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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怎么破落了,这底子,毕竟还在这里,就算把象征意义给排除掉,这尊王座也是一个极品法器,更或者,其实早已经超出了法器的层次了。
王座开始飘浮得越来越高,
然后,
“咔嚓咔嚓…………”
仓库的天花板像是豆腐做的一样,直接被挤破。
安律师恍然,
“这是,这是,这是老板在召唤它!”
…………
“老张,你还能脱离出来的吧?”
周泽在地上坐了下来。
此时,藏獒大小的獬豸虽然依旧在恶狠狠地盯着周泽,但有老张在一旁安抚外加那条链子的束缚,獬豸还无法冲过来。
当然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注定支撑不了多久。
老张摇摇头,道:“没必要的。”
不是回答能不能,而是回答了态度。
“这可不行,大家一起出来的,自然得大家一起回去,你家那个老祖宗什么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他指不定得找我拼命。”
“他不敢的。”
“呵呵。”
“老板,可能,在融合獬豸的那一瞬间,我就变了吧。”
“变了?”
“是的,变了,就像是塑造一个人的根本因素,是环境。
人们常说,走万里路,才能真正地成长,因为看多了风景,才更加地明事理。
虽然,时间很短,但在融合成功地那一刹那,我看见了很多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也根本就看不见的景色。
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了‘法’的历史转变。”
周泽努努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
周老板还是担心,老张自我意识已经被改变了,或者是被獬豸给中和以及影响到了。
对于鬼差来说,肉身,真的没凡人那么看重了,就比如这里的老张和自己,二人早对自己的新肉身习惯了。
但灵魂以及意识,一旦被改变了,那将是肉身的变化更为可怕的情况。
安律师曾开玩笑说,阴司的官差们,才是真正的思想家,因为他们早就习惯脱离**用意识去思考问题了。
“上古蛮荒时期,茹毛饮血,人与兽无异,帝尧身为那时的人主,为了教化世人,将人和百兽区分出来,才饲养了法兽。
最开始时,法兽是刚猛凶残的象征;
因为法初现,不如此不足以立威,而且,法的本质,是让人畏惧的,只有让人畏惧,法才是法。
但凡事,都过刚易折,就比如它丢失的那只角…………”
“不是听得很懂,也没兴趣想多听这个,毕竟,老张啊,我不是来这里听你做普法讲座的。”
“老板,可能你会认为我已经迷失了自己,甚至,你可能会觉得,我已经不是自己了。
但我比谁都清楚,我还是我自己,真的,我还是张燕丰,我还是通城的一名人民警察。
看更多的风景,会让人改变很多,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自己内心的信念。
老板,我觉得,这条路,很适合我,让自己投身于法的规则之中,我可以用无穷的时光去思考,法,到底该是怎样的模样。”
“你疯了。”
此时的老张,在周老板眼里,像是一个“科学怪人”或者叫“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
“我没疯,老板,我真的没疯,虽然,一开始的想法,是为了能帮到老板你,能救下老道;
但现在,我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遗憾了,小峰也快结婚了,老祖宗的身子,看起来比我还硬朗得多。
没有牵挂,可以一心一意地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可以将余生,都放在自己所喜欢的事情身上,这不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么?
退一万步说,
老板,
你该为我高兴的。
朋友之间,乔迁新居,都要去恭喜的;
我这,
是真的鸡犬升天了。”
“呵…………”
老张这么说,周泽还真有些语塞。
别人高升时,去送一声恭喜,这是人之常情。
眼下,
老张要上天了,
按道理,
你似乎也得替他高兴高兴。
“吼!”
獬豸的挣扎,开始越来越剧烈,铁链开始不断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就连绑着铁链的那黑色岩石,也隐约间有了分崩的架势。
这是要控制不住了。
………………
老道垫吧着脚尖,偷偷摸摸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老实说,他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之所以没走,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讲义气,纯粹是因为,那尊已经受创如此严重的菩萨,竟然还在盯着自己。
离开周泽,自己先开溜,老道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毕竟他又不能出手,在这里除了表现一下义气一起完蛋以外,也没其他作用。
都是老成精的人物了,自然不会被主流价值观所绑定。
但老道现在还真有些怵那位菩萨,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菩萨虽然被重创了,但老道还真担心对方直接来个“金猴挥起金箍棒”,直接上来和自己拼一把老命。
得,
看着那边赢勾似乎和獬豸陷入了双重静止,
估摸着局面还没糜烂到最坏的程度,
老道干脆就待在旁边,继续观望着。
“菩萨…………”
谛听一直守护在菩萨身边,它没有去劝说菩萨离开,按理说,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时,老大碍于面子不能说撤,就得手下小弟来帮忙给台阶了。
一如古代的败军将领,兵败时,都得做出一副要上去拼死的架势,而手下的亲卫们也会很配合地上去把老大给打晕或者捆绑起来,强行拖拽逃跑。
老大还得不停地大骂:你们要造反么,放开我,我不走!
实际上言外之意则是:我艹你大爷的,没吃饱饭啊,快点跑啊!
于菩萨来说,离开,也等于是宣布失败,那把轩辕剑,可能不日就至。
走不走,都没什么区别的。
菩萨的手,
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上。
“菩萨…………”
谛听心里忽然一惊。
之前,刚还阳时,在床上,谛听曾对菩萨说过,菩萨也很高。
这不是奉承话,更不受单纯地拍马屁,因为菩萨确实很高。
但正如菩萨所说的,他只能高一次。
“没得选了。”菩萨开口道,“那就不用选了。”
也就在此时,
本就已经在逐步破碎的须弥小师姐的裂缝处,一座白骨王座砸落了下来。
“轰!”
白骨王座直接落在了周泽的身后。
老道目露思索之色,大家都是高端玩家,但这会儿,他是真的猜不透赢勾到底要做什么。
那边的菩萨,在见到白骨王座后,原本放在面具上的手,停住了。
………………
“轰!”
同样的轰鸣声,在獬豸的精神意识世界中同样地出现。
老张抬起头,伸出双臂,做了一个接引的动作,同时开口笑道:
“老板,它来了。”
白骨王座的虚影,投射了进来,就落在了黑色岩石的旁边。
白色的王座,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老板,它来了,我们有办法了,有办法了,问题可以解决了!”
老张是开心的,因为他看见了破局的希望,比起其他的各种那样,老张现在最想的,还是希望可以帮周泽和老道摆脱危局。
周泽起身,走到了白骨王座面前,
他没有和老张那般兴奋,
而是摇头道:
“不,老问题解决了,新问题也来了。”
“还有什么问题,老板?”老张不是很理解。
周泽伸手指了指这硕大的王座,
深吸一口气,
道:
“这里这么多骨头,你知道怎么找哪根才是那只角?”
第五十六章 旺旺!
现代社会,一切的一切都在飞速地发展,各方面也都在迅速地进步。
墓碑上都能放二维码了,以后祭祖时,年轻一代对长辈没印象的,可以拿出手机扫一下二维码阅读一下自己先人的生平;
甚至你若是实在觉得祭祖无聊的话,还能拿着手机到处扫一扫二维码,和附近自家先人的邻居打打招呼,混个脸熟。
但赢勾的那个年代,可没有这种东西,也不会去讲究个什么垃圾分类;
估摸着赢勾就是吃完了骨头就扔,杂七杂八地堆在那儿;
无聊时再踹一脚,得,踹成椅子了。
也没人专门拿个小本本去记录一下,某年某月某日赢勾食某兽丢其骨,骨长多少骨宽多少骨状如何……
要知道古代皇帝每每临幸那个贵人或者宫女旁边还都会有太监在旁边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吾皇临幸某某时长两分钟云云……
所以说,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但偏偏这个前人太懒……
白骨王座那么大的一座,里头的骨头到底有多少根,谁都数不清楚,至于说选择看起来像是角的那种,这还真没辙;
因为里头像角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毕竟那个年代你头上没个角当个凶兽都不好意思出门和同行打招呼。
而且赢勾似乎也对头上长角的凶兽的肉质特别钟爱,王座的每一层四周,都有尖锐的凸起,有点像是拿角当钉子用的感觉。
且可能是为了追求某种美观或者强迫症,赢勾应该还专门修葺过这个王座,打磨打磨边角或者给你整个平整什么的。
只要赢勾想做,这世上也没几个能工巧匠在技艺上能媲美于他,因为他完全可以用牛顿都难以理解的方式将原本骨骼的形状和状态进行各种各样的改变。
周泽把手放在白骨王座上,
一时间,
有些迷茫。
老张也抬着头,看着这尊王座,也有些发懵。
如果只是一道数学题,那也就罢了,大家一起沉下心来,无论难度高低,至少都有一个唯一正确答案的奔头。
但眼下的这个,是个概率题,算出概率还不行,你还得一个一个地试。
这得试到猴年马月?
周泽无奈之下,只能扭头看向那边已经快挣脱锁链的獬豸,对他招了招手,
道:
“兄弟,你用你鼻子闻闻,能闻出来哪个是你的角么?
别客气,闻出来是哪个,就送给你,你要是喜欢,多拿几根骨头当纪念品收藏也没问题。”
回应的是獬豸继续的嘶吼。
估计不成。
这就,
很头疼了。
………………
老道一会儿瞅瞅静止着的獬豸和赢勾,一会儿再瞅瞅菩萨。
他是注意到菩萨把手放在面具上的动作的,这一幕,让他眼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环境和条件不适合,老道真想上去亲自劝说菩萨一定要控制住你自己,冲动是魔鬼。
大家都曾经是一个级别的玩家,彼此自然也就清楚彼此的大招。
老道自然明白,菩萨若是摘下面具,意味着什么。
首先,
意味着菩萨会死。
千年前二人第一次相见时,老道就曾问过菩萨,为何要戴着个面具?
菩萨的回答是:未觅真佛,无颜见人。
反言之,就是一旦摘下面具,就意味着找到真佛了。
只是,在事情没水到渠成前,强行完成,往往会带着最为可怕的副作用。
真佛,还没找到,能做的,就是摘下面具后,自己化为真佛,而后,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刹那,随即消散。
眼下的这个局面了,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