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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会满足的。
而且,以我的了解,‘V’最会琢磨警方的心理,所谓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他一定会趁着警方在调查第七个案件的同时,杀死第八个人。”
“他竟然这么猖狂?”金夜诧异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看来你并没有做好功课,让你收拾案卷,你以为真的仅仅是我自己不想做么?我更希望你能看看关于‘V’的信息,别白来牡市走一趟。”
金夜一愣,撇了撇嘴。
“好了,慢慢等吧,这才是考验耐心的时候,比的就是,我们和对方谁更能忍。”
金夜这次没有反驳,而是低头沉思,不知想些什么。
晚上八点。
连明终于放下手机,抻了个懒腰,道:“青哥,我让蓝溪过来送点吃的,她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金夜闻言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
我犹豫了下,答复道:“也好,让她戴个口罩,毕竟演唱会之后她在牡市妇孺皆知,别饭没送到,先让粉丝围住了。“
“放心吧。”连明对我打了个“OK”的手势。
我闭上眼睛,喃喃道:“金夜,连明,你们二人先盯一会儿,我有些累了,看到可疑的人立刻通知我。”
“好。”
我揉揉发酸的眼眶,沉浸在黑暗中躺着休息,可能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梦中好像看到了鬼佬七,坐在他那间破面馆内,对我傻兮兮的笑着,手中还握着一个引爆器。。。。。。后来变换场景,我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下面的无尽的浓雾,心中慌乱,正在我想要回头时,有人突然推了我一把!
“青哥,醒醒。”
闻声我陡然睁开眼睛,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梦中的恐惧渐渐消失,迷茫的看着周围。
车内没有灯光,远方小区内的路灯点点照亮连明的脸庞。
“青哥,蓝溪已经快到小区了,我用不用下去接她?”
我恍然回过神,道:“让她找到我们的车,摇开后面的车窗,让她直接扔进来然后离开就好,‘V’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她在这里,我担心真的发生情况会有危险。”
听到最后一句话,连明重重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摆弄着。
没过多久,隐约就可以看到小区门口走进一名窈窕多姿的女性,她的眼睛向四处眺望着,看到我们的越野车,快步走了过来。
“青犬,快看!”金夜突然低声喊道。
我心中一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区里侧的一个单元门内,走出一名穿着黑色毛衫的男子,与我们在监控中看到的“V”别无两样!
他没有抬头,快步的向小区门口走去,而那也正是越野车停放的方向。
我急忙从腰间拔出枪来,蓝溪的步伐越来越近,“V”的速度渐渐加快,越野车与她们两人的距离已不过五十米。
我屏住呼吸,脑海中快速想着,对连明道:“我喊一二三,咱们同时下车,你去保护蓝溪,金夜,咱们两个人去抓‘V’,不要犹豫,他如果逃跑的话直接开枪!”
“你能确定他就是‘V’吗?”金夜怀疑道。
“宁杀错,不放过!”
金夜和连明皆面色严肃的看着我。
“一。”
“二。”
“三!”
我喊出话来,车门同时打开,蓝溪的脸上露出笑容,拎着餐盒温婉的看着连明。
我和金夜拔枪冲向帽衫男人。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两声枪响
梦中,一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绿油油的田野中奔跑,她俏皮可爱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娇小的手中握着半块巧克力挥舞,似一朵棕黑色的花朵。
远处河边卷起裤腿的男孩回过头,漏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内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将手上的泥巴抹在衣服上,拔腿匆匆朝着女孩跑去,一不小心踢碎了辛辛苦苦堆起的泥堡。
他没有回头,比起女孩儿纯美的笑容,一下午的时间算的了什么?
“徐海,徐海醒醒。”
我被推搡着翻个身,梦境如镜子般破裂消散,缓缓睁开眼,只见漆黑的夜里,一张紫黑色的脸骇然在眼前。
我下意识的一拳挥去,却被大手死死的握住。
“你疯了吗?”邓铭皱眉看着我,眼睛瞟向旁侧对我示意道:“那小姑娘好像发烧了,你快去看看。”
“嗯?”
我恍然回过神,急忙坐起身体,看到关欣欣缩在一棵老树下瑟瑟发抖,明亮的月光下脸色惨白,夜里很冷。
我蹲在她的身边,关欣欣嘴唇干涩发抖,紧闭着眼睛,我尝试伸手贴到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我缩回手掌。
“怎么办?”我习惯性的回头问道,随即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邓铭,而不是李善仁。
邓铭沉思后说:“你们要去哪儿?”
“海市。”我没有隐瞒。
“哥哥。。。哥哥。。。我好冷。。。。。。”关欣欣向我的怀里钻来,我抱着她裹满棉服的躯体,焦急不已。
邓铭说:“要不我们打120吧,让医生过来接她。”
“你想丢下她?”
“她现在是累赘。”
“滚蛋!”我怒骂一声,拦腰抱起关欣欣,向海市的方向走去。
阴沉沉的树林内,即使我知道凭借脚力可能一天一夜走不到,但我必须这样做,我不会丢下她。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但每当看到关欣欣难受的表情,脑海中就会想起李善仁的哑巴女儿。
或许,这就是责任。
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关欣欣不能死,一定要把她送到李善仁的姐姐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邓铭从后面追上来,不停的劝说着“徐海,你这样会被她拖累死的。”
“她本来就是组织里的一个玩物,跟你非亲非故,有必要这么执着吗?”
“你听没听到我的话!”
我冷冷的注视着前方,双臂勾住关欣欣弱不禁风的身体,毅然决然的向前迈动着步伐,耳畔只有夜风和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邓铭见劝说我无果,自言自语的骂了起来,我无心理会他,前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面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路,有着石头堆砌的台阶。
“几点了?”我对邓铭问道。
邓铭不情愿的抬起手表,“三点十分。”
我想了想,说:“沿着这里下去应该会有人家,咱们找他们帮帮忙,哪怕给关欣欣讨口热水喝也好。”
邓铭叹了口气“行吧,都听你的。”
“你不愿意跟着可以离开,我们素味平生,就此分别无所谓的。”
“不行。”邓铭义正言辞道:“你还没有杀我呢。”
我撇撇嘴角,冷笑着与他四目相对,可惜我在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坚决,却琢磨不出其他的意味。
没办法,关欣欣的病情不能挺,我只好暂时放弃对邓铭的猜疑,抱着发烧的女孩儿沿着台阶摸黑向下方走去。
果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几户人家的瓦房坐立在山下,瓦房不远处是一条公路,连接东西两个方向。
就近选择了一户人家,木栅栏挡住我们的去路,院子里种植着蔬菜,我让邓铭帮忙敲蓝色的破旧木门。
邓铭摇摇头,张口喊道:“有没有人啊?”
院里的房子没有回应,却惹起狗吠,这时才注意到在菜园的旁边有个用木板搭起的狗窝,一条狼狗闻声探出头,龇牙咧嘴的冲着我们一顿狂吠。
“汪、汪、汪!”
“谁啊?”
屋内亮起幽暗的灯光,苍老抱怨的声音传出,紧接着房子铁皮门被打开,披着外套的老人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外的我们。
“大爷,我们是赶路的,我妹妹发烧了,想借您家稍微休息一会儿,给口水喝行吗?”
老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眺望,看到我怀中抱着的女孩儿,说:“等一会儿啊,我给你们开门。”
“谢谢啊,大爷。”我恭敬的回应。
没过一会儿,老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把院门打开,我们三人走进去,老人冲着狼狗比划了几个手势,狼狗收起凶恶的獠牙,委屈地哼唧着退后狗窝内。
瓦房内有两间屋子,除了老人还有一个老太婆,两个人帮我们烧开水,我将关欣欣放到另一个屋子的床上后,赶紧出去帮忙。
老人从古旧的柜子里掏出了两片药,就着热水给关欣欣服下,很快关欣欣的脸色就好了很多。
“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浑身都是泥土,快脱下来,我帮你们扫扫。”老太婆关心的对我们说,朴实的笑容如月季花般。
“谢谢阿姨,不用不用,我们落个脚,一会儿就走。”我连鞠了几个躬,感激道。
老太婆见我坚持,坐到床边“孩子,你多大啦?”
“二十四了。”
“真可怜,比我家那不听话的儿子还小十多岁哩。”
我淡淡一笑,邓铭则坐在旁侧一言不发,老太婆似乎对他有些提防,也没有主动和其说话。
两位老人似乎没有睡觉的意思,跟我聊的火热。
从对话中我得知,两位老人有个儿子,叫喜贵,四十多岁还没有娶媳妇,家里本在县里有套小楼,前年喜贵说找了个对象,但是女方要求房子只能两个人住。
老人无奈,商量后便将小楼给他,搬到了乡下种地的瓦房内,靠种地和政、、府的贴补生活,现在国家政策好,医保什么都有,两位老人生活无碍。
只是后来才知道,喜贵其实并没有找对象,而是将小楼卖给了他人还债,老头直接气的病倒,老太婆和喜贵大吵一架,从此就断了联系,这一别就是两年。
平时两位老人也没个人说话,孤苦伶仃的相伴生活,一口暗黄色的牙齿聊天间笑的璀璨动人。
“就没想过联系您的儿子吗?”
老头抱着个大烟袋,狠狠向里面压着烟草,咒骂道:“联系那小崽子干甚,死了才好!”
老太婆却是眼泪汪汪,伸手打了老头一下“别胡说。”
我抿抿嘴唇,父母终究是爱孩子的,不管有多大的矛盾,哪怕他们牺牲自己的一切,这份亲情从不曾变更。
我想。。。两位老人或许只是想让喜贵回来陪陪他们。
老头倔强的吮着烟袋,淡蓝色的烟雾飘荡在破旧的房间内,老太婆说着哽咽起来,窗外凄冷月光照射而入,映在角落里低头无言的邓铭身上。
黎明之际。
在两位老人的极力劝阻和关欣欣依然发烧的病情下,我决定在此逗留一天,等到天黑在继续出发。
老人铺了被褥,邓铭和关欣欣倒是睡的踏实,而我,不到中午时分就醒了过来。
阳光刺眼,我好似已经不习惯它的存在,昼夜颠覆,心中期盼着黑夜降临。
虽然苏醒,但我没有起身,脑海中回忆着柳晓玉在电话中对我所说的案发现场的线索。
白勇身上的劈砍伤应是在西巷胡同内,我与他争斗时挥刀而造成的,但显然杀死他们二人的凶手不是我,现场没有多余的指纹,我相信真凶亦不会留下这样简单的证据。
目前来看,只有死者割喉的利器是个突破口,我没有亲临现场,根本无法从中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真正的震惊的是死者的身份。
白勇和佟美蓉是我小时候就熟识的两个人,那时候我还亲切的称呼他们为“白叔叔”、“佟阿姨”,而他们的女儿白珊珊更是我童年唯一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