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吃了一惊,本能的退了一步,那尸体面容冲下,衣服臃肿不堪,看上去脏得已经看不出脖子的颜色了。
是个讨饭的么?
他用脚尖轻轻顶了顶尸体的肩头,这才发现他的下半身全然断成两截,地上灰尘中间,一道长长的血迹扯到了客厅的破旧沙发上。
只是往屋里瞥了一眼,就足够惊人!
房子里的血渍喷洒的到处都是,冰箱、遮阳的百叶窗上,几乎都被血迹铺满,红的惨烈。
他屏住了呼吸,朝屋内走进了几步,脚下血浆的噗呲声响,听起来刺耳。
所到之处,全是血渍,和一些不知道是东西留下的黑色大渣子,看上去并不是一个人的血液,像是许多人的血渍前后喷出来的。
房间里除了门口的半截尸体,竟然一根人骨或是残肢都找不到。
秦子骞觉得脚底什么明亮的东西入眼,低头看去,那是一团白毛。
但,只有一层皮带着的白毛,在粘稠的血浆中泡着。
他慢慢的蹲下,这下看清楚了,是人的头发!
就在这时,“噗!”地一声,一团黑雾席卷的将臣,不知道从哪里跃到了身后!
第437章 斗将臣(六)
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到,这么大的破旧公寓一直未拆,肯定就给江州的流浪汉们提供了免费的住所,加上这公寓可能早已不通水电,楼层也不低,终日不见阳光。
惧怕阳光的僵尸之祖将臣,不躲在这种地方,还能躲在哪里?
这几天黄昊廷和将臣正在融合,而将臣的强大,一定在体内给他留下最小的位置,但他的神力和还算机灵的脑子,一定被将臣所用。
秦子骞立刻闭住了呼吸,慢慢扭头去看。
岂料将臣的一张腐烂阴沉的脸,正咧嘴冲自己一笑,他的嘴角有了新伤,看上去右脸颊上挨了一记菜刀,牙床都砍得露了出来,一小撮碎肉,就反贴在脖子上,样子更难看了。
“你”
“嗷——!”将臣哪里等他说话,一掌就将他扇飞,重重拍进了客厅中的衣柜!
一股血浆就头扑下,衣柜里竟然也有尸体,早已恶臭不堪,不用想,一定是流浪汉躲在这里,但是最终还是憋不住气,被将臣发现,一样啃了个干净。
秦子骞奋力从衣柜滚出,那还顾得上脏污,在地上一滚,后背的战魂刀就拔出刀鞘,握在了手中。
喀嚓!衣柜一分两半,将臣将它毁了。慢慢转身。
将臣出手实在太过迅速,如电闪,如雷轰,一点没有征兆的出现,当真防不胜防。秦子骞横刀采取了守势,只要他四肢微动,立即便挺刀疾劈,只有先攻而制它,要是让它占了先机,这房中又将多了自己的尸体。
将臣的脸孔暴怒,冲着自己荷荷出声,估计是吸收了黄昊廷对他的恨意,但这宿主实在太强,所以说不出话。
“你原来挺帅的——。”秦子骞挑了挑眉毛,有心试探。果然见将臣打破短暂的僵持,嗷叫的扑来!
毕竟还是黄昊廷的思路。秦子骞有意要惹他大怒,纯粹只是要将臣心神不定,出手就得打个折扣,这一扑虽快,但有了一丝颤抖,表露着心浮气躁。
秦子骞眼睛定准了他的手腕,在他急扑之下,挺起战魂阔刀,对准了他的咽喉,一挑用了全身的速度,一刀极快,他方位又早就计划拿捏准了,挑了脆弱的地方下手,但就这一刀挑去,秦子骞就觉得手上被敲歪,左脸边上风声很紧,跟着重重挨了一抓,整个身体向着一堵墙撞去。
轰!
半堵狭窄过道的窄墙,被他撞踏了半边,跌到了门前。
将臣吸收了阎王之力,出手之快,已经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他已在秦子骞脸上呼了一把,然后才缩回手臂,用手拨开秦子骞的刀。也幸亏他这一刀使得也快,将臣这一把抓的轻了,没有造成破相。
秦子骞一惊之下,将臣只怕是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只要给对方有施展手脚的余暇,他就要性命不保,当即刷刷刷刷连环劈击,都是指向敌人的软关节。
将臣呼地哼起,好像不屑,任由当当当当的四刀砍劈,就见战魂刀在身上割出火花,也没受伤分毫。秦子骞大喝一声,一刀当头直砍下去。将臣杨手向上一举,又是一声响,直接挡开了那攻守兼备的一刀。
秦子骞手臂感到酸麻,腰腹处伤口再度迸裂,头上立刻淌下汗来。就算不是重伤未复,而是全身上下是最佳的状态,跟将臣斗也过于吃力。
黑影一闪,他眼睛里像是感觉到将臣向自己左眼戳来。此刻它的动作,已经快到了自己无法辨识的程度,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索性一咬牙,慌乱百忙中长刀举起,也向它的脸上急剌,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当然也不可能两败俱伤,将臣早就死了。
只是它全身上下都是鳞片,坚硬无比,唯有这颗脑袋和脖子,还有些烂肉白骨,看上去没那么硬。
秦子骞危急之际,根本没有办法,身上吃了两爪,散开的绷带差点把肌肉切割,踉跄着不住后退,居然还是将臣比自己要快!
还是刚才挨过的左脸,再度被将臣重击,直接把撞裂了门框,就落在走廊。
秦子骞骇异,战魂刀好似疾风骤雨般狂剌乱劈,不容对方缓出手来抓到自己,战魂刀呼呼风声中灵性暴气,竟带出了刀气,纷纷在房间地上、墙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将臣一滞,终于有些退却,原本大开大合的扑抓,突然转了防御。
秦子骞一见自己也发出了刀气,信心倍增,每一刀剌去,都是攻向它身上看似柔软的地方,可是它开始防御,身体又开始躲避太快,刀锋刀气总是和它身体差着数寸,它就能抵挡或是闪避。这景象就像用刀剑砍击一只巨型的苍蝇,而这只可怕的苍蝇却总能在毫厘之差的空隙中避开。
这样下去,就算将臣不攻击,自己也得活活累死!
秦子骞哈地一声喊,就横劈一刀,借着浑厚的刀气,转身就跑,没有几步,就见楼梯,感到身后呼地一声,缩了脑袋就转了方向疾步上楼。
才不过两步,将臣在一楼的走廊里轻轻跃起,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噗!”还是左脸,重重的一击,秦子骞不知道身在何处,轰地像一颗子弹钻透了二楼的墙壁,脸颊都变了形,疼得只眨眼睛。
等他极快的从地上爬起,黑乎乎的将臣还是在自己面前!
这会儿他明白了,他讽刺了将臣一句帅,这吸收了黄昊廷的将臣也就随了他的情绪,虽然不说话,可这会也在戏弄他,不取他的命,只是打脸。
妈的蛋!
秦子骞脸上咯吱一声,脸骨复了位,幸亏蒋雅南不在,自己的不死之身恢复也快,但有什么办法,结果将臣呢?
“嗡——!”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话筒声响,演唱会似乎正在进行,一首极为熟悉的乐曲在秦子骞耳边响起,那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嘤嘤软软的音乐声中,他心思一动,被将臣长长的指甲撩中,向天花板上撞去!
“嗵嗵嗵”将臣带着他直冲楼顶,直接钻出了公寓外。
天色已经黯淡,皎洁的月光洒在浑浊气息的将臣身上,秦子骞横刀砍劈,被他抓在手上,直接又丢了秦子骞下楼。
它抬头看看月光,脸上似乎带着诡秘的微笑,几下纵跃,就跟着秦子骞落下!
第438章 斗将臣(七)
越是月深,将臣的力量会更大,更别提,在这里它已经害了几条人命。
秦子骞断了腿骨,将臣誓要自己体无完肤的死去,不死之身刚刚生效,饹馇一声接好,他的身体就被将臣再度抛了出去。
这次是脸撞在别墅的一根方形的长石柱上,直接撞塌了大半,噼啪的落下石块。
“你死未?”
将臣的喉咙刚刚开嗓,听起来生涩而阴沉,在惨淡的月光下,卷着如同丝线升腾般的黑流,咯吱吱的扭头过来,铁青而腐烂的脸上,唯有那一双红色的眼睛,格外赤红。
秦子骞蜷起身体,双臂刚在地上试着爬行的远一些,就吐了口血,这几下全身上下都没了一块好肉,就连双眼,都重影模糊。
嗤——!
他的左脚被将臣的右手抓起,又是传来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他就朝着废弃公寓方形的中央地带的另一面石柱上撞去。
嗵!
石块迸裂飞散,秦子骞在地上滚了两滚,浑身尘土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死。”将臣努力把僵硬的舌头捋直说话,但是它已经僵硬了成千上万年,想要完整的说出话,实在很难。
黄昊廷的神力逐渐涌现,全身骨骼咯哒哒的作响。它迫切渴望着进化,好让自己更快的柔软,说出想吐露给秦子骞的讽刺。
突然两只獠牙毫无预兆的从两边嘴角翻起,撑着左边的破脸又挤开了些肉。
不知怎地,黄昊廷觉得有些难过。
怎么说,它生前也为自己的容貌感到骄傲,可现在月光之下,只剩下已死的僵尸躯壳,就算自己得到全世界,也再没办法开心了。
因为借尸还魂,只有一次,再度粘连,自己的魂魄经不住那样的折腾,他的神力,已经被将臣吸收了大半,要是与之分离,只怕自己魂魄轻的都要像气球一样飘走,哪还能换个躯壳?
“嗯”尽管虚弱得气若游丝,却还是让它立刻感到了秦子骞的气息,这种程度的损伤,却还是能吱声,看来得一脚踏烂他的脑袋,看他如何重生。
将臣垂下双手,双脚的足间在地上滑行,呼地就到了秦子骞的身边,嗵地震碎了脚下的地砖,高高跃起,双脚奋力向秦子骞的头颅踩踏。
哗啦啦一道飞索从暗处甩了出来,卷了秦子骞的腰,在将臣雷霆万钧的一踏之下,迅速先把他拽了出去。
“阎君”将臣的感觉异常敏锐,这黑索之力,能快的它的一踏,这世上除了女娲,就只有掌管地府的酆都大帝了。
赤红的双眼盯着黑暗处,看见飞索一节节的收回,在轻轻的夜风,和毕夏翻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乐曲中,周晴握着黑色飞索的一端,一袭青衣的劲装,扭了出来。
“原来亮村里杀大虚帮我的是你?”秦子骞伏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手中的飞索。
“叫你在医院里养伤,你还乱跑。浪费我的符。”周晴呵斥了一句,但是已经没了先前的那种严厉。
秦子骞没有说话,隐隐心惊,怎么阎君一直不是要杀我么?怎么又
就见周晴嘴角带笑,向前踏了一步,“昊廷,你现在的造化,也是机缘,我得先祝贺你,和上古魔神合二为一,这整个地府,只怕没有几人能胜得过你了。”
她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件事的经过,黄昊廷都要气炸了。
要不是她暗中操作,让自己戴上一顶绿帽,他会气愤不过,沦落到这个地步!强是强了,可自己的样貌、性命包括名声,尽数毁在她手!
“你!狠毒!”它心里满是仇恨,两个字说的极其清楚。
“我的女儿,本来就不是凡人,要嫁,当然得嫁人中之龙,就是在地府的仙官中挑选,也必须是最好的。”周晴平静的说着,手上却抓紧了飞索,时刻戒备,“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