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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上的谛听。
谛听一只手抓着盒饭另一只手搀扶住了她。
“啪!”
谁知道女人站稳后反手就给谛听一个巴掌。
“妈的,敢吃老娘豆腐,也不瞧瞧你这个穷酸样!
你撒手,你撒手,不撒手我喊人啦!”
谛听松开了手,
没理会醉酒女人的叫嚣,继续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女人扫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二人,鼻音一哼,“乐色!”
菩萨继续吃自己的饭,
谛听继续吃自己的饭,
长椅上,
只有细细咀嚼食物的声响。
女人的心情应该是极差的,否则也不会喝这么多酒,但你再怎么脾气差,也没办法冲两团棉花继续发脾气。
当下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车钥匙,打开了旁边的一辆玛莎拉蒂,坐了上去。
车子发动了,
发动机发出了一连串的声响,
疾驰而去。
菩萨放下了手中的盒饭,
谛听则看向菩萨,
菩萨抿了抿嘴唇,
道:
“渴了。”
谛听起身,走到身后的一家名叫“甘茶度”的奶茶店化缘。
两个年轻店员又哭得稀里哗啦,
旁边排队等待的顾客们看得真是莫名其妙,有人还在质问凭什么要饭的还能插队。
俩店员把刚刚做好准备给客人的奶茶和果汁都直接倒掉了,
哭着说“这些都是用烂水果做的,不新鲜,要给大家换新鲜的“。
排队顾客:“…………”
谛听拿了一杯果汁过来,
递给了菩萨。
菩萨接过果汁,
喝了一口。
而后继续拿起筷子,开始把剩余的盒饭吃完。
能吃多少量,就化多少的缘,万万不可浪费一丝。
终于,
菩萨把盒饭吃完了。
谛听也吃完了,将菩萨还没喝完的果汁拿过来,自己喝完。
“没吃饱吧?”
菩萨问谛听。
“可不敢放开了吃。”
谛听有些憨厚的笑了,其干瘦的脸上,嘴唇也有些发白。
“跟着我,苦了你了,饿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跟着菩萨,我应该早没了。”
恰好,前面又有一辆旅游大巴过来了。
菩萨站起身,吃了饭,可以继续溜达了,有路走路,有车上车,随性走随性去。
谛听则是把盒饭和果汁收起来,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那边准备丢掉。
菩萨站在站台下等,
这辆大巴车停了,又开走了。
谛听这时才走过来,他耽搁了时间,导致菩萨没能上得了刚刚的那辆车。
“怎么这么久?”菩萨问道。
谛听伸手挠挠头,有些羞赧,
道:
“在分干垃圾湿垃圾呢。”
第二十五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旅游观光大巴摇摇晃晃,保持着匀速前行。
车内的人不是很多,菩萨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谛听坐在他身边。
其实,无论是曾两次下地狱的赢勾还是清楚还继续存活着的末代,阴司并不是不想找,而是实在是找不到。
到他们那个层次的存在,真想躲,你还真的没办法去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即使是谛听,也没办法办到。
非常之事自然行非常之法,
定位不到的前提下,那就只能来碰运气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讲的是一种意外,但菩萨,却是一个能把意外变成常态的人。
若是换做之前,菩萨其实是懒得这么做的,一年前在地狱先后被赢勾以及初代一拳砸下去,他也只是重新飞上来,继续抬头望天。
在那时的他看来,无论是赢勾还是初代,都只是下了舞台终将彻底谢幕的人,任他们再蹦跶一会儿,自会消散,不用在意。
只是现如今,颇有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末代给算计了后,往日的淡定,也就不复存在了。
大巴车继续开着,谛听看见了对面马路上停着的玛莎拉蒂,应该是和旁边的车刮蹭了,周围聚拢了不少人想讨要个说法。
谛听看看菩萨,见菩萨依旧很平静地看着车窗外,仿佛真的是在欣赏着三亚的夜景,谛听也就什么都没说,继续学着菩萨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这俩衣着寒酸的人,看起来真像是俩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对城市霓虹充满着无比的好奇。
所以,现实就是这样,每个人似乎都在从“看这是一个煞笔”和“原来我才是煞笔”之间不停地轮转。
………………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回到了酒店,坐在了酒店内部的水池里。
水池中央有一个单独的沙发区凹陷区,坐在里头,可以感受四周被水包围的感觉,配合着这里的灯光,很适合打开拍照。
但很显然,此时这里的人,都没有拍照的兴致。
“所以,我们就这么坐着?”
老张有些难以接受。
老板他们从海上回来后,让自己等人直接开车回酒店,而老板则是载着老道,单独地出发了。
说起来是兵分两路,但真正意义上,其实是老板带着老道,把敌人的注意力给引走了。
老张头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自家大孙子,道:
“那你可以上去跟那尊菩萨单挑啊。”
老张缩了缩脖子,他还是不太适应和自家祖宗吵架。
有时候,辈分大的老人,真的和自家婆娘一样,是分不得对错的。
其实也难怪,老张头心情不是很好,心情不好的原因,一是因为现在这个局面下,忽然出现的大boss,让大家一下子都有些措手不及;
二则是因为刚刚在安律师的强行要求下,他违背了自己的本心,觉得自己有点脏了。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不至于看不开,就是这心情,肯定是不爽利的。
“也不是不可以啊。”
安律师忽然笑着说道,
“打电话给守家的小黑妞,让她把封印在蜡像馆里的最后一头獬豸分身给弄死,你家大孙子就能直接飙段位上去了。”
当初为了保护老张,周泽只是把那个妇人给进行了封印,没有杀她,因为杀她,也就意味着獬豸“再生”,老张也就不再是老张了。
“你就不能出点儿好主意?”
老张头直接唾沫星子喷在了安律师的脸上。
“我艹!”
安律师直接一拍巴掌,惊呼道:
“妈的,老子真是个天才!”
说完,
安律师直接起身蹲在了老张的面前,双手放在老张的膝盖上,饱含深情地道:
“政治正……呸!
老张啊,老板对你好吧?
你这条命都是老板救回来的,对吧?”
老张有些木讷地点点头。
“安不起!”老张头声音飙高。
安律师直接扭头看向老张头,阴沉道:
“神仙打架,我们现在除了在这里干坐着还有个屁用?
除非,我们自己也能造出一个神仙来!”
“你放屁!”
“你们老张家反正也没绝后,小峰不也是要结婚了么?”
打电话回去,让黑小妞把最后一个獬豸分身干了,老张直接在三亚化身獬豸!
老张没了,
但安律师真不信,
真正的獬豸降临在三亚时,
会对那位同时也在三亚的菩萨没影响!
“老张,这样子,待会儿你就不停地默念我要杀了菩萨,我要杀了菩萨,反复地念,念成习惯,用力认真地念!
说不定,等你变成獬豸后,那头獬豸降临的第一反应就是收拾掉那位菩萨。”
“…………”老张。
“你想现在我们自己人先内讧是吧?”
老张头一把抓住了安律师的肩膀,把他拽倒在地。
安律师没生气,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笑道:
“内讧就内讧吧,说得像是咱不内讧还能干什么其他有用的事儿一样。”
“行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出这个电话!”
安律师和老张头吵架的时候,
坐在旁边的真正当事人老张,
却已经默默地闭上了眼,
嘴唇微动:
杀了菩萨,杀了菩萨,杀了菩萨……
…………
“老板,贫道真的困死咧,感觉像被人下药咧,眼皮子都睁不开咧。”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老道脑袋靠在车窗上,说话时也有气无力的样子。
“没事,你要睡就睡吧。”
“这不行咧,逃命,就得有逃命的样子咧,但额真的控制不住额自己咧。”
老道是惜命和怕死的,平日里,若是真有危险,他逃命的积极性绝对很高,但这会儿,他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嘴上虽说要逃命,要严肃,
但实际上,
那种强烈困意不停倾轧下来时,
真正想的是,
我只管大睡一觉,
管它什么洪水滔天世界毁灭。
周泽继续开着车,
他尝试过呼喊过铁憨憨,
但也不知道是昨天出来过消耗过度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怎么喊都喊不醒铁憨憨。
但这个时候,干坐着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可能的。
菩萨来了,他的目标无非就俩,一个老道,一个自己。
所以,周泽才选择将自己的手下还都留在酒店那边,自己带老道出逃。
先去机场,看看最近的航班,能飞哪里就飞哪里吧。
到了这个时候,
打是打不过的,
想活命,
真的只能靠最朴实的以空间换时间的方法了。
只是,
忽然间,
周泽的心脏位置猛地一颤,
“嘶…………”
周泽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
疼,
很疼,
仿佛有一根巨大的针管,
此时正在疯狂抽取着自己体内的一切气力。
有种以前召唤出铁憨憨后自己身体被掏空的那种感觉。
但在这个时候,
怎么可能……
周泽另一只手继续操控着方向盘,
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明明外面没有下雨,但透过汽车前窗所看见的外面,已经出现了重影。
耳边,也不再是风声和发动机的声音,反而像是被丢入了水缸里,开始有水泡一连串地炸响。
“呼呼…………呼呼…………呼呼…………”
这时候,
老道的呼噜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像是你正饥饿时,有人正对着你拿着肥腻的肘子在拼命地啃着,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
“铁憨憨,铁憨憨!”
周泽在心里喊着,
身体内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周泽无所适从,
大部分时候,
周老板都只负责在外头浪,赢勾负责看家。
有赢勾在身体内,甭管你吃什么或者往里头划拉什么,他都能把你镇住。
这几年,除了自己作的或者身体透支了以外,
周老板连个头疼脑热的都很少。
这个时候,信号灯的优越设计性就体现了出来,一般大雾天也能让你尽量可以看见它的光色。
周老板虽然视线模糊着,但还是凭着本能踩下了刹车,车身慢慢地停稳,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功夫,
周泽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强烈的困意开始袭来,
快要抵挡不住了。
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睡觉?
就在这时,
周泽心中警兆顿生,
但他这个时候真的很难去做及时反应了,整个人都显得很迟钝。
“砰!”
周泽感知到车厢内开始被疯狂的挤压,
炙热的温度开始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