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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军左右打量一番,然后说道:“你可能也知道了,噬心魔开始北上了,那家伙并没有隐藏行踪,反而是大张旗鼓,大摇大摆地过来,现在整个行当里,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为之震动,这些人过来,是响应号召,准备去国境线附近阻击噬心魔,不让他进来……”
我听到,知晓事情大概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游侠联盟的人,可能隐藏其中,并没有掌握主导权。
当然,那帮人也习惯藏于黑雾之中,不露踪迹。
我说道:“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你带我进去吧,我跟李安安说几句话。”
李洪军听到,有些犹豫。
我看到,奇怪地问道:“怎么,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李洪军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老同学,我倒不是为难,只不过里面主持这件事情的,是我们的新任老板叶傅国,你们在密云那边的事情,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听那说法,感觉你们好像是要见面就掐起来一样——我的意思呢,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国难当头,你还是得忍着点,权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可以么?”
我瞧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好吧,我答应你,给你面子,我跟叶傅国之间的恩怨,日后再说,可以吧?
李洪军听到我的保证,长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领着我往里走去,在门口的时候,跟保卫说了一声。
凭着“前天机处扛把子的亲属”的这身份,李洪军还是挺有面子的,那人也不为难我,给我发了一个玉质骨牌,然后放行。
我进了里面,发现这儿热闹得很,各种人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聊天,仿佛行业盛会一样。
而操场尽头那儿,有宽阔的建筑,敞开的大厅,透过玻璃幕墙往里瞧,我看见了叶傅国,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大帮人在聊天,其中有好几个眼熟的,比如少林的德远大师和永祥禅师都在。
我知晓叶傅国的感官十分发达,也不敢多看,只是瞟了一眼,便没有再多瞧,而是在李洪军的带领下,走向了李安安。
作为年轻一辈的头面人物,李安安身边也围着不少人,其中不乏狂蜂浪蝶之辈,我瞧见李安安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里带着疲惫,显然是对于应付这些人,有些勉强和无力。
李洪军走上前去,与这帮人笑说几句,随后将李安安拉了过来。
我蹲在操场边缘的一处花坛边,周围没有什么人,李安安过来的时候,我起身,往树旁边靠了一下,避开人群的目光,而李安安则惊喜地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我毫无风范地蹲在树后面,瞧了一眼有意给我们留出空间、转身离开的李洪军,说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么?”
李安安说道:“她说倒是说了,但觉得你未必会过来。”
我笑了笑,说他们却是这般看我的?
李安安说道:“其实换做是我,我也不来了,毕竟这件事情,是叶傅国和他们做得不对。”
我问道:“怎么没有见到你师父他们?”
李安安说道:“他们昨天就走了。”
啊?
我愣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
李安安说差不多吧,你是找他们呢,还是……
我说没事,我跟你一起吧。
李安安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感动来,我感觉气氛有些暧昧,忍不住心虚地解释道:“你别想多了,我之所以过来,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与噬心魔,也有个人恩怨。”
正文 第四十章 再出发
就在我与李安安谈话的时候,大院门口那里,又来了一批人。
我眯眼,朝着门口望了过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张旗鼓的,是准备干嘛呢?”
李安安笑了,说道:“对面不也一样是大张旗鼓么?”
我说这背后,到底是谁在谋算和主导,真的就只是叶傅国?
李安安说道:“我知道你对叶傅国有意见,但此人庙算的水平很高,而且他现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会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责任。至于我师父他们,自有主张和想法,而这些为了保密,甚至连我都没有告诉。”
我说那现如今的打算,是什么呢?
李安安说道:“御敌于国门之外,这是最根本的思路,具体的办法,是从朝堂各部门抽调一部分人手出来,另外向江湖上一些与朝堂亲近的宗门、家族和机构号召,组成联军,奔赴边境,将噬心魔的大部队给拦截下来,你看到没有,这边人员这么多,但只是其中的有小部分,在南方、华东以及西北等地,都有人员集合,我刚才听人说起,此番集合,却有四位数之多……”
千人之数?
这可是一场大战啊!
我忍不住有些感慨,随即说道:“就算是人多,那又如何,这般大张旗鼓,沸沸扬扬,就不怕敌人知晓我们的全盘部署,针对而为,让我们扑一个空么?”
李安安说道:“那倒不会,到时候这些人会进行编组,然后每一组如何行进,这个都有计划的,寻常人难以知全貌。另外,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明处的,暗处还有谋划——据我所知,暗地里还有许多人手,至于具体的,我就不太知晓了。”
我点头,说原来如此。
正说着,李洪军过来了,他身边还带着小狗,随后他对李安安说道:“上头开会了,在分配人手和行进计划,你也算是武当的高层,上头让我过来唤你参加。”
李安安指着我问道:“他能跟着我们,分到一个组里么?”
李洪军点头,说道:“我争取。”
两人离开,剩下小狗,他显然是知晓我的身份,对我喊道:“哥。”
我点头,示意他坐在旁边的台阶前。
两人一同坐下,小狗对我说道:“哥,没想到你也过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参加呢。”
我先前跟李安安解释过,现在也不想多说什么,笑了笑,简单说道:“我跟噬心魔也有个人恩怨啊,你忘记了,我之前有一个我命中的贵人,曾经在我很苦的时候提拔过我,我视之路兄长的朋友,死在了黄泉引手中……”
小狗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召集开会的大厅,然后问我:“哥,前两天你跟叶老板的冲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瞧见他也问,忍不住反问道:“外面是怎么传的?”
小狗倒也很直白,说道:“传言很多,有人说你投了夜复会,站出来阻拦叶老板执行公务,然后打了一架,不分胜负,也有人幸灾乐祸,说你差点儿将那民国东皇钟给打碎了去,要不是有人及时赶到,将你劝下,那镇国法器就毁在了叶老板手中;不过我听内部说法,说叶老板带人去清洗的,是一处毫无威胁的夜行者救助站,那里的人基本无害,却有许多人死于叶老板的怒火之下,而事情的引子,则是他女儿被人杀害了……”
我说那天出勤的时候,你们没有接到命令么?
小狗摇头,说道:“出勤的,是叶老板亲自领的监察部人手,以及一些核心人员,另外我听说他还叫了一些江湖人员;至于我们,一直到第二天,才听到一些消息的。”
我听到,叹息一声,说道:“事情传得有点儿歪,不过你的内部消息基本准确,但我并没有能够打破那东皇钟,只是僵持而已。”
我将当日情况,与他一一说来,听完之后,小狗突然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杀害叶傅国女儿的凶手找到了。
那人既不是夜复会的,也不是黄泉引的人,而是叶傅国之前的一仇人。
那小伙儿曾经被叶傅国以雷厉手段直接灭了满门去,一家十五口人,就他一人逃了,后来此人卧薪藏胆,苦等了十一年,最终学得艺成,想要回来报仇雪恨,但发现以自己的修为,别说杀了叶傅国,就连碰他一根小手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心灰意冷,准备自杀,却不曾想听到小道消息,得知了叶傅国的住处,找上门去,恰好碰到他的女儿,于是先*后杀,做出了极为残忍的事情出来……
我听完,不由得一愣,说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叶傅国为什么要灭他满门呢?
小狗摇头,说不清楚,据说有人在事发之后,想要去查当年的卷宗,却被告知不在了,给人藏了起来。
我说那凶手呢,现在在哪儿?
小狗说抓到了,在监狱里待着呢,那家伙根本不想跑,甚至想要自杀,结果慢了一步,最终被人盯上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的人被牵连,包括传消息给那家伙的人。
听到小狗的话语,我不由得想起了羊老板。
事实上,我当初也是从羊老板那儿买的消息,甚至还去过冷清秋的住处。
这消息羊老板能够卖给我,自然也能卖给别人。
我有着良好的节操和素养,以及江湖人的底线,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我同时也知晓,仇恨是能够蒙蔽一个人的双眼,让他做出许多毫无下限的事情来。
不过这件事情,深究起来,其实是有点儿细思极恐的。
要知道,叶傅国的住址,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所以我才会在那别墅地下室被堵住,而叶傅国在那里埋伏了大量的人手,最终将鲁妖王给堵在了那儿。
我都差点儿陷在那里了。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这个消息的扩散,叶傅国在其中是有推波助澜的。
虽然另外一处的住址,可能并不是他有意放出去的,但源头,其实还是在他这里。
他太过于自信了,工于心计,最终却将自己的女儿给害了。
谁能想到,偌大四九城,还藏着那么一个人呢?
尽管凶手找到了,但女儿却没了。
我看过叶傅国与他女儿的合影,能够瞧得见他当时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也就是说,那个性格极为冷漠的男人,对于家庭和后代,还是有爱的。
但他最终还是失去了,而且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是一件仿佛“大快人心”的事情,但受到伤害的,却是无辜的叶清秋,想到这件事情,我却是高兴不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小狗告诉我,这一次天机处机构改革,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将会是一次很重要的资历,能够在后面的机构改革中竞争上岗,走上更关键的岗位上去,所以许多有本事的人,都自愿报名,参与此次行动。
他也是如此。
小狗对于往上爬,有着很强烈的愿望,这并不是说他热衷于权势,而是因为他的母亲。
他母亲组成了新的家庭,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尽管苏城之成了逃犯,不知踪影,但他母亲却不愿意离开苏家,去别的地方生活。
小狗的想法很单纯,那就是往上走。
他走得越高,苏家就会对他母亲越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使得他母亲就越安全。
这是小狗唯一能够想到表达自己孝心的办法。
我难受到了小狗的小心翼翼,心中却难免有一些难过。
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世间之事,又岂能是都尽如人意?
我与小狗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开会的人散了,有人大声呼喊着,招呼操场散作一团的人集合,而小狗则带着我走了过去。
众人汇聚在升旗的台子前,听叶傅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