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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面对着这样的窘境,他的脸上依然还是恬淡的表情,仿佛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危险,在他面前,都如同浮云一般。
即便是生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瞧见这一幕,没有继续等待,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熔岩棒点燃,炙热的火焰舔舐着缠住我的粘稠蛛网,那坚韧无比的蛛丝在火焰面前,无法坚持,迅速消弭,而我也一跃而下,落到了唐道和安娜落着的蛛网上,挥舞着熔岩棒,将这些蜘蛛给赶开。
这些蜘蛛原本跃跃欲试,无端凶恶,然而在发光发热的熔岩棒面前,到底还是有些恐惧。
它们开始往后退缩,没一会儿,窸窸窣窣的,不见了踪影。
我用熔岩棒帮助唐道和安娜解困,随后低头望去,瞧见下方的十几米深处,却是水面。
我说道:“下水?”
唐道赶忙摇头,说不行,我害怕水。
我说没事,我可以让你不用接触水面的,
我说的,是我身体里的癸水之力,能够避水,然而唐道却对我说道:“你不用管我,带着这个孕妇,保证她的安全就行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朝着不远处的山壁跳去,随后,他落在了垂直光滑的山壁上,却能够紧紧挨着,如履平地一样。
我瞧见他这手段,心中叹服,却无法有样学样,只有回过头来,对着安娜说道:“你抓住我的手,别害怕,我保护着你。”
安娜很是惊慌,摇头说道:“不,不……”
我担心胡车会追过来,没有给她太多解释,纵身一跃,往下跳去。
两人跌落水下,冰冷的水立刻将我们给淹没,而在那一瞬间,我将身体里的癸水之力启动,那力量将我和安娜给紧紧包裹,形成了一个气囊,随后两人在短暂的浮沉之后,浮出了水面来。
安娜瞧见这般境况,则连连大叫道:“oh…my…god!”
我制止住她,说道:“这里很危险,别乱叫。”
安娜依旧控制不住惊讶的心情,不断地吸着凉气,而我则拖拽着她,往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唐道也攀着那光滑的墙壁,朝着这边汇合过来。
十几秒钟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岸边,瞧见这儿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仿佛是某种天坑一样,头顶上并非山壁穹顶,而是一层薄膜似的东西,有幽蓝的光芒从头顶上洒落,而不远处居然还有许多无顶房屋,一大堆的建筑群之中,一座高高耸立的石像尤为醒目。
还没有等我仔细打量清楚,刚才我们身处的那地方,又传来了动静。
我抬头望去,却瞧见又有几个身影,从上而下地落下,有的落在了蛛网之上,而有的人则直接落到了水里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以及飙射而起的水花来。
瞧见这状况,我赶忙拉着安娜往岸边走去,而此时,我听到不远处,却是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有人赶过来了。
这是……
还没有等我打量清楚,唐道从山壁上一跃而下,落到了我的身边,对我低声说道:“走,跟我来。”
我对唐道的直觉很是信任,知晓这家伙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趋吉避凶,于是将安娜扶了起来,跟着唐道朝着左边走去。
这儿的空间很大,我们往左边跑了二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片巨石林,这些石头小的半米高,大的甚至有五六米,错落堆叠,落在此处。
唐道带着我们进入其中,让那岩石将我们的身影藏住,随后几个跃身,跳到了山石之上去。
我将安娜藏好之后,回过头来,瞧见从那片那古怪的无顶建筑群中,跑来了十几个高大的身影,那些家伙模样古怪,虽然直立,却不似人型,有的一跃好几米,显示出了极为强悍的身体素质来。
我瞧得心惊,而头顶上的唐道却说道:“别激动,这就是山精野怪,与世隔绝的夜行者家族。”
啊?
我抬头望去,说什么意思?
唐道说道:“夜行者其实分作两种,一种是融于世间、生活习性基本上已经和人类无异的夜行者,通常情况下,都是以人类面目示人,我们就是这种,从根本上来说,我们的意识形态,与普通人完全没有两样,差不多算作是少数人种而已;而另外一种,则是完全与世隔绝,从源头上来说,就已经跟人类有所区别,平日里多以本相存在,茹毛饮血,意识里面的兽性更多一些,对人类也没有什么认同感。”
他瞧见我还是有一些不解,便说道:“也就是说,它们完全没有融入过人类社会,也不想融入,也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妖怪——我之前在神农架的时候,遇见过一群人,便是如此,相当凶残嗜杀……”
他跟我们解说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冲到了水中去,然后开始拼斗起来。
我遥遥望去,瞧见跟着下来的,果然是胡车,那家伙与这边的山精野怪们拼斗了几下,突然间将霸下妖元高高祭起,口中大声呼喊着。
他说的话很古怪,很多音节十分拗口,让人听着十分迷糊,完全听不懂。
而这个时候,唐道却变得严肃起来,低声说道:“他说的,是妖语。”
“妖语?”
我一开始听着有些出戏,随后反应过来,说妖族语言?
唐道说对,那家伙是想要凭借那颗珠子,来压制这帮没有见识的乡巴佬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点头,说知道,是霸下妖元?
唐道吸了一口凉气,说难怪他有这么多的把握,原来压箱子的手段,还真的是多啊——他们谈妥了,我们得走了。
他说罢,跃下石头,朝着石林深处走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判断出胡车搞定了这帮人,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也是容不得久留的,所以点头,搀扶着安娜往林子里面走。
这儿的空间很大,给我的感觉,比渝城奉节县的小寨天坑还要广阔一些,头顶有蓝光,地下也有植物,大多都是一些苔藓和蕨类植物,以及一些蘑菇之类的。
我们往石林里深入,走了差不多五百多米,终于挨着厚实的山壁,发现这山壁之上,居然也有许多窟窿和孔洞,大大小小,不知多少。
别的不说,人藏在里面,问题不大。
唐道带着我们找到了一处离地三米高的洞口,三人进入其中之后,唐道跌倒在地,我走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唐道将胸口的衣服扯开,露出了两个黏糊糊、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来,眉梢微微上扬,说小事。
话音刚落,他双目翻白,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正文 怒海余波第三十三章 唐道的底牌
刚才还在说“小事”呢,结果转眼就昏迷了过去,这样的情况,让我着实明白了ad钙奶少年那常人所不能比的“淡定”,到底有多么根深蒂固。
嘴硬。
不过随后我就发现,他胸口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此时此刻,居然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起来。
我发现他身体的组织细胞十分活跃,不停地蠕动着,那污秽的血被挤出来,新生的肌肉和皮肤在不断构建,这速度虽然比马一岙那“金蝉子”体质要差上一些,但相对于旁人来说,却又强大太多。
九命猫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如此淡定,强大的愈合和再生能力,让他能够应对太多的危机,从而能够淡定自若,无惧一切的挑战。
想必之前他应对中州大侠邹国栋时,也是依靠着这样的手段,出奇制胜,方才能够拿下对方吧。
我对唐道又有了新的认识,只不过他的伤势着实是有一些严重,而且受伤之后,居然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奔走这么久,所以“病来如山倒”,身体机能陷入自我保护之中,也就是昏迷之后,一时半会,倒也没有能够醒过来。
我瞧见唐道的体质特殊,用不着担心太多,便将他放平在地上,随后看向了安娜,开口说道:“我们,应该算认识,对吧?”
安娜点头,说那天在酒吧里的时候,瞧见你们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来。
我说哦,那为什么不过来打招呼呢?
安娜苦涩地笑,说我们认识的时候,比较尴尬,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当时你不过来为难我,就已经很不错的啦,我又何必跑过来,给你增添烦恼呢?
我说那天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女孩,叫做魏晓琴的,她后来死了,我们怀疑是你下的手,所以顺着线索找到你的住处,发现你也失踪了。
安娜并不意外,对我说道:“对,我亲眼看到她死的——杀他的人,是那个叫做‘土地老爷’的。”
安娜虽然是俄罗斯人,但一口纯正的东北腔,对于“土地老爷”这四个字,表达得倒是无比清楚,我叹了一口气,说她当时瞧见了不该看到的事情,对吧?
安娜点头,说那帮人在追我,她正好就撞上了——我当时是想要救她的,只不过,你知道,这些人,太强大了……
我盯着安娜,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安娜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在寻找正好处于孕期的人,而且这个女人最好是修行者或者夜行者,凑巧我就是,所以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那帮人就一直在穷追不舍;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最后都瞒不过他们——那个土地老爷,是个极为狡诈和聪明的家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之一,比我们家族的同龄人强太多了……”
我瞧见她满脸的敬畏之意,知晓在失踪的这些天里,安娜应该是吃了很多的苦,方才会这般畏畏缩缩。
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目光下移,落到了她的肚子上来。
这肚子高高凸起,使得安娜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幕,然而在胡车的眼中,这样的美好却是要被用来祭祀,打开那无底恶魔洞的封印。
而我,也差点儿成为了其中的祭品。
现如今,胡车误打误撞,终于开启了封印,而且还和地下的这些“山精野怪”汇合,照唐道的意思,那家伙显然已经跟这些与世隔绝的夜行者接上了头。
那么然后呢?
这儿就是那禺疆秘境么?
我心中满是疑惑,不过却不得不耐心等待,随后与安娜闲聊,得知这肚子里面的孩子,的确是马思凡的。
安娜对于马思凡的评价特别高,她从未有见过中国男人,如同马思凡一般威猛,不但有着欧洲人的体质,而且还有这让人难以想象的韧性,她在那一晚上,过得十分开心。
大概是接受了西方教育的缘故,对于房事,安娜说出来毫无顾忌,没有半分羞涩,反倒是作为听众的我,表示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我心里有些无语,毕竟两人的讲述南辕北辙,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随后我告诉安娜,说她家族的人,正在通过官方渠道找寻她。
安娜表示,即便是能够脱离危险,她也不愿意回归家族。
她之所以来到中国的最南方,是想要将孩子给生下来,然后找到孩子的父亲。
她想要和孩子父亲长期的生活在一起。
之所以如此,除了她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父亲产生了深刻的眷恋之外,还因为他们家族对待新生儿十分的残酷,从小就会给予各种标准的培训,磨砺他们的心志和感情,确保大部分家族后裔,能够顺利觉醒过来,成为一名高贵的“狼人”。
安娜从小也是接受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