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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啊。”
他冰冷的声音一遍遍的催促着,仿佛迫不及待的想到让我杀死他,可越是这般,我的心理防线就越是薄弱,濒临崩溃。
“开枪啊。”
“操!”
“蹦!”
我怒吼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天棚上,我颤抖的双手几乎握不住枪把,瘫软倒在了沙发上。一双坚硬的臂膀从身后瞬间勒住了我的脖子,呼吸停止,窒息的感觉使我开始挣扎,正准备发力时,鬼影的声音制止住了他。
“放手。”
西装男人闻声连忙松开了手臂,我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缓缓抬起头,无奈的望着对面坐着的身影,将枪扔到桌子上“你赢了。”
“你是唯一一个敢用枪指着我的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是什么,让你敢重蹈当年的覆辙?你以为自己还能够那么幸运么?”
鬼影的声音竟然带起了疑问的语气,我不禁好奇的看向他,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语气?沉默片刻后,我还是如实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他讲述,包括廖云海许诺我会给关于6。21案件的线索。
鬼影听完后站起了身,我的手再次扶上了桌边,不知道他将会用什么方法杀死我,但我必须要赌,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离开,决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抓住〃V〃,没有为戚雅报仇!
“他只拿走了八张卡片,两张杀手,两张警察,农民、女巫、预言家、猎人各一张。”
说罢鬼影朝我走来,他的个子并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矮了我半个头,可他逼近的那股威视令我想要后退,强咬着牙抵抗着恐惧的感觉,站起身与他对视。鬼影在我面前几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隔着面具我闻到淡淡刺鼻的味道,好似福尔马林。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青犬特殊,而是,我想看你和〃V〃在斗一场,当年的棋没有下完,我很好奇,谁会赢。如果最后他没有杀死你,那,你的命我会收走。”
阴森的环境,鬼影的话语缠绕着我的身体,我实在忍受不住他的气势,稍稍后退了一小步。鬼影得逞般的转身,伸出手左右晃了晃,表示送客的意思。我愣愣的将桌上的手枪拿起塞进衣服内,望着他再次坐回到沙发上的身体,缓缓退出了房间。
西服男人跟在我的身后,脸色阴沉,显然对于我刚才的举动很不满,看他刚才的反应速度应该不在我之下,没想到三年间鬼影又收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三年前鬼影的助手也是一位身手了得之人,但因为参与一桩案件被我送进了监狱,也是那时,我第一次见到鬼影,初次见面便将枪顶在了他的头上。。。。。。当时幸得有贵人相助,不然我早就成了牡市失踪人口中的一员,多年后在某个山林、河流内被人发现腐烂的尸体,报告上去,查不到线索后不了了之。
今天我再次从鬼影的手中全身而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状态,但我知道,他一定生气了。
我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给他道歉吧?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况且鬼影虽然生气,但还是告诉了我关于凶手的秘密,从最开始他让我去查死者的恶行来看,这起案件是仇杀无疑,周震、李婷婷、白院长,他们肯定做下过什么事情招惹了这位杀手。
其次,鬼影说出了卡片的数量,除了已知的卡片外,唯独没有出现的就是“警察”,而且是两张,这也侧面印证了我对今晚是杀手落幕之夜的推断。
廖云海。。。。。。张冲。。。。。。。我突然感觉有些可笑,替他们的行为默默悲哀。
思索着走出门,再次望到接待室内的景象,我被吓了一跳,只见皮椅处柳峰手持着一把匕首站在白羽萱前方,正在与黑衣男人对峙,匕首横在黑衣男人的脖颈上,白羽萱瑟瑟发抖的躲在皮椅上,黑衣男人怀中紧紧抱着破旧的布娃娃,脖子上已经透出了血痕,他没有动。
“你干什么!”
我突然间怒火中烧,刚刚在房间内受到的欺辱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猛地冲过去,薅起黑衣男人的脖领将他按到墙上,枪口死死顶住他的脑袋。这一刻我真的动了杀机,不知道是因为白羽萱受到了危险,还是心中的屈辱感令我想要找寻溃口发泄,手扣到了扳机处,弹簧的机械声清脆的拉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衣男人呆滞的眼睛凝视着我,嘴角的笑容消失无踪,柳峰也被我吓了一跳,与此同时“西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要见他,停手。”
“兄弟,放手。”柳峰在一旁劝说着,手缓缓搭上我的胳膊,眼神中有许多说不出的意味。
我缓缓松开黑衣男人的脖领,他眼神猛地变得狠毒,一拳奔着我的脸就挥了过来,我轻易的闪躲开来,侧身转手,枪口再次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瞥了我一眼,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转身向房间走去,西服男人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随后将他带入了房间内。
我缓缓将枪收起,一个身影猛地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的抱住了白羽萱的娇躯,她惊慌的躲在我怀中,双瞳剪水,哆哆嗦嗦说道:“邓青,邓青。。。。。。”
“乖,没事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女孩子的柔弱在这一刻全部展现出来,没有了父亲,她急需一个能够依靠的臂弯,而我,恰巧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柳峰将匕首收起,我注意到匕首长约小臂,尾部是红灰色的,很少见,而且上面刻着奇异的图案,威风凛凛,煞是霸气。
“谢谢你。”我真诚的对他说道。
柳峰摇头,看向我的眼神变了变“能够带着枪见里面的人,你还是我见过的头一个。这是我的电话,有机会的话一起喝杯茶,你有什么麻烦也可以给我打电话,都是飘着的,或许我可以帮得上你。”
我将他递过来的名片接到手中,上面却只写了名字和电话,其余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我不禁也对面前这个男人开始好奇。
我能够带着枪进来是因为枪本身就在储物柜里,而且隐会区并不会进行搜身这种不雅观的行为,所以才能从容的带入,柳峰手中的刀又是怎么带进来的?敢在牡市带着刀见鬼影的,他才是头一个吧,我是迫不得已,否则绝不会冒险带着枪的。
我不可能真的张口询问,只能确定他的身份不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我带着心中的疑问与白羽萱离开了隐会区,门口的几位旗袍女子恭敬的鞠躬,就在刚才柳峰和黑衣男人对峙时,她们都没有离开过此地,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做着自己的工作,心底不禁嘀咕,估计她们也不会只是普通的女孩。
走出枫叶酒吧,我带着白羽萱回到了警车上,随后将车开往山水花园,目前活着的已知卡片,就剩下白衣小女孩,她的身份还是预言家,我必须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白羽萱在副驾驶处,恐慌还没有从她的心里消散,我边开车掏出手机打开,看到了一条未读短信,是连刃发来的。
“廖队下达了命令,全城搜捕你的踪迹,还有,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正文 第二十章 隐形的秘密
看着连刃的短信,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廖云海的行动在我意料之中,他是不可能放任我逃跑的,说不定在他的心中,我比凶手还要重要的多。琢磨了下,我给连刃回复了一条短信后,摇下窗户点起了一根烟,犹豫着,直到一根烟吸完后找到廖云海的电话拨了过去,提示音响起,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廖云海接到我的电话后,语气诡怪“喂?”
“谁呀?”
“他妈的你个送外卖的给我打什么电话!这里是警局!”
“挂了!”
接二连三的话语冲击着我的脑海,我一个急刹车停在街道上,嘴里叼着的烟惊的掉落到了腿上,烫热的感觉使我连忙抖掉烟头将其踩灭,回过神呆呆的望着返回主屏幕的手机,廖云海这是玩的什么套路?难道他被凶手威胁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白羽萱在副驾驶看着我奇怪的模样,抽抽搭搭的疑问:“你笑什么啊?”
我回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还挂着泪痕的眼角,道:“我笑咱们犯傻了,也许真的是我对廖云海仇恨太深,所以无法冷静的分析他的举动。咱们的廖队啊,要比我想的聪明的多,我就说嘛,侦察破案可能他不擅长,但是论老谋深算,琢磨人心,谁也比不过他。”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白羽萱一脸不解的问道,恐惧消散了些。
我再次发动车辆,喃喃道:“这次,张冲是没得跑了,当年我就是这么栽在廖云海手里的。呵呵,凶手什么都算计到了,可他却忘了一点,廖云海跟我搭档了这么多年,从兄弟成为敌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我已经知道凶手今晚有可能动手的两个人是谁,现在我们回家里去等着就好了,连刃告诉我廖云海已经回到了警局,那说明他暂时是没有危险的,那剩下会有危险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张冲!
从廖云海跟我的通话中看,他并没有相信张冲对我的诬陷,现在肯定将张冲监控起来,发布全城通缉也是做给张冲和凶手看的,以现在警局的防范措施,今晚凶手必定无法杀死廖云海,至于张冲,如果凶手真的对他动手,那就等于是跳进廖云海的圈套里了。全城搜捕这么大的举动,估计现在凶手也害怕呢吧。”
我嘴上解释着,其实回家的真正目的还是“预言家”的安全,我不确定凶手在发现无法杀死廖云海后,会不会转头来杀死预言家!
十一点的时候我和白羽萱到达了山水花园,将车停到楼下的停车场内,随后匆匆上楼打开家门,漆黑的屋子内安静异常,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忐忑的摸索着墙壁,按下开关打,屋内顿时亮了起来,我猛地吓了一跳,白羽萱也惊叫了出来。
白衣小女孩呆呆的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零食正在往嘴里塞,旁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品垃圾袋,还有空的水瓶,灯光亮起后,她不适应的伸出胳膊遮挡着。
“这。。。这是谁!”白羽萱惊道。
我想了想,道:“这是我远房的侄女,脑子不太好使,先天性智力障碍,挺可怜的,她爸妈都去世了,我就将她接了过来。现在凶手丧心病狂,我有理由担心自己身边人的安全,而且她没有反抗能力的。”
白羽萱狐疑的看着我,随后又转头扭向床上傻兮兮的白衣小姑娘,深呼吸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我回头将门关上,锁死,和白羽萱一起走到床边,友好的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令我意外的是她这次竟然没有躲开我,看来她也知道谁对她好,也算我不白照顾她一回。
“怎么还不睡觉呀。”我蹲在她的面前温柔的问道。
白衣小女孩舔了舔刚抓完薯片的手指,随后从袋子里又拿出一片递到我的嘴边,高兴地举着小拳头,诺诺道:“狗狗。。。。。。狗狗吃。”
“噗!”白羽萱噗嗤一笑“她叫你什么?”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灵光一闪,瞥了她一眼“我外号叫青犬,所以她叫我狗狗,怎么了?小孩子嘛,听风就是雨的,本来脑子就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