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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故事里,夏谢详细地为我们读者展现了一幅他所认为的地狱画卷,让人沉迷。
在新书发布会上,夏谢说,他小时候曾经出过一次车祸,昏迷了过几天,在那几天里,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说,他可能去了一趟地狱,然后又回来了,所以,等到他长大后,他决定用自己的笔,把他所‘见’到的地狱的风土人情写给大家来看。
下面,
我们就为听众朋友们来讲述这个故事:
‘黄泉路,一望无际,在路的两旁,盛开着美艳娇嫩的彼岸花,摇曳着她们的身姿;
形形色色的亡魂们在黄泉路上行走着,
有的在唱歌,
有的在跳舞,
有的在哭泣,
有的在回首,
各个肤色,各个民族,各个文化的人们在这里,褪去了一切外衣,还原出了他们最为本质的状态,
只有在这个时候,
傲慢与偏见才不再存在,
富贵和贫穷才没有阻隔……”
听到这里,
周老板翻了白眼,
感叹道:
“煞笔吧。”
还唱歌,跳舞,
你特么怎么不让鬼差带着你们一起开海天盛筵呢?
周泽把收音机关了,伸手在下面翻找了一下,居然真的让他在下面找到了一条烟,应该是那个倒霉司机自己的。
那位估计还一脸陶醉的在路边睡觉吧,
也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开了一包烟,还没等得及抽上去,
周泽忽然愣了一下,
一股心悸的感觉忽然传来,
监狱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
…………
图书馆,
囚犯和女人,
囚犯依旧坐在椅子上,
女人则是吓得连续后退,
嘴里惊恐地不停问着:
“为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囚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眼中,
则是透着一抹深邃的追忆:
………
那天,
雨很大,
还打着雷。
闪电不时闪过,紧随其后的就是雷鸣阵阵。
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因为实在是忙得来不及回家。
正逢中秋节,
食品厂里的任务和订单很多,但又不能放掉这些单子,因为中秋节的订单可以抵得上整个厂子一整年订单数目的三分之一以上。
丈母娘把这个厂子交给了他这个女婿来打理,这就是他的责任。
用丈母娘的话来说,
他的丈人和大舅哥,脑袋都很死板,除了当警察,别的都不会,她这辈子也不奢望他们能懂得变通给家里漏点好处花花了,所以只能自己赚钱补贴家用。
这个厂子,现在也只能交给自己这个女婿来打理了。
他很用心,真的很用心,也很尽力。
丈人一家包括大舅哥,对他都很好,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出身,连和自己妻子谈婚论嫁时,他们也没有设置任何的门槛也没提任何的要求。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地去工作,去努力,哪怕为此,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写,没有精力再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而且,他和妻子之所以认识,也是因为写的共同兴趣爱好。
但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男人,总得懂得去承担点什么,也总得懂得自己应该去放弃什么。
拖着疲惫的身躯,
开车回到家里,
这是自家的别墅,
他一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住到别墅里的一天,不是那种乡下自家盖的房子,而是在高档别墅小区里。
美好的生活不光是在自己眼前了,是已经在自己手中了。
娇妻,
儿女,
房子,
事业,
都有了啊。
停了车,走到门口时才记起来自己的房卡留在车上,按了门铃,等了许久,没人来开门。
这个点了,
孩子们可能已经睡了,妻子如果在创作的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可能也听不到,因为书房当初设计时就留意到了隔绝噪音。
但家里的保姆应该会来开门的才对。
又按了几次门铃,还是没人来开门。
没办法,只能回到车里把房卡拿着重新走了回来,用房卡开了门。
推开门,进入客厅,他整个人愣住了,在客厅地板上,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被绑在那里。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试图去喊醒自己的妻子,喊醒自己的孩子们。
但她们全无反应。
妻子和孩子们身上还有淤青,像是经历过鞭打的折磨,而且最要命的是,三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呼吸。
保姆不在家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是梦,
这肯定是一场梦,
肯定是梦,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他没有报警,只是默默地把妻子和孩子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把她们安置在了沙发上。
人在受到剧烈打击时,往往会做出很神经似的反应。
报警,
有用?
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已经死了啊。
他没哭,也没有喊叫,
只是默默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妻子和两个儿女。
看了许久,
看到自己脑袋发白,
看到自己整个人浑浑噩噩。
他上了楼,去了卧室,他躺下来,盖上了被子,枕着枕头。
这是梦吧,
好累啊,
一觉醒来,
应该就什么都没有了吧。
他睡着了,
在这种情形下,
他真的睡着了。
而且睡到了天亮。
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身边没有躺着的妻子,他走到孩子们的房间,现在是暑假,孩子们不用去上学,他也很反感让孩子们过早地去参加什么补习班,让孩子们在家里尽情地玩就好了,他们本就是属于玩的年纪。
孩子们的卧室里也没人。
他忽然想到了昨晚回家时的画面,
他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不敢下楼,
他记得昨晚自己把妻子和儿女们的尸体都放在了客厅沙发上,他不敢下去,他怕再看见这一幕。
报警?
抱歉,
真的没想到,也没想过。
为什么要报警?
难道是要抓凶手?
哪里有什么凶手啊,
我妻子和孩子们还活着的,
是的,
她们明明还活着,我怎么报警?
…………
十多年前,在日本大阪,有一个大学教授在自己妻子因心脏病突发在睡梦中去世后,陪着妻子的尸体生活了三年。
期间他一直觉得自己妻子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他还买来了冰柜,安置自己妻子的尸身,一开始对外界宣称自己妻子摔断了腿,不方便出门,后来又说妻子出国进修了。
就这样,妻子的死讯被他以各种借口隐瞒了三年,一直等到妻子娘家父亲生病住院时,娘家强烈要求妻子回来见老人一面,最后,教授的谎言才被捅破。
警察和人们冲入了教授的家,发现了冰柜里的尸体,大家一开始是怀疑教授杀了妻子藏尸意图毁灭证据。
但教授一直坚持称自己的妻子没死,每天还会和他一起吃早餐和晚餐和自己一起睡。
等到周围人不停地对他说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且死了三年时,像是有一种自己心底的梦被戳破了。
教授跪伏在自己妻子尸体旁嚎啕大哭,
这一刻,
他才意识到,
自己妻子已经死了。
后来经过警方调查,因为尸体保存比较好的原因死因得到了确认,教授被排除了谋杀的嫌疑。
…………
他不敢下楼梯,
为什么不敢?
他不懂,
但就是不想下去。
他默默地走到了书房,
妻子平时都在这里创作,妻子的笔记本还放在书桌上。
妻子一直嘲笑他,说他以前创作时,不喜欢用电脑,而是喜欢用钢笔,还曾经用钢笔给出版社和杂志快递稿子,最后让人家退了回来标注需要用邮件投稿,不接受笔稿。
但他还是坚持用钢笔写故事,哪怕写完了再打进电脑里去,因为他觉得用钢笔写出来的文字写出来的故事,有感情,有温度,不冰冷,更鲜活。
他的钢笔,是小时候在地摊上买的,那是自己的第一支钢笔,也一直没有坏,没有厂牌和商标,但一直能用,质量好得很。
不过,
自从结婚后,接手丈母娘家的食品厂,他已经很少用这支钢笔写自己的故事了。
但他会用钢笔把自己妻子出版的书给誊抄一遍,誊抄一遍后再慢慢地细看,他享受这种感觉,也喜欢这种感觉。
他拿起那支钢笔,
翻开自己的空白本子,
拿起书桌上放着的一本妻子前阵子刚出版的《我爱我家》。
这部恐怖故事,妻子是以自家为原型进行的创作。
腥红色的封面字体,预示着这是一本恐怖。
翻开第一页,
他开始照着标题开始一句话一句话地誊抄起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咬死了(1000张月票加更!)
妻子的,一直很小众,因为妻子一直喜欢这种恐怖故事,其实,以前妻子是写言情的。
比如那种《霸道总裁,小妖精你是我的不许跑!》。
不过,
兴许是产后忧郁症的原因吧,导致后来妻子在创作方向上开始偏向恐怖灵异。
不过妻子的问题并不严重,性子可能比以前变得稍微清冷了一些,也变得不太愿意出门,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但对自己对孩子还是热情体贴。
拿着钢笔,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他就这样坐着,誊抄着。
其实,
一开始,
妻子对自己的这种癖好不是很理解,
后来他解释说因为是她的书她的故事,所以自己用钢笔写下来再读,能更贴近她的内心。
妻子很感动,
对于作家来说,
这种不要钱的情话多得可以清仓甩卖,但女人似乎就喜欢吃这一套。
也因此,
每次妻子有新作出版他抽出时间在誊抄时,
妻子就喜欢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累的话,就靠着他,看着他誊抄,享受着这种感觉。
笔尖,不停地在纸张上写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字。
他没有回头看,
也没有向周围张望,
因为他已经有了那种妻子就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的感觉,
妻子就在自己身边,
是的,
她就在自己身边。
客厅里,
三具尸体,仍然静静地摆在沙发上,
二楼,
死者的丈夫(父亲),
正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房里用钢笔写着字,
这像是黑白片里的恐怖场景,
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却又头皮发麻的混乱逻辑,
有点像是行为艺术,
真正的行为艺术,本身就不应该去考究它的逻辑,而是在那纷纷乱乱之中,寻找所需要表达的内涵。
他今天没去上班,
中秋节之后,本就是放假,厂子里的工人经过了这几天的加班加点赶工之后也需要时间休息一下。
而且,最繁忙的时间过去,厂子这段时间也不会那么忙了。
丈人和丈母娘出国旅行了,因为妻子性格变冷淡的原因,很少会和他们主动去交流打电话,丈人丈母娘也很少过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至于那位当警察的大舅哥,
他已经忙工作忙到“妻离子散”了,
自然也没有时间来拜访串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