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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之后,交付了五万美金,我们得到了一个红木匣子装着的四枚掌心雷。
这玩意有点儿像是老婆饼,外面包裹着一层薄铁,而里面则是桃木。
轻轻摇晃,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细沙在晃动。
在听完了交付者讲解完使用方法之后,马一岙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将两枚掌心雷递给了我。
我悄然接下,正待询问他的用意时,突然间就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了巨大的轰然之响。
砰……
巨大的风压将我给重重推倒在地,而我身边的马一岙更是夸张,直接就给卷到了那边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左前方出现,猛然一拳,竟然将那一整面墙都给砸碎了去。
随后一个削瘦矮小的男人出现,钻入爆炸响起的房间里,下一秒,他拎着一个檀木箱子,带着一身烟尘冲了出来。
我认识那个檀木箱子,它是用来装那坨后土灵珠的。
果然,我和马一岙都没有猜错,对后土灵珠志在必得而又穷逼的人,并不仅仅只有我们一个。
搞事的人来了!
只不过,这帮人居然胆敢就在现场出现,这胆子实在是有一些包天,当那人冲出来时,里面也冲来一人,面具裂开,露出满是鲜血的光头,冲着那个削瘦的矮子怒声狂吼:“西克屑。”
这个人,却是花了一千两百七十万美金,将那后土灵珠拍下来的日本客商。
任谁花了巨款,眼看着心爱之物就要到手的时候,却给人从手里直接抢走,都会愤愤不平——而这人也是一般。
他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然后手往腰里一摸,掏出来一物,就朝着那个削瘦矮子的后背扔去。
拍卖场是有简单搜检的,不可能有枪支出现,但其他东西,凭恃着强大武力的拍卖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东西也是一样,倏然而出,落到了那人的后心处。
轰……
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灯光摇曳,烟尘四起,我只感觉到那人扔了东西,紧接着巨大的炸响出现,就瞧见那个身型削瘦的身影化作了碎片去。
下一秒,立刻有好几个黑影出现在了那碎片之中。
这些人,有的是会场的安保,也有不怕死、凑热闹的客人,大家都凑到跟前来,想要查看究竟,却发现那碎片只是一大堆的破布条,并没有半分血肉。
那人没死,只是使了障眼法,让众人以为他被击中而已。
而利用这短暂的时间,那人却已经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鼠王普锐斯!”
“鼠王!”
一个名字,从不同的好几个人口中喊了出来,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大声喊道:“对,只有鼠王普锐斯,才会有短时间内控制身形,操控影子的手段,一定是他,关闭出口,别让他跑了……”
他大声嚷嚷着,现场乱成一团,前来交接的客人四散而逃,有的往门口走去,想要离开,却给拍卖场的安保人员给拦住。
我这时反应过来,那个鼠王普锐斯,正是将马一岙师父偷袭成现如今模样的家伙。
只是,秦梨落不是说鼠王在那次战斗中断了一臂、身受重伤的么?
刚才那人,可是四肢完整的啊?
我满脑子的疑惑,下意识地往墙边退开,想要去找寻马一岙,却瞧不见了他人在哪儿,而失去了鼠王目标的众人,也立刻朝着那个撞开了墙的巨大黑影扑去。
我瞧见那个家伙浑身黑毛,面容丑恶,双臂奇长,却是一头三米多高的大猩猩。
有人高声喊道:“这是鼠王的搭档格瑞拉,拿下它。”
好几人冲向前,有人都已经拔出了手枪来,只不过因为现场太过于混乱,不敢开枪,怕有误伤,而一个抓着竿红缨铁枪的男人则毫无顾忌,一个借力飞冲,将枪头扎向了那黑毛大猩猩的胸口去。
大猩猩毫不示弱,一拳将那人的枪口砸外,然后俯身,猛然一拳,砸在了地面上。
砰……
地面顿时就是一震,紧接着大理石地板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来。
向前冲的众人受阻,一阵东倒西歪,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日本人却是趁机冲到了跟前,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半臂长的小太刀。
那刀身上面,竟然有一股绿光浮现,斩向了这头大猩猩。
唰……
一声炸响,大猩猩用来护住胸口的右臂被斩了一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炸裂,张开嘴巴大声叫着,日本人却并不停手,继续欺身上前。
他凶狠无比,用那贴身短打的手段,在大猩猩身上连续斩了三刀,杀得那大猩猩痛叫连连,仿佛就要死在跟前。
眼看着日本人高歌猛进,突然间他的身后一阵光纹浮动,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渡边先生,小心……”
有人大声喊着,而那日本人虽然反应过来,但还是给这人给偷袭到。
太快、太突然了。
他的后背,出现了一根小箭。
那根箭也就比牙签粗上一些,但一扎入那人的背脊,衣服一瞬间变得漆黑,而他的身子也僵硬了起来,给那大猩猩一巴掌直接就给扇飞了去。
啊……
鼠王现身了,一出现,就将凶狠无比的日本人给暗算了去。
众人纷纷高呼,蜂拥上前,而那日本人的身子却腾空而起,重重落在了我跟前的三四米外,紧接着一阵哐啷声,一个乒乓球一般的球形物体,滚落到了我的脚尖五厘米处。
正文 灵明石猴第六十九章 侯漠闷棍一招倒
这东西,正是之前被拍到了七十三万美金价钱的青铜炼妖球。
它在交接之后,还没有在日本客商的手里暖和几分钟,就落到了我的脚尖前来,此刻四周一片混乱,也有人朝着被暗算了的日本客商渡边先生这儿扑来,却没有人在这混乱的场景下,理会这“无足轻重”的东西。
拿,还是不拿?
我的内心在那一瞬间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然后灵活地伸脚,踩住了它。
然后我轻轻一拨,滑到身后,又是一个很自然地轻挑,那有些暖意的青铜炼妖球就落到了我的右手之上来。
我捏着这玩意往后退,周围乱成一团,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扑到了日本人的身边,大声喊道:“渡边先生,渡边先生……”
他如丧考妣一般地叫喊着,而被鼠王毒箭暗算的渡边先生却没有再醒过来。
他呼吸全无,显然已经死去。
当我将那价值七十三万美金的青铜炼妖球放在上衣口袋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也分出了结果。
那头身形健硕的大猩猩,居然凭借着强壮的双臂,活生生地撞破了侧墙,带着鼠王冲进了刚才的拍卖会场去,而拍卖场的安保人员和场内高手,也顺着那窟窿往外狂奔而走。
我想起那装有后土灵珠的檀木盒子,有些跃跃欲试,然而这个时候,马一岙却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他一把抓着我的肩膀,说走。
我给他拉着,往门口那边走去,因为鼠王离开,这边的警报解除,拍卖场的基层安保人员正在安排客人离开,刚才那个拍卖师出现在了门口,不停地朝着受惊的客人们鞠躬。
他满脸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让各位受惊了,请大家赶紧离开,回头恒丰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我们随着人流离开侧厅的交易所,回到了长廊的这边来,还听到拍卖会场那边轰隆隆的打斗声。
入口的升降机那里拥挤了不少人,男人的慌乱,女人的尖叫,还有不断闪烁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一片慌乱,而我却不愿离开,心有不甘地问马一岙:“我们就这么走了?”
马一岙提着装有剩余美金的手提箱,低声说道:“我终于知道霍家为什么会愿意将后土灵珠这样的东西,拿出来拍卖了。”
啊?
我没有想到他的思维会这么跳跃,会在这个时候来讨论这个话题,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
马一岙拉着我往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黄泉引放出风来,说东西在我们手上,但实际上,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了后土灵珠就在港岛霍家手上,而且私下里应该是碰撞过了的;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跟行事毫无忌惮的黄泉引正面碰撞,港岛霍家十分识趣地将东西给拿出来,交给恒丰拍卖,祸水东引,这样子既能够赚到一笔钱,又可以避免跟黄泉引的正面冲突,这一波操作很溜,一石二鸟,美滋滋,你说对吧?”
我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东西给鼠王抢走了,这才是重点。
我说对,就算你猜得没错,但那又怎么样?
马一岙瞧见我焦急的模样,说我明白你的心情,那鼠王是害我师父变成现在模样的仇人,对他,我比你更恨,而且他手上还有后土灵珠,你认为我们应该过去,参与对他的追逐战,对吧?
我点头,说当然啊,有问题么?
马一岙说当然有问题,我们过去,就算是抓住了鼠王,把他杀了,又能如何?我们能够拿走后土灵珠么?
我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就算是我们杀了鼠王,夺了东西。
又能如何?
难不成我们还能够在这警戒重重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来,扬长而去?
马一岙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又说道:“更何况,东西还不一定在鼠王手里面呢。”
我完全糊涂了,说不在他手里,在谁手上?
马一岙已经领着我离开了入口的大厅,来到了一条拐角的长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到远处混乱的喧嚣声。
他这个时候终于开口解密了:“还在港岛霍家手里——那帮家伙早就预料到黄泉引会过来抢夺,所以买通了恒丰的工作人员,在交接的时候掉了包——就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我认出了霍家四大行走之一的马丽连,那家伙也在现场,不过现在跑了。”
他说得我头皮发麻,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恒丰拍卖会的人在刚才的时候,可是验过货的啊,而且刚才交接的时候,应该也有验货。日本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拿着一假货走呢?”
马一岙冷笑,说所以说霍家狡猾呢,这帮家伙,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他说完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唇上,冲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拐角走去。
我跟着过去,听到那边有人在不远处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一个有些娘的声音传来:“黄泉引果然来了,是鼠王那个老不死的,他现在引走了所有的安保,正在混战。”
我听过这声音,正是在吴英礼师傅葬礼上,对黄毛尉迟出言嘲讽的那个男人。
毒蛇信马丽连。
而前面那人,更是老熟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风雷手,李冠全。
这狗东西也来了。
直到现在,我方才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港岛霍家除了这“祸水东引”的计策之后,还有一计,叫做“瞒天过海”。
他们居然想要瞒过所有人,将那后土灵珠又暗度陈仓地弄回到自己的手里来。
尼玛哦,这帮家伙的套路还真多。
要不是马一岙认出了马丽连的身影来,只怕我们也会傻乎乎地卷入鼠王和拍卖场那边的争斗里去。
毕竟鼠王可是害得王朝安老先生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