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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
周老板可能真得嚼着巧克力用背影去拍照片了。
一秒变赌神,几乎和看几本成功学就能成功一样不现实。
莺莺跟在周泽的身后,
一男一女,
一主一仆,
身上都散发着极为浓郁的僵尸煞气,
本就被冰雪所覆盖的千家村,
变得更冷了。
前方,
出现了一个卖关东煮的老太婆,
在这个冬天,一个关东煮小车往往代表着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温暖和享受。
老太婆车上还有一个象棋棋盘,上面是一个残局。
显然,
之前那个老叟赌的是猜骰子,那么这个老太婆,赌的就是残棋。
都是街面上很常见的江湖把戏,却总是能吸引不少人驻足观看,大家都清楚里头暗藏玄机,却又都愿意捧个场子。
只是,
当周泽和莺莺走近这里时,
老太婆虽说还在镇定自若地煮着自己的关东煮,
但她的手,
却在发抖,
她强装镇定地抬起头,
看向了周泽,
又用颤抖的手指向了棋盘,
还没等她开口,
莺莺就直接上前,一拳将这关东煮的小车给砸烂!
看着四溅的汤汤水水,
望着乱飞的炭火光星,
周泽微微张口,
刚刚他想阻止来着,
却没来得及,
就算是要掀摊位,
也可以先尝一尝关东煮啊。
随即,
周老板醒悟了过来,这村子都与世隔绝几十年了,这关东煮原材料岂不是……
“我是下棋的!”
老太婆喊道。
回应她的是莺莺的拳头。
刚刚村口的老叟已经把三个规矩讲出来了,
既然必须要实力对等才能有坐在赌桌上下注的资格,
那么就找找看吧,
看看这个村子里,
到底有没有可以有资格与自己坐下来赌上一把的人!
周泽没去看莺莺,而是继续一个人往前走。
暴走状态下的莺莺,解决那个老太婆并不是什么问题。
“啪啪啪啪!!!!!!!”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路中间,
手中拿着的是一叠扑克,
扑克有点大,造型也有点古朴,看来,这扑克牌也是有年头了。
周泽一步步走来,
每走一步,
脚下的地方就因为煞气的原因从白雪化作了夯实的冰面。
“啪啪啪!!!!”
中年男子手中的扑克牌落在了地上,
而后干脆地跪了下来,
对着周泽喊道
“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
阁下赌术精湛,鄙人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周泽笑笑,从他身边走过去。
少顷,
一头白发的莺莺解决了那边,也往这边走来。
中年男子马上举起手喊道
“我已经认输了,认输了!”
莺莺也没再理睬他,继续向前追向自家老板。
随后,
又有两个人跪在地上认输。
一个是孕妇,她估计已经怀孕超过一甲子了,肚子里的娃儿简直比哪吒还哪吒。
她赌的是猜她肚子里是男是女,是单是双还是三条。
下注后可以自己剖开肚子给你看。
但她很直接,
周老板头顶着乌云煞气走过来时,
二话不说,
直接跪伏下去“妾身甘拜下风!”
另一个则是一个农妇,手里拿着一把空心菜。
见周泽走来时,连那句标准台词都没问,二话不说,把空心菜择了,跪伏下来;
不多哔哔,认输!
已经五个了,
周泽继续往前走着,
若是下面两个也认输的话,
自己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这担保人的事儿,也就算了结了。
其实,婆婆的那些面首们费尽心思地把周泽这个担保人请来,其目的,是想借助周泽的力量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杀了,好在婆婆死去之后这个村子里的人不能出来和他们抢夺这个赌坊。
但周泽对于那些直接认输的,并没有下杀手,毕竟,那些面首们也没一定要求他这么做,就算他们要求了,
呵呵,
他们算哪根葱?
村尾,
是一个池塘,
池塘结了冰,
在池塘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湖心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
这oss确实不错,
很有画面感,
镜头如果从远拉近过去,应该挺好看的。
但周老板很佩服他,不是佩服他的人,而是他的膀胱。
坐那儿摆oss喝酒,一喝几十年,没有铁一样的膀胱还真撑不住。
在湖心亭一侧的冰面上,一个披着蓑衣的小孩正跪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面前有一个圆洞,他正在垂钓。
一看就是姜子牙的脑残粉。
他们算是不错的,
当宛若反派boss降临的周老板携带着黑云压城的气势走来时,
他们依旧能够保持着自己的意境,
至少,
比之前纳头便拜认输的仨,要优秀得多了。
“我和你赌喝酒。”
亭中男子举起了酒坛,放声大笑,颇有《笑傲江湖》片尾曲的风采。
“我和你比钓鱼。”
小男孩微微一笑,面带羞涩,一看就是不常出门。
周泽停下了脚步,观察着这两个人。
他想确认,
这俩到底是强撑着表象还是真的有什么底气。
亭中男子起身,走到亭子边缘,看着周泽,道
“喝酒,得有美景下酒才最宜。”
说罢,
男子一挥衣袖,
对周泽道
“兄台,你是喜欢什么样的精致?”
下一刻,
四周冰雪消融,春风拂面,花草盛开。
就连周泽身上的煞气,在此刻也被压制了下去,不再能影响到这里的温度。
“还是这般?”
男子话音刚落,
秋风萧瑟,
一片凋零,
深秋的凄凉笼罩了四周。
周泽目光微凝,
他感觉到自己体外盘踞的煞气,竟然已经被这秋风打碎带走。
这两手,
春风化雨,看似轻松写意,其中,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韵道。
“兄台,你是选择打过来呢,还是过来吃酒?”
男子侧身,
露出自己身后的亭中石桌,
上头,
摆放着两壶酒,两个酒杯。
“老板,我们打过去吧!”
莺莺这时也终于追上了老板的步伐。
周泽抬起手,
目光中的黑色慢慢地褪去,主动地从半张脸的状态之中退出。
同时,
伸手轻轻地在自己胸膛口位置敲了敲
“起床,吃饭了。”
第八百八十三章 嫌弃!
可能是因为铁憨憨的原因,
周老板现在看世界的角度有了一些变化,尤其是看“人”。
在这里,人是一个更宽泛的概念,可以是活人,也可以是死人,是男人,也能是女人;
同时,
也能是好吃的人,以及不好吃的人。
人越强,味道怎么样不好说,但吃的价值应该越大倒是真的。
如果抛开庆的身份以及背后所牵连的东西,
她其实也应该很好吃才是。
现在,
在这里,
之前五个,连上铁憨憨餐桌的资格都没有,而眼前这俩个,勉强有这个资格了。
这无关善恶,也牵扯不上是非,
除非眼前这个男子刚刚不是在挥挥手变化春夏秋冬,而是笑嘻嘻地嘘寒问暖,否则,他的命运,至少在周老板这边已经被盖章了。
毕竟,
说到底,
尊严、善恶、是非等等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人在解决吃饭这个问题后所衍生出来的无病。
“怎…………么…………了…………”
带着些许的倦怠,带着淡淡的不耐,
铁憨憨被喊醒了。
和一年前,大家互相提防着互相警备着争夺这具身体不同的是,现在,谁都想安安静静地躺着,不想去面对这种麻烦事儿。
就像是一场长途自驾游,都想坐副驾驶位置上看看风景或者呼呼大睡,而不想一直双手把着方向盘目不转睛。
“有人请你喝酒。”周泽说道。
“有…………菜…………么…………”
喝酒,
似乎没什么意思。
周泽特意向亭子里张望了一下,道“没有菜,不过请你喝酒的人可以当下酒菜的样子,刚刚他玩了一手中央空调遥控器的把戏,感觉挺有嚼劲的。”
“呵…………呵…………”
“你笑什么?”
“景…………没…………变…………变…………的…………是…………你…………的…………心…………”
周泽恍然,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那你下去吧,我去给他解决了。”
有些东西,看破了,也就没什么用了。
既然铁憨憨点出了亭子里的那个男子先前玩的那一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言出法随,天地随之变化,而是一种更为虚无的心境影响,那么,只要紧闭自己的心门,蒙头直接扛推过去,别说是那个男的了,连他的那个亭子周泽也有信心给他拆喽。
“口…………渴…………了…………”
闻言,
周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却道
“你说啥,我没听见啊,你大声一点啊,喂喂喂!”
“放…………肆…………”
“谁口渴了啊,谁要喝水喝酒啊,谁嘴馋了啊,谁口嫌体正直了啊。”
“看…………门…………狗…………”
这时,
湖面上,于水波荡漾中浮浮沉沉依旧在钓鱼的蓑衣少年忽然扭过头,看向了周泽,羞涩腼腆的面容里,似乎夹杂着些许疑惑。
这目光,让周泽心里一紧。
“有问题,被他感应到了?”
“这………湖………就………是…………他…………的…………本…………体…………”
“他是湖妖?”
山和湖泊有灵,一些特定的区域诞生灵智幻化出人形的事儿,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湖面如镜面,
在人家的本体面前,
再细微的一些变化,也会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
可能,对方没办法感应到赢勾在自己体内,却已经对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的细微神情动作产生了怀疑。
“兄台,愿意入亭一醉方休否?”
“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不文不白的交流方式。”周泽摇摇头,转而又在心里道“喂,你上不上来?”
“我…………来…………喝…………你…………去…………吧…………”
周泽点点头,
行,
懒出新高度了,
连下床吃饭都懒得去了,
得送到嘴边去喂。
嘶,恶心。
抛去杂念,
在湖边呆立许久的周老板终于迈出了步子,向亭子走去。
在外人看来,可能是周泽正在思虑,到底赌不赌。
莺莺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周泽把手伸在身后阻止,周老板一边往前走一边手指指向了那个还在湖中垂钓的少年。
莺莺会意,继续站在湖边,盯着那个少年。
少年被莺莺看得更为脸红了,脸垂了下去,当真是内向柔弱得一塌糊涂。
这种少年,若是丢在正常的小初中学校里,可能会激发起不少女同学的母爱关怀。
但在莺莺眼里,除了老板,其他的男人,都只有一个称谓
公的。
周老板走入了亭子之中,里头悬挂着不少字画,只可惜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