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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平妖二十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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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肚子火,瞪了他一眼,说不是。
  青皮哥一听,一下子就炸了,说草泥马,给脸不要脸啊,进这里来了还跟我横是吧?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手一扬,好几个人都冲上来了,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我原本就饿了好几天,又受了伤,身体十分虚弱,在医院也就养了才一天,给这帮人一拥而上,抵挡两下,就给弄趴下了,随后这帮人开始用脚踹我,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打人也是有经验的,尽量往肉多的地方踢,让我疼,又不会显露出太多的伤来。
  我给这般一通揍,火气已经到了临界点,感觉仿佛就要溢出胸口来一般,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一拳砸在了水泥地上,只听到“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抖了一下。
  等我抬起手来的时候,发现右手拳骨上面都是血,而让我和周围人都为之诧异的,是我刚才那一拳,居然打得平整坚硬的水泥地上,显露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印来,旁边的水泥地,还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辐射了将近一米多的范围。
  这得是多沉重的力量,才能够出现这样的效果?
  我看着沾满了水泥碎屑和鲜血的拳头,有点儿不敢相信刚才那一下,是我打出来的。
  而旁边的人瞧见,也像是见到鬼一样地往后退开去。
  等我抬起头,目光从拳头落到了跟前这帮人的身上时,一帮人都瑟瑟发抖,像是看到了出笼猛虎的羊群,而刚才参与殴打我的人,更是冷汗直流,紧接着,那个叫做青皮哥的家伙,犹豫了几秒钟,居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脑袋使劲儿往地上磕,一边嗑,一边喊:“大哥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旁边几人也跪下来磕头,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拳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缩回了墙角去,双手抱膝,将头埋下,脑子一片混乱。
  我努力回想起刚才那一拳的状态,又想起之前碰到的种种离奇之事。
  而这个时候,我方才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仿佛跟之前有些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我越想越不对,种种画面从自己的眼前掠过,突然间,我下意识地将手往自己的臀部,缓缓地摸了过去。
  随后我整个身子都僵直住了,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只晒干了的青蛙。
  我摸到了一根软中带硬,硬中又软的玩意儿。
  别、别误会,这玩意长在屁股后面,准确地说,应该是长在尾椎骨的延长线上。
  一根尾巴。
  我、我擦,我什么时候居然长出了一条尾巴来?


正文 灵明石猴第十一章 归于平静
  在摸到那根原本并不存在的尾巴时,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来,那就是当天我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曾用了那半块骨头去止血,而到了后来,那块骨头却莫名地消失不见了。
  难道,它现在长出来了?
  它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知了骨——好像是这个名字,当时我应该多问一问小钟黄的。
  只是,我这尾巴都长出来了,是不是也代表着,我死里逃生之后,成功地渡过了最难熬的阶段,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夜行者?
  我回想起刚才的一拳之威,心乱如麻。
  说句实在的,刚才瞧见欺负我的这帮人一下子就怂了,对我无比惧怕,某一瞬间我的心头是很痛快的,然而我并不是一个盲目的人,经历过先前的种种事情之后,我深刻地明白到,如果我真的介入到这起事件之中,只怕未必能够有好果子吃。
  想起之前被人活埋的经历,我忍不住地后怕。
  如果可以,我宁愿什么也没有,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地挣钱。
  然而……
  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有人喊道:“侯漠,侯漠出来。”
  我往外面走,门口走进来一人,瞧见地上的裂痕,大声骂道:“怎么回事?皮痒痒了对吧,谁搞的?站出来。”
  来人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中年警察,眼色严厉,我听到,回头过去,发现刚才打我的那帮人全部都低下了头去,不敢出卖我,于是走到了门口,那警察瞧见没人承认,指着里面的这帮人骂道:“回头再收拾你们。”
  我跟着中年警察往外走,来到了韩队长的办公室,发现我们公司的老金和小刘居然在这里。
  韩队长瞧见我,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行了,你们公司的人到了,事情也调查得差不多了,你走吧。”
  我有些发愣,问道:“梁老师回来了么?”
  韩队长瞪了我一眼,说不该问的别问,让你走就走,怎么着,还准备留在这里过端午?
  我无话可说,在一张表格上面签了字,然后跟着老金离开了警局。
  出了警局门口,我还有点儿懵,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放了我,而老金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侯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月进两次局子,一次莞城,一次梅州,你到底是惹到了谁,还是今年犯太岁,怎么这么晦气呢?
  我苦笑,说我怎么知道啊,我也不想的。
  老金说你说你请假请了三天,结果这一个星期都要过去了,你知不知道泰哥跟我说什么?他说你要是再不上班,你以后就不要来了,听到这话没?
  我低着头,说老金……
  老金挥了挥手,说侯子,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人,你以前多机灵,多拼命啊,怎么这回升了官儿,反而变成这样了呢?你实话跟我讲,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老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应该说什么呢?之前我说的那些,连警察都不相信,现在跟老金说,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说了,他估计也会认为我在编故事,满口谎言敷衍他吧。
  事实上,要是换成以前的我,估计也会这么想。
  瞧见我欲言又止,老金叹了一口气,说我在泰哥跟前拍胸脯保证过,这是最后一次,侯子,你就给我争点气吧……
  老金在我旁边说着话,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瞧见警局斜对面的巷子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算不上很熟,但让我记忆深刻的人。
  马一岙。
  他怎么来了?
  我瞧见他朝着我招手,便赶忙对老金说道:“你稍等一下,我碰到一熟人,过去打声招呼。”
  老金疑惑,说你在这儿还有熟人?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刘也瞧见了马一岙,他那黑西裤白衬衫的装扮让小刘印象深刻,出声问道:“唉,这人不就是那天在鹅城车站……”
  我没有理会小刘,径直走到了马一岙的跟前,对他说道:“你好。”
  马一岙伸出手来,跟我说道:“我听肥花说了,你去找过我,对吧?”
  我跟他相握,然后说道:“对,后来小钟黄带着我,过这边来找梁世宽梁老师,结果在她家的时候,我们被人给抓住了……”
  我跟他解释起来,马一岙听完之后,点头,说我听这儿局子里的朋友说了,据说你是被人埋了,然后自己爬出来的,对吧?
  我说对,我都跟警察说了,但他们就是不相信我。
  马一岙说他们不相信你是对的,这种事情,无论是谁听到,都不会相信的——不过没事,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问一下你具体的事情,那天掳走梁老师、我师弟和王虎的人,都长什么样子?另外关押你们的地方大概是什么样儿的,你知不知道?
  我跟他详细地描述起当天发生的事情来,瘦老头、地中海、刀疤脸,还有他们身后那个发号施令的女人,再有就是后来关押我时出现过的飞哥,我都一一说来。
  听完我的讲述,马一岙眯起了眼睛来,说哦,原来是他们,过江猛龙啊。
  我有些惊喜,说你认识他们?
  马一岙点头,说对,算是认识吧,原本以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居然惹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我说那该怎么办?
  马一岙显得十分平静,说没事,这事儿我找我师父来处理,不管怎样,他们多少也得给点面子的,不然我们这边不死不休,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
  说完,他问我道:“你呢,准备干嘛去?”
  我指着不远处的老金,说我公司的同事过来接我了,既然你这边能够处理,我也帮不上忙,就先回去了——对了,小钟黄和王虎如果要是脱险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
  我刚想要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结果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之前的冲突中丢失了,于是报上了我们销售课的座机。
  马一岙记下之后,说好,等事情有了结果,我给你消息吧。
  说完,他准备离开,然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凡事小心点,那帮人如果发现你没有死的话,很有可能会去找你麻烦……”
  啊?
  我有点儿懵,一直到马一岙离开了,我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极力想要摆脱这一切,没想到最终还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而这些,我真的能避过么?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老金找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都跟你说了,别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看看,一身麻烦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倏然回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跟马一岙说。
  那就是我长出了一条尾巴的事情。
  这件事情,让我很犹豫,从情感上来说,我已经接受了小钟黄的说法,也知晓了马一岙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游侠联盟的人,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跟夜行者是天然对立的——但我仔细回想起来,在羊城那个小院子里的几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夜行者,又或者带着夜行者血脉的人。
  包括王虎,我在被囚禁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他是虎相的夜行者。
  这说明马一岙对夜行者的态度,并不是黑白对立、泾渭分明的。
  更何况我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过关了。
  如果依旧没有渡过,那我这一路的奔波,岂不是白费了?
  我纠结无比,然而马一岙人影无踪,我也没办法再找人,只有跟着老金和小赵离开。
  回程的路上,老金一直在唠叨我,说因为一个过路的“骗子”,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自己,一脸丧样,萎靡不振的,别说泰哥,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听到老金的唠叨,我苦笑无语——我之所以会这样,主要的原因,是折腾了这些天,精神和身体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而已。
  不过出门在外,能够有这么一个人在关心着你,其实还真的是挺温暖的。
  我也知道,老金之所以这么说,是真的把我当做弟弟了。
  从梅州回来之后,我搬了家,离开了那个住了一年多的城中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去,房租虽然贵了许多,但至少心里踏实,而回到公司之后,我自然又给泰哥像训狗一样地大骂一通,然后警告我,说如果我再出现什么差池,那就别干了,卷行李走人。
  除此之外,本来就处于副课长试用期的我,官职给撸了下来,回到了储干行列。
  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挺大的,毕竟这个职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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