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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让龙三刀松了老大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熬过攻擂者之后,任务基本上算是完成了,至于与我们的对战,他已经不再奢求。
当然,这只是他的说法而已,我觉得他的内心里,肯定是渴望赢得最后的胜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是古往以来的大道理。
我后面三场,分别与鲁东莫家拳传人莫建丰、牛栏山少当家萧澈交手,这两人都各有特点,但与我的修为还是有所差距的,而且与敌交手的经验也欠缺很多,所以我都轻松赢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有曲折,但最终还是守下了擂台赛。
马思凡也有出战,与那琅琊王交手,结果最终落败了去,但还是给那家伙造成了挺大的麻烦。
他输了之后,我们特地过去找他,而面对失败,马思凡则显得很平静。
他告诉我们,他只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并不执着于最后的胜利。
事实上,有我们在,他也没有拔得头筹的心思。
比斗之后,马思凡便与安娜离开了,也没有多留,对于明日的比赛,他给我们送上了祝福。
不管谁获得胜利,他都为我们开心。
这二十场大战,从早上一直到了傍晚,看得旁人大呼过瘾,而我们如此连番争斗,也得了许多收获。
第四日落幕之后,众人散去,而我想要找马一岙聊一下明日之事,结果发现他却是跟先前那个京城大妞走了,两个人钻了小树林,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有心想过去瞧一瞧,却给李安安给拉住了。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干嘛呢,相当电灯泡?
我摇头,说你别想多了,马哥不是那种人,我感觉那个女的来者不善,说不定有什么事情呢。
李安安打着包票,说你放心,你们家马哥大智若愚,精明得很,吃不了亏的。
我瞧见她这般确定,也没有坚持,与她一同离开,去饭堂用餐。
尽管我们吃的是小食堂,但人还是挺多的,因为今天的擂台赛,不少人对我的印象深刻,都试图过来与我攀谈,而我又没办法摆出冷脸来,只有应付着,一顿饭吃下来颇为疲累,所以也没有怎么吃,便告辞离开。
回到了少林给我们分配的僧舍,马一岙依旧没有回来,而龙三刀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以至于又是我与李安安的独处。
今天我们两个都有过四场拼斗,尽管对手强弱不同,但收获却都挺多,李安安显得十分兴奋,与我聊起了今日的拼斗,而这话题并不局限于我们两人的对手,而是全部二十人。
经过今天这一场的比斗,我们能够感受得到这江湖中修行者的底蕴所在。
倘若是这些人都联合到一起来,夜复会恐怕就没有现在那般嚣张。
毕竟,相对于修行者而言,夜行者在这个江湖之中,毕竟是少数派,除了那种有传承的夜行者家族之外,更多的,其实都是如同肥花、海妮、王虎这样的零星夜行者,而这些人,其实一直都是弱势群体。
只不过这些年轻高手,都来自于各宗各派,而且有的宗门之间,其实还是有仇怨的,就连武当少林这样的泰山北斗,名门正派,也因为某些因素,彼此之间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正因如此,使得将这些人凝聚在一块儿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毕竟都是江湖人,无拘无束惯了,可受不得人来管。
我们聊了大半晚,马一岙方才姗姗来迟,瞧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李安安笑了,也不问,直接回了房间。
我先前还拍着胸脯跟李安安说,让她别想太多,结果马一岙这会儿的状况,着实是有一些难以辩解。
我上前调侃他,而马一岙却一脸正色地表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做了,遮遮掩掩算什么?
马一岙说道:“随你怎么想——我这里得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我说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马一岙说这个很难讲——那个女孩的父亲,是高层智囊团的一员,她告诉我,上头对天机处的效率有一些不太满意,并且对于这一两年来频发的事故很重视,决议要联合几家部门,重组一个权职机构来,而原来的天机处,将有可能并入其中,又或者作为下属机构存在……
我听到这话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说还有这事儿?
马一岙点头,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几个部门也都吹了风,至于什么时候实施,这个很难讲,但我知晓的,可能是要等天机处对于夜复会的处理结果,如果不能让上头满意的话,可能就会立即执行了。
我说新部门叫做什么?
马一岙说这个不太清楚,按照咱们上峰的习惯,可能也是挂一个编码牌子,也有可能是直接成立厅局,挂在以前的某个清水衙门里。
我忍不住吐槽,说不如叫做妖怪管理局……
如此聊了一会儿,马一岙说找点儿睡吧,明天早上抽签,希望咱们两个别兄弟相残。
我笑了,说反正总是会遇上的。
马一岙说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不会让你哦?
我耸了耸肩膀,说我也是。
两人各自睡去,第二天早晨,重聚擂台之前,由少林达摩堂首座德远大师来抽签,五人之中,必定是两两捉对厮杀,而有一人幸运轮空。
第一轮轮空的那个人,居然是我,而抽签结果则是马一岙对上了龙三刀,琅琊王对上了李安安。
两场比斗过后的胜利者,会在进行抽签,其中一人与轮空者进行对决。
而剩下的那个人,将会与第二轮的胜者,进行最后一场决赛。
如此三轮,最终将决选出青年擂台大赛的胜出者。
这都是先前商谈好了的。
而第五日的第一场,则是马一岙与龙三刀之间斗争,到底是水木学霸马一岙厉害呢,还是名师出高徒的龙三刀更胜一筹——所有人,都为之期待。
而这边,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凌晨开匣玉龙嗥
我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首轮的抽签却是轮空,着实有点儿意外。
不过轮空并非是什么好事,因为第二轮的时候,我将要随机与第一场的两位胜者之一比斗,结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早早找了一个地方比较好观看的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是擂台赛的主角之一,所以待遇也挺优厚的,倒也没有人跟我争执。
我在台下刚刚坐下,比赛便宣布开始了。
双方都用兵器。
龙三刀用的是那把黑色斩马刀,这玩意儿看上去虽然黑黝黝的,一点儿都不起眼,但经历过这么几场战斗下来,特备是与纯钧剑相斗,却分毫无损,显然也是有所来历的。
而马一岙用的,则是太阿剑。
面对龙三刀,他也没有谦虚低调到要束手束脚地去战斗。
那个男人,可是拥有超卓的实力。
谁胜谁负,扑朔迷离。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使得这一场比斗无比的好看,让人期待。
铜铃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刀剑,往前伸出,指向对方,眼眸之中,露出了绽放的精光。
刀,乃百兵之胆。
剑,乃百兵之君。
一重气势,一重规矩,侧重点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夺人心魂的利器。
两人目光所及,随后跃向了对方去。
铛!
一声穿越云霄的刀剑撞击声,开启了这一场巅峰之战。
却见马一岙一改先前温文尔雅的架势,招招急如烈火,手中的太阿剑化作一团青光,璀璨夺目,擂台之上,无数剑影,寒霜如雪,让人瞧见了,心神摇曳,坐立不安。
仿佛那锋利的剑刃,在下一秒,就要落到自己的眼前一般。
端的是——“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江海凝清光”。
而相对于马一岙,龙三刀却显得更加激进。
此人手中的斩马刀,大开大阖,挥舞之间,却有“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慷慨悲歌之势。
他每一刀挥出去,都仿佛在劈出人生之中的最后一刀,那种悲壮之势,让人觉得心头仿佛憋着某种劲儿。
有着这一种劲儿,别说面前是马一岙,就算面前时一座山峦,他都毫无畏惧。
唐吉坷德?
不,他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要比愚蠢的唐吉坷德要强大百倍、千倍,而正因为这样的气势,却暗自符合了“刀”的核心精神。
说来也好笑,“刀”的核心精神,是胆气,是将心,是敢于“亮剑”的气度和勇气。
“勇”!
劈、砍、磨、撩、削、裁、展、挑、拍、挂、拘、割。
用刀,撇开花里胡哨的招式,来来去去,其实就是这十二下。
然而如何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应对,并且将敌人给击败,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需要用一辈子去研究的事情。
而有的时候,它是需要用生命去印证的。
很多时候,有的高手与人交战,一点儿都不好看,几招之后,有人站着,有人倒下,围观者看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在这刀光火石之间,站着的,和倒下的,花了多少的功夫、时间和精力。
无数的汗水和血,无人知晓。
这便是竞技的魅力。
龙三刀与马一岙的拼斗还在继续,这位来着黑省民间的草根“科学家”,与来自水木的学霸,他们的拼斗对于台下的观众而言,是精彩纷呈的。
因为马一岙的剑法绚烂,而龙三刀的刀法凶狠。
双方都有着自己核心的东西在,却又平分秋色、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来,故而才越发精彩。
随着时间的继续,龙三刀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他念的,并非是某种诀咒,又或者与之相关的什么,而是某种数学公式。
这些数学公式往往代表着某种已知存在的真理,有的浅显,有的深奥,但最终表现在他手上的,却是凌厉无比的刀法来。
这刀时而轻灵漂浮,时而诡异无比,时而又带着某种近乎于道的气势。
招招夺人心魄。
在那一刻,无数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在两年时间内迅速崛起,并且将黑省称霸多年的两位魁首给干翻到底了去。
他有点东西的。
两人越战越疾,越斗越快,当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时候,擂台之上,只瞧见无数的幻影,人却再也瞧不见。
刀光,剑影。
而除了这影子之外,台上还时不时地飘出几句话语来。
这些话语跟先前龙三刀战胜田平之后,说出的那一段话很像,就是你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结合在一块儿来,却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很明显,在这种危急时刻,龙三刀也必须通过背诵,方才能够将其记住。
他没有办法融会贯通,了然于心。
简而言之,对于他师父的那一套体系,龙三刀还是没有吃得透彻。
反观另外一边,马一岙手中的太阿剑轻灵飘飞,在这一刻使出了极致来,却是当初吕祖上身之时,所使出来的仙家剑法。
这一来一去,总是充满了一种近乎于“道”的极致美感。
而随着太阿剑之上的力量渐渐升起,最终达到了将近于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