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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他们自己于三儿的尸体从牡市带了回来,让他们跟我一起去祭拜,地点就是北郊仓库。
我在仓库内壁画上了九眼娑婆和于三儿的画像,药效会导致他们产生幻觉,我在外面打开仓库的锁,随后将另一把钥匙交给他们,让他们在里面给于三儿认错,只要等到日出,就放过他们。
药真的很有用,王强等人果然乖乖把门从里面锁上,而我则点了把火,送他们归西。
大火燃起后,我听着哀嚎,听着他们狂乱的砸着仓库,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阴暗的天空终于放晴,舒畅至极。”
我听完他的话皱起眉头,怀疑道:“就凭着一种药?”
聂金龙后倚身体,布满皱纹的脸庞突然笑了出来“青犬,你不是说自己拿到了赵明的资料么,怎么,里面没有看到药的信息?”
“里面不是你的病历。。。。。。”我瞪起眼睛,明白过来,看来假赵明给我邮来的报告并不是完整的。
“当然不止是病历,不然赵明被杀我会那么激动?资料里有我说的那种药的配方,是赵明和一些医生私下制作的药物,专门影响神经元,他们管这种药叫做:Y9。如果你们拿到药物配方的话,跟王强几人尸体内的药物残留对比,很容易定我的罪,不过那也是不够的,孟翔飞也会把这个罪名背下来。”
我回想起赵明死亡时,聂金龙生气到躺在病床上,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的话,现在我们拿到任何证据都是没用的了?孟翔飞倒真是忠心,这些事够他和梁旭枪毙好几回的吧。”
聂金龙叹了口气,哀伤道:“都是我的好兄弟,恩情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聂董,值得么?不过是个九眼娑婆而已,你已经拥有这么大的产业,把他给王强又能怎么样?”
“你不懂。”
聂金龙粗老的手中来回搓着一根烟,缓缓道:“九眼娑婆对我来说不仅仅代表着钱,那是当初我师父和其他几位长辈用命换回来的,这些年他们的家人能找到的我都在帮助,要钱给钱,要关系给关系,为什么?
因为我的命是他们给的。
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已死在云南的墓中,也是为了让我和师父离开,他们才会深埋墓中,连具尸骨都再也找不到。
九眼娑婆是他们的遗物,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坚持下去,因为我需要照顾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些长辈的后人!”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执念的力量太过强大,或许聂金龙创造现在庞大的商业集团,就是九眼娑婆给的动力。
这就好比那些不愿拆迁的老人,不是所有人阻碍拆迁都是为了巨额赔款,有那么些,是真的只是舍不下自己生养的土地,狭小破旧的家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切。
“九眼娑婆在哪儿?”我好奇的问道,按照聂金龙所叙述的故事,九眼娑婆就应该在他的家中。
“你也想要它?”聂金龙陡然眼神一变,语气冰冷“青犬,还不明白吗?九眼娑婆和我的孩子一样,谁动谁死!”
我见聂金龙反应如此激烈,尴尬的笑了笑“放心,我不是贪财的人,更不喜欢夺人所好,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心害死人的。”
聂金龙长舒一口气,眼神渐渐缓和“好了,故事你听完了,明天就要离开G市,我去给你倒杯酒,咱们喝一杯,喝完再走吧。”
我连忙伸手制止聂金龙站起的身体,心中暗道侥幸,怪不得以前每次来聂金龙都不给上茶,敢情他这茶里有毒。
“放心,只是普通的酒。”
“那也算了。”
我起身按住聂金龙的肩膀,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害我,他心中对我的恨意,怕是不比对王强少。
“聂董,我要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吧。”
“等等。”聂金龙叫喊道:“青犬,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我转过头,犹豫半晌喃喃道:“聂董,既然说到这儿,我也有个消息告诉你,聂晓森当初入狱不是我害的,我就像孟翔飞现在一样,是个替罪羊而已。”
“什么!”
聂金龙身体一怔,脚步不自主的向后退去,跌在沙发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慌乱道:“不。。。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你,上次我说的时候你怎么从没反驳过!”
我嘴角微微抽动,凝视着他的眼睛“聂董,我是青犬,我不喜欢解释,而且也没必要解释。如果那时我说出来,你会信吗?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青犬怕了你聂金龙,故意撇开事情的吧。”
聂金龙表情开始狰狞起来“那是谁,是谁害的我儿子!”
我摊摊手“聂董,算了吧,你连我都斗不过,就算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我从没想过真的伤害聂晓森,但如果你惹上那个人,恐怕死的不只是聂晓森,还有你自己,就连你的金龙集团也未必能保住。”
说罢我冷冷一笑,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聂金龙的喊声从背后传来,我也没有理会。
聂金龙啊聂金龙,他的人生颇为传奇,可惜晚年被执念所扰,葬送了一切,不知道这未来的路,他一个人将怎么走下去。
聂晓森想出狱很难,即使我帮助聂金龙,也不会有用,因为送他入狱的人,惹不起。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江海有请
离开金龙集团,我在孤寂的街道上徘徊许久,总觉得心里堵塞着没说完的什么话,却不知道该对谁说。
凌晨时分夜色静默,我没有返回警局,而是独自去到了宾馆,虽然近来白羽萱和柳云馨都住在医院,但宾馆的房间仍没有退,也是最近太忙,无论是我还是江海,都忘记去理会。
我在宾馆前台看到了服务员徐可心,她正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摆弄手机,困意正浓。
“哎!你。。。”
徐可心看到我顿时一惊,指着我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淡淡一笑,想起遇见杀手的那晚,没想到小姑娘还在这里工作,胆子够大的。
“我们的房间还没有退吧。”
徐可心回过神,愣愣点头道:“当然没有,昨天还有人在房间住呢,我们哪里敢擅自给客人退房。”
闻言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将手伸向怀中却没有摸到枪,白羽萱和柳云馨都在医院,昨天?谁会在我们的房间里面!
我脑海中回想起枕头下的粉色备忘帖,难不成就是这个人放置的?
“知道住在房间里的是谁吗?”我心怀忐忑的问道。
徐可心揉了揉眼睛,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击查找后,甜甜的答道:“我看看。。。是一位叫白飞燕的女士。”
我猛地一惊,白飞燕竟然还在G市,而且就住在宾馆我们的房间中?她怎么会知道这里,上次不是说要见老友么?我以为她早就回到牡市了。
“她还在这里么?”
徐可心回忆说:“中午的时候我看到她拎着个大皮箱离开的,不知道之后有没有回来,当时看起来像是要远行的样子。”
“谢谢你。”
我跟徐可心说完后匆匆上到二楼,将阔别已久的房间打开,只见屋子内无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雅的香水味道。
进入房间我抬手掀开被褥和枕头,香气扑鼻,留存着白飞燕的味道,她真的住过我的屋子。
可惜的是,这次在枕头下却没有看到粉色备忘帖。
我坐到椅子上,叼起一根烟正欲点燃,眼角余光忽然瞥到角落处,我的皮箱拉锁间夹着一封信件,连忙起身将其抽出。
信件封面什么都没有写,我好奇的打开,里面掉出一张白纸,捡起一看,清秀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我没有梦想,只想梦里有你。”
简单的话语,落款是幅画——一只飞翔的雨燕。
我心中泛起点点酸意,想来白飞燕在这里是在等我吧,可惜那晚见面后我就前往无水村,没有抽出空当回到这里,也不知道她独自等我的时候什么心情……
等我到来,她却离开了。
错过,还是过错?
我把信件塞入衣服内兜,给白羽萱拨打过去电话,凌晨时分不知她有没有睡觉。
“喂?”白羽萱甜美的声音从对面传出“你回来了吗?”
“我在宾馆。”
“啊?哦。。。。。。”
白羽萱话语中的惊讶令我有些好奇,思索道:“你是不是知道她在这里?”
白羽萱沉默不言。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让江海给你和馨馨送过来,收拾东西再住一夜,明天我们就离开G市。”
“好,不过有件事。。。算了,到宾馆再说吧。”
白羽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思索着她的话,有件事?八成是跟白飞燕有关,她们两人的关系就像一团迷,让我猜不透。
我站起身,站在窗边望着G市荒凉的夜晚,有些伤感,G市一行,足足耽误了半个多月,密室焚尸案和女尸案表面上虽已告破,但真正的凶手聂金龙却依然活着。
我因于晓慧被杀而来,实则是掉进了聂金龙设计的圈套,最后说起来也是两败俱伤,他没杀死我,我也没有抓住他。
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假赵明、柳峰有意无意的帮助我,还有“V”的出现,一系列事情都对古风、莫书等人造成了恐慌,我越来越猜不透,“V”到底想要做什么?
牡市那边已经确定杀赵明的是“V”,这代表着他的犯罪手法和三年前存在天翻地覆的差别,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改变自身的习惯?
我沉思不解,就像这G市冷清的夜,月亮渐渐被乌云遮盖,没了光彩。
一个小时后。
白羽萱带着柳云馨来到宾馆,送她们的人是古风,我本以为江海因为我去金龙集团生气才没有来,谁知白羽萱告诉了我另一则奇怪的消息。
“江海知道你离开警局去见聂金龙后,雷霆大怒,当场就要带着警员去金龙集团。我们和古风劝阻期间,江海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他的表情很震惊,整个通话过程一言不发,直到电话挂断后,他推开我们,一个人离开了警局。”
“然后呢?”我坐在椅子上皱眉问道。
古风抬了下眼镜,摇头道:“没有什么然后,我刚刚给李二打过电话,江海离开警局后再也没回去过。”
我抿着嘴唇,拿起电话想要给江海拨过去,但又不敢按下,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江海,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死去,不让“V”再杀人,我别无选择。
“你们是担心江海出事吗?”我抬头望向众人道。
“并不是,江海没有关机,在我打完第一通电话劝说无果过,再打他就不接了。”
我叼着烟不解道:“既然他不会出事你们还在怕什么?”
古风上前一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耳语“江海接的电话是谁的,他为什么在暴怒中会突然镇定?我不相信有人能够劝阻住江海,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事!”
我脸颊抽动,冷眼看着古风“古教授,你让我去找聂金龙,我找了。现在又让我找江海,你是怕他杀死聂金龙吗?”
古风微微一愣,我对他的称呼已经改变,虽然我理解古风的想法,但对于他逼着我前去寻找聂金龙的事情,心里想起还是会难受。
“我不是在维护聂金龙,江海今晚的异常举动,我觉得很可能跟‘V’有关系,如果江海真如你所说杀死聂金龙,那可就糟了!”
“V”给江海打电话?
当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