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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连邹国栋,都觉得自己没救了。
然而只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那就是我。
咔嚓!
一声炸响,那把炙热如烙铁一般的日本长刀,斩到了一根坚硬如钢的硬木棍之上,刀刃进去了一半,却最终停了下来。
挡在了邹国栋面前的人,是我。
鬼刀差点儿就要将我那根硬木棍给斩断,它实在是太犀利了,即便是我用了全部的劲力,将其护住,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抵挡住。
要不是我动用了同样是源自于鬼刀,却最终被我升华过的那部分气息抵挡,说不定此刻的我,已经连棍带人,都给对方斩成了两半。
只有真正与这个妇人正面交锋,方才能够感受到邹国栋刚才所遭受到的压力。
事实上,埋伏我们的这些人里,高手自然众多,但最强者,并非是围攻崔蒹侠的那些,而正是我面前的这位妇人。
她的计划也很简单,无外乎是“田忌赛马”,先让人将实力超强的崔蒹侠给围困住,然后有她出马,把实力稍微弱上一些的人给剪除掉,最后再来啃最硬的骨头。
这样的想法是好的,而且也的确很有操作性。
但是,偏偏碰到了我。
我可不是一个甘愿受人操控的棋子,而是一个有着掀翻棋盘野心的人。
刀斩在长棍一半的时候,卡住了。
因为过程实在太快,所以这情况,除了当事人我和那中年妇人之外,唯一知晓的,就是我身后的邹国栋。
自知必死的邹国栋瞧见了我,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久之前,他还装摸作样地训斥过我。
我的低调,以及看上去实力不咋地的模样,还备受众人为之诟病。
怎么突然之间,这人就蹦出来了。
而且还挡住了这凶敌?
邹国栋一脸懵逼,而那妇人却感受到了我的特别之处,她眯着双眸,紧紧盯着我,然后用英语问道:“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还是……缅甸人?”
我说道:“chinese!”
妇人问:“你、是、谁?”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淡然说道:“我的棒下,不杀无名小卒,报上名来吧。”
妇人说道:“长泽雅杏,神户大川,是我的先生。”
我听到,点了点头。
难怪。
难怪这把刀,会在她的手上,原来对方也是神户家族的人。
我本以为这把刀,会落在神户大川的兄弟,或者他们家族长老的手中,却没有想到,居然被他交给了自己的妻子。
因为刀已入魔的关系,作为使用者,受到里面戾气的影响,日积月累,必然也是一个冷漠残酷之人。
我叹气,对她说道:“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妇人听不懂,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道:“我这人,一般来说还是挺讲究规矩的,譬如不会对小孩和女人动手,因为我敬畏的,是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但是,对于一个手持着沾染了无数国人血泪之武器的人,我会稍微降低一些自己的标准……”
那妇人听到,冷然笑了,随后,她双目圆瞪,大声吼道:“虽然你很强,但还是……去死吧!”
她张开嘴巴,口中吐出一口白气来,紧接着,鬼刀之上传递而来的劲力,陡然翻倍剧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给倾轧下来一般。
恐怖的力量。
这妇人陡然之间的爆发力,有一种火山爆发的威势,那硬木棍因为材质的先天不足,最终还是没有撑过,被直接斩断。
紧接着,那周身充斥着红芒的长刀,斩落到了我的头顶上来。
就在妇人以为此次必杀的时候,我却笑了。
这个世界上,男人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可以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但我不同。
我特么的有两根。
铛!
长刀再一次碰撞,不过这一回,它根本就没有斩进那棒子半分里去,反而被直接弹开。
而这一回,我没有再作掩饰,而是对着那女人淡然笑道:“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怕你黄泉路上,却还是一个糊涂鬼,所以不妨告诉你一声,我是……”
深吸了一口气,我急速吐出:“我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帅的掉渣——把你个隆得动呐……”
后世有一位名人曾经说过:“皮这么一下,唉,就很舒服。”
对的。
这一套说辞念完,理智状态下的侯漠就下线了,接替他的,则是一个充满了昂扬斗志、藐视一切的疯子和狂徒。
场中两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勉强爬起来的邹国栋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够塞得下一个拳头去,而另外一个人,则直接变得疯狂起来:“你就是那个杀了我儿的凶手,去死!”
铛、铛、铛……
战斗在一瞬间打响,心怀着血仇家恨的中年妇人长泽雅杏,对报上名号的我给予了最为热烈的“欢迎”。
她手中的长刀,比先前要快上三辈,舞在狭窄的空间里,留下了一长串的残影。
密林之中,那红芒将整个战斗现场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地狱熔岩。
而那鬼刀挥舞起来的时候,方圆数百米的树木都在晃动,树梢摇曳,无端有风吹起,呜咽声充斥了整个天地,那刀身之上浮现出来的黑色影子,无数苍白和狰狞的脸孔,将二十米之内的空间都给布满。
原本一片混乱的厮斗场面,因为这妇人的彻底爆发而断然终止。
就连围攻崔蒹侠的那一批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来是不想被误伤,二来也是觉得奇怪——为何长泽雅杏会这般的激动,有点儿敌我不分,来者全杀的架势。
所以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朝着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世界聚焦于此。
无数人的心里,恐怕都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家伙,到底能够顶上多久时间。
事实上,不管是敌人,就连我们自己的队友,恐怕都这么想。
那长泽雅杏弄出来的阵势,有点儿太过于夸张了。
就算是两位妖王在此决战,恐怕场面都不如这般。
但是……
我都说了,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地遂了这帮人的心愿呢?
不把这些家伙的眼珠子吓掉一地,我又如何会甘心呢?
金箍棒在没有施加太多力量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一根一头粗一头细、平平无奇的棍子,因为有着息壤覆盖的缘故,使得土不拉几的,就像是一根泥巴棍儿似的。
但就是这样的模样,在几番交手下来之后,人们意外地发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料之中的那般进行。
两人交手,处于上风的,却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子。
他提着一根古怪的棒子,正在追着长泽雅杏在打,而且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是在欺负寡妇的村头恶霸。
这画风,简直有点儿不忍直视。
而当我一棒子将长泽雅杏给挑飞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到了。
是出现幻觉了么?
就在所有人都有点儿懵逼的时候,突然间,落于半空之中的长泽雅杏,身子突然间古怪地扭动起来。
她的正脸十分反常规地扭动到身后去,四肢垂落,紧接着两只巨大的翅膀,从她的衣服里面,刺啦啦直接伸了出来,猛然一扇,一股极为腥臭的恶风,充斥天地之间……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力挽狂澜漠
那个身穿和服的中年妇人腾身于半空之中,翅膀将她身穿的素色和服给直接撑破,翼展三丈的翅膀直接浮现而出,而她本人,则如同恶鬼一样,全身的关节都古怪的扭曲起来,极为恐怖。
而当她的双翅在挥舞了几下之后,无边黑气,居然直接骤然增长,化作了无数翻飞的黑鸦,不断缭绕,遮蔽了上空。
它竟然将天空的那轮弯月,都直接掩盖了去。
我抬头往天,瞧见此妖大鹏展翅,翅膀一抖,却又有无数羽毛飞速而落。
它们宛如利箭,朝着我的方向高速射来。
一时之间,那羽箭遮天蔽日,覆盖了我正面的整个头顶上方去。
瞧见这手段,我不慌不忙,大声喊道:“嘿,来得正好。”
我抓着金箍棒,挥舞起来,在我的周身舞出了一个浑圆来,密不透风,那如箭一般的羽毛纷纷被挡住,与金箍棒的棒身发出了宛如金铁交击的铮然响声。
这一阵攻击差不多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凭藉着金箍棒的高速舞动,分毫无伤,然而我的周遭就惨了。
那羽箭落在了我方圆五十米的周围,洞穿了树木、荆棘丛、石头以及人体。
以及一切存在的物体。
无一幸免。
原来的时候,我们的周围还偶然会有拼斗之声,然而现在,却寂静无声,就连呻吟声都没有。
无一活物。
当暴风骤雨的袭击停下来的时候,我也停下了手中的金箍棒,深吸了一口长气,瞧见周遭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羽毛。
天知道这些宛如箭矢一般的羽毛,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抬头看向那长泽雅杏化身的猛禽本相,发现它身上的羽毛,却是一丁点儿也不少。
而当我发现它依旧是头扁毛畜牲的时候,那家伙又开始挥动起了翅膀来。
不过这一次,落下来的,却并非是那如同箭雨一般的羽毛。
而是羽绒。
宛如棉花一般的羽绒、羽絮,从半空中飘飘而下,当离地三四丈的时候,却是化作了汹汹烈焰,如同一朵又一朵黑色恶莲的外形,充斥在我的头顶上空。
现场的温度,在点燃的一瞬间,骤然升高,将我身处的空间,弄得仿佛人间地狱、炼钢熔炉一般。
热意,如同魔鬼一般,舔舐着一切。
而且那些飘荡的火焰莲花,却有一种能够自动导航的功效一般,居然能够随着我的移动而变化,飘飘荡荡,朝着我径直扑来。
普通人瞧见这场面,估计都直接吓尿了。
胆子稍微大一些的,没有吓到,估计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因为这遮天蔽日的火焰,以及恐怖的高温,着实是有一些恐怖,让人生出几分无法释怀的绝望感来。
然而它在我眼中,却并没有那般的威力。
事实上,对我而言,反而是一种机遇,一种破局的可能性。
尽管知晓不管怎么腾挪躲闪,都没有用,那些羽絮化身的黑色火莲都会落到我的身上,但我还是动了。
不过我这一回,却并不是为了躲闪,而是为了借势,引祸东流。
我冲向了百米开外集结的人群之中去。
那些人,有的是显露本相的夜行者,黑乎乎的丛林中,被火光照耀的狭窄空间里,骤然瞧去一眼,什么牛鬼蛇神都存在,仿佛身处于地狱之中那般,而其间还夹杂着很大一部分的日本武士。
这些人,就是袭击先遣小队的家伙,原本他们与先遣队残余人员正在激斗,加速围剿,但因为我与那中年妇人的激斗,却是临时分开了。
而此刻,我却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他们。
一人,一棒,以及,我头顶上的无数黑莲火焰。
呼……
头顶上空的无数烈焰在绽放,随后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半空中拖拽着无数的流云轨迹,落向了人群之中去。
那些人一开始还跃跃欲试,想要与我拼斗,但当黑色的火焰临头之时,却顶守不住这样的压力,除了少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