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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这年头,
没那点纯粹的心思,也很难坚持再做这一行了,不说赚多赚少的问题,为了舞这个狮,从小到大地去打熬身子练功夫,又有多少家庭愿意让自己孩子坚持下去?
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倒是没人上来攀交情,比如问你是在哪里混的?在哪里高就?那里演出费多少多少。
这也给周泽省去了很大的麻烦,毕竟他就是个假冒的。
坐在这儿,喝茶,喝了一个多钟头,又来了两批来吊唁的人,一批口音听起来像北方的,另一批则是像西南地区的。
这让周泽很是奇怪,
舞狮子的这个行当里,
还有个江湖狮王的名誉么?
这天南海北地一起舞狮艺人一起聚集过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参加一个老前辈的葬礼?
等到午夜时,茶水被撤掉了,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是吕耀祖的儿子带着几个同龄的人在准备,应该是吕耀祖的徒弟吧,下的是面条,水面,撒上葱花儿,一桌一个料碟,有醋和辣椒,自己看着加。
周泽和老张默默地喝了一瓶彼岸花口服液,也慢慢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
整个院子里都是吃面条的“呲溜”声。
大家吃得都很快,都是练家子,饭量和食速都是可以的。
等吃完后,主人家的人上来撤走了碗碟,又每桌上了一壶茶。
终于,
要开始讲正事儿了。
吕耀祖的儿子吕成文站在院子中央,先对着在座的几十个客人拱手一圈,
开口道:
“这次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狮王争霸赛,要在我们通城举行,本来我父亲是很看重这次的活动的。
我父亲坚持舞狮一辈子,一直梦想着能够把舞狮这一门中华传统文化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中国人喜欢和爱上这门艺术。
其实,
这些年,
大家的日子应该是比以前好过了吧?”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倒是没谦虚和客气。
以前的日子确实是很不好过,差点直接断了营生,但这些年,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得红火了,演出也多了,红包也多了,在场的哪个在家乡没收一打徒弟的?
周泽倒是和老张对视了一眼,
狮王争霸赛?
跟电影剧情很像了啊,
就是不晓得会不会有八国联军的高科技狮子,
当然了,
这也只是歪歪一下。
“本来,这次的狮王争霸比赛,是由我父亲奔走促成才有这个雏形的,这次比赛的奖金,也有一百万。”
奖金一百万,是很大一笔钱了。
但在座的这些人,倒没太过激动,他们现在的收入,一百万,其实也不算特别大的数目,辛苦个一两年,谁赚不出来?
他们这次之所以聚集到这里,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而吕耀祖老先生的去世,也恰好是赶上了这个点。
“家父生前曾不止一次地对我和对我的师兄弟们说,舞狮一道,讲究的是一个狮王刚气!
不低头,不谄媚,我们是舞狮人,但我们得把自己当作一头真正的狮子去活!
主办方的意思很简单,比赛时,我们不光是得放水,还得在赛后给他们做托儿,承认他们内定的冠亚军技高一筹!
家父生前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气倒了,现在也已经仙去。
作为他的儿子,也作为通城狮门的传人,我只能在这里和大家表个态,声明一个态度。
这种黑幕,
我们通城狮门,
绝不配合!”
“对,直娘贼,不配合!”
“恁他娘的,鬼才和他去玩儿什么黑幕!”
“真本事地干,真本事地比,还想玩儿潜规则,呸,这帮外行人弄出来的大赛,就是玷污了咱们整个行业!”
大家群情激愤,
就连周泽和老张也挥舞了一下手臂,
喊了一下“反对,反对,坚决反对!”
然后手臂放下,继续划水。
“我想,诸位,也应该都收到邀请函了吧,去,还是要去的,但该怎么做,我们要讲良心!
谁拿冠军,得凭真本事,
不计私利,
不计私仇!
现在是个很开放的年代,也是一个讲科学的时代,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在狮头的见证下,重申舞狮人的精神!”
大家马上一个个开始对着狮头发誓,
各个说得掷地有声,
氛围很热烈,
让人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地会在这里聚会,大家嚷嚷着要反清复明了。
“这个吕成文,口才不错。”老张把嘴凑到周泽耳边小声道,”所以,那个狮王的愤怒,是对这个赛事的主办方么?”
因为他们想要玩儿黑幕,所以狮王动怒了?
周泽没回答,只是继续听着。
很快,
热络的宣誓环节结束。
大家开始依次告别,
其实,这只是通一个气儿而已,喊了几声口号,但具体的操作法子,并没有说出来,估计也是怕走漏风声吧。
周泽和老张也起身,准备随大流离开。
吕文成和周泽握手时,有些意外道:
“兄弟,你们是要参加这次比赛么?我在参赛名单里,没看见你们。”
“我们只是来祭奠一下吕老先生。”
“谢谢两位的心意。”
吕文成对周泽和老张鞠躬。
随后,
周泽和老张走出了大门,上车后,老张没急着发动车,而是有些疑惑道:
“后天么,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也就是明天的庙会了。”
吕耀祖老人下地狱前的话语还在耳畔回荡,狮王发怒了,要死很多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泽把座椅靠背放了下来,整个人近乎半躺着,他还是喜欢这种状态和姿势。
“那个吕文成,说话做事都太好了,和那些上门吊唁的客人明显不是一个层次水平的人,这种人,就跟安律师一样。
有好处,他会上,吃相会很难看,但人前人后会摆出一副很斯文的样子。
反倒是刚刚的那些客人,显得倒是江湖义气多一些,心眼儿少很多。”
“我等会儿回去就去查查这个比赛的事情,反正那天我们警局肯定也会抽调警力去那里维持秩序的。”
“那你就调查呗。”
周泽仰起头,
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老张见状,伸手过来想帮周泽揉揉,他们以前盯梢时,也经常这样,互相揉一揉。
“别别别……”
周泽马上拒绝。
“别客气,没事的。”
“不是客气,是嫌弃。”
“…………”老张。
平时被莺莺按惯了,还你个糙手糙脚的汉子来捏,真不适应。
“我们现在是回去?”
“回去干嘛?”
周泽摇摇头,“等会儿我再进去看看,这个家里肯定有问题,我不信什么狮王发怒,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那一起去?”
“一蹦跶就撞屋顶,你跟着去添乱?”
“额……”
“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多练练,看看自己潜力多大,也适应适应。”
“好,我知道了。”
“行吧,里面的人该出来的也应该都出来了,我再进去看看。”
说完,
周泽下了车,
这次没走大门,
直接一个箭步冲向了围墙位置,
跳上去后指甲一抓一蹭,就翻过了围墙,落地悄无声息。
曾经,通城监狱周泽都爬过,这一点儿,私闯民宅什么的,真的只是毛毛雨而已。
听说美国那边私闯民宅被发现了,主人一枪毙了你也没话说,但在国内,你试试?
慢慢地绕过了小洋楼,周泽向后头的平房那边走去。
平房厅堂那边有个年轻的女孩儿坐在那里,穿着一身麻衣,正在烧着纸钱。
应该是吕耀祖的孙女吧。
周泽没打算惊动他,打算绕过去后先检查一下吕耀祖的尸体。
这里头肯定是有古怪的,之前听到的那声狮吼,应该是有其他东西在作祟,但不大可能是真正的狮王。
这就跟岸边那边的人传颂的海神大人,其实就是一条海蟒罢了,一个道理。
谁知道这时候吕耀祖的儿子吕文成往这边走来,周泽只能先后退一步,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吕文成对正在烧纸的女孩儿显得很亲昵,父子关系应该不错,搂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劝慰她不要太伤心。
女孩儿还在哭,
扑倒在了吕文成怀里,
吕文成抚摸着她的头发,
宽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别太伤心了,把自己身子伤坏了,我会心疼的,
知道么,
妈。”
第七百五十二章 舔狗!(第四更!)
风有点大,
大得周老板差点闪了腰。
尤其是最后吕文成的一个“妈”,
简直像是灵车漂移,
天秀。
不过,也就是一开始有点震惊,其余的感觉,倒是没有。
可能,吕耀祖老人确实是一个比较专情的男人呢?
私生活的事儿,归私生活,周老板懒得去理会,他不是来这里听墙角的,打探别人家的阴私,
同时也对什么未亡人的剧情什么的,
没什么兴趣。
吕文成明显和他“妈”关系不一般,二人几乎依偎在了一起,吕文成的手也在不时地移动着。
似乎,
在这个地方,
在这个地点,
在这个环境下,
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感官刺激?
这时,吕文成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松开了自己“妈妈”的手,一边示意他要去处理个事儿一边往前面的楼房走去。
而这个年轻未亡人,
则是继续跪在那里烧着纸钱。
周泽趁机绕进了灵堂,
吕耀祖的遗体躺在冰柜里,四面墙壁上,全都是挽联花圈,各个单位各个公司什么的,其实,这玩意儿一般都是拿来给活人看的。
尤其是在哀悼会上,这些挽联将以送的人的身份影响力排序,进行摆放,逝者已逝,活人装逼。
周泽把冰柜打开,把吕耀祖的遗体翻了个个儿。
既然外头刚刚出现了那种剧情,
就很容易让人对吕耀祖老人的死因产生一些揣测了。
周泽不是法医,但凭借经验,还是能看出来一些东西。
事实上,吕耀祖身上可以看出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多,因为这痕迹实在是太多太多,他应该是得癌症死的,身上还残留着很多治疗后的痕迹。
至少,周泽没找出来谋杀的痕迹。
而且,看吕耀祖老人进书店之后的表现,也不像是自己被谋杀的样子。
把遗体放了回去,冰柜盖好,周泽扫了一眼冰柜旁边的一个黑色狮子,上面系着红绳,应该会作为吕耀祖老人的陪葬品。
老人舞了一辈子的狮子,拿这个当陪葬品,也算恰当。
甚至,在旁边一个桌子上,居然还有锅碗瓢盆摆放,整整齐齐。
看这样子,不像是要送去火化的啊,难不成想走关系偷偷土葬?
不过,这也和自己没关系。
就算人家真的土葬了,周泽也不会无聊到去打举报电话。
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周泽只能悄悄地离开了灵堂,但他几乎可以笃定,之前那个发出狮吼声音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家的范围里。
小洋楼有三层,修建得很气派,底楼是厨房客厅,不过周泽没从底楼上去,而是爬墙,直接上了屋顶。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