“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无法相信你所所说的话,这一切太荒唐了。
那张素描肖像也证明不了什么?难道你让我相信这是一种预知能力吗?这很可能是你用一张旧的素描纸,出于某种目的,照我现在的模样画出来的。这一些让我难以相信,除非你还有别的证据”。
女螳螂此时却从容的笑了起来,“我不在乎你是否信任我,你也不必提防我,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一个传话人。
明天晚上的这个时间,我们依然在这里见面,到时候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女螳螂说完后,举起一根手指,在陈智眼前摇了摇说道:“千万不要想着越过我,偷偷潜下玉女池。
在初九那一天,任何擅入者我都会斩杀,就算有人偷偷的跳进池中,相信我,他们只会溺死在里面,再也上不来,我以前的工作既是如此”。
女螳螂说完之后,转过身向树林中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陈智在后面看着女螳螂离去的影子,觉得这个女人的样子真的很奇怪。在这漆黑的深夜中,一个女人毫不顾忌的在深山中走动,一点都不害怕。而且动作非常的敏捷,走路的时候,脚跟好像不着地一样。
第二百零四章 天狐神墓—陈智的选择
女螳螂走了之后,陈智按原路返回了郑家村,此时已经将近凌晨2点了,老郑叔的小洋楼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睡的正香,胖威的房间里不时的传来呼噜声,似乎没人注意陈智出去过。
当陈智走进自己的房间时,就看见鬼刀像一片叶子一样,从窗户轻声飘了进来。
鬼刀手里提着着长刀,鞋和裤角上是泥水在速度很快的踩踏下,飞溅过的痕迹。
“跟上了吗?”陈智问道。
鬼刀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她的脚程很快,进到山顶的碧霞祠就没再出来,这女人非常警惕,不是普通人”。
“嗯”陈智点点头,又问道。“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
“没有”鬼刀摇摇头说,“那女人用了“屏音术”我什么都听不清”。
“知道了”陈智此时轻声说道,“刀子,记住,今晚的事就我们两个知道,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鬼刀看向陈智,眼神中有些变换,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翻身从窗户飘了出去。
鬼刀走后,陈智和衣躺了下来,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脑筋蹦的很厉害,这忽然而来的信息,像一团乱麻一样,塞进陈智的脑子里。
陈智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把女螳螂刚才对自己所说的话,又重头到尾想了一遍。
他觉得,那女螳螂说的那些话,没头没脑,前后不接,又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看起来完全不合逻辑和情理,但陈智的潜意识,此刻却肯定的告诉他,那女人绝对没有说慌。
“我的母亲,二十年前来过这里,她应该知道天狐神墓的事情,而且知道陈智二十年后,会来到这里找天狐神墓。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陈智躺在床上,凝视着黑暗,胡思乱想着。
看来,他的母亲绝对不是他父亲眼中的那个思想简单,平凡又普通的人。看来,他母亲的背后,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被她带进了坟墓里,是陈智和他老爸原来所并不了解的。
既然他的母亲明确的建议他,不要进入玉女泉。那就代表,她知道玉女泉的另一边,通向了哪里。而那句“等待你的很可能是死亡。”是预言还是警告呢?
从现在的情况看,如果他的母亲,可以在二十年前画出他现在的模样,那么有件事情很明显,她的母亲身边一定有能预知未来的异能之人,或者她母亲本人就拥有预知能力。
陈智一夜未睡,脑中整理着所有杂乱无章的脉络,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刚刚闭上眼睛。陈智曾经告诉过自己,在这次任务中,不管碰到任何事情。都尽量要保持至少两小时的睡眠。否则思维变得会混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而在陈智在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这两个小时内,外面却是一片的喧嚣与混乱。
老筋斗很早就醒了,他基本是每五分钟都来陈智门前敲一次门,让陈智想一想接下来的计划。在看到陈智不温不火的反应后,急的简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先是把胖威拎了起来,然后把鹦鹉几个人全都叫了起来,一起研究如何进入玉女泉的计划。
最后他们决定,按照胖威的主意,趁黑上山,潜进碧霞祠后院。在子时之前,搬开石砖,让陈智几个人穿着潜水衣先跳进去。然后再留一部分人,在上面把守,如果当时被巡逻的人看见了,就先敲晕再说。
等天亮了,就算事情被发现搞大了,就说是这几个地质勘察人员,研究科学的心情太急切了,私自跳入水中。既然已经跳下去了,有什么事情只能等上来再说,要罚多少钱,就随他们的便,总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抓他们去坐牢,再说还有豹爷做靠山。
两个人打定了主意之后,开始有模有样的筹画起来,甚至连埋伏的位置都选好了。老筋斗和胖威,还带着鹦鹉几个人上了趟山,看了方位,做了好几个路线和计划方案。
陈智看着他们一群人折腾着,没有去阻止,也没有表示反对。他也想过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大家,但是他没有,他脑子中反复在想着那女螳螂对他说的那句话:“不要告诉你身边的人,谁也不要信任”。
陈智依然记得自己临行之前,豹爷把他带到那个温泉湖去,郑重的嘱咐他的那些话。这一切语音好像都是在说,他的队伍里,有叛徒。
在一群人的奔波忙碌中,一天很快的又过去了,陈智不知道老筋斗和胖威筹备到什么程度,他这一天基本都没和他们做过什么交流,弄得胖威埋怨陈智是中邪丢了魂了,在关键时刻没了主意。
陈智也没有反驳,他一天都在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院子里有恢复了平静。半夜11点钟左右的时候,陈智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轻声向院外走去。
当陈智离开院门时,只见鬼刀已经站在了那里。
“今晚还去吗?”鬼刀低声问道。
陈智点点头说道,“刀子,你留在这里,警醒些。今晚我自己过去。”
鬼刀似乎有些犹豫,但只说了句,“小心点”。然后一纵身,悄无声息的跳回了院子里。
陈智看鬼刀回去了,左右看看没有人,就加快脚步,按着原来的路线,向那小河边走去。他这次没有带任何武器,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在那个女人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今晚的月色比昨晚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