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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说原来如此。
说罢,我又想起一事儿来,问道:“刚才听老爷子谈及港岛霍家,听他那意思,霍家门下的高手许多,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四大行走,名字听着挺唬的,但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马一岙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吴英礼老先生的丧事,瞧见的情形么?尉迟京在那里,都只是小跟班来着——要说四大行走,的确是有许多实权,那是因为他们负责了霍家与外部社团的交流和沟通,但实际上,港岛霍家的核心,应该是有许多比他们厉害的高手和供奉,只不过它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在了东南亚,特别是缅甸一带。
啊?
我说为什么是缅甸呢?
马一岙说我听说港岛霍家其实垄断了缅甸大部分的玉石进出口生意,这一块是近年来利润最大的一项业务,堪称暴利。而正因为如此,眼红的人很多,无数人扑上来,想要分一杯羹去。为了保住这财源,所以他们派去了很大一部分力量坐镇其间——不过这一次的订婚仪式,很可能代表了霍家新老交替的预兆,这些人,只怕会赶回来的。
他这般说,我终于算是明白了。
港岛霍家很强,强到什么程度呢——国家统战对象——这样的港岛霍家,就连天机处都不得不重视,将秦梨落给放走。
而对于我来说,想要挑战它的权威,简直就跟挑战风车巨人的唐吉可德一样可笑。
但是,无论是王朝安老爷子,还是马一岙,在知道对手的恐怖,又明白了我的坚持之后,最后的选择,却是和我站在了一起来。
我伸手,那一串海南黄花梨雕刻的十八罗汉手串在掌心处。
我说道:“这样的情况,于凤超会帮我们么?”
马一岙盯着那雕刻精美,隐隐透着一股金色光芒的手串,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既然是师父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我点头,不再多问。
我们在莽山待了三日,简单休整,将手头的事情都给处理清楚之后,这才离开。
其间我们还去看了那四头从湘西接过来的食铁兽。
这几头体型异于大熊猫的食铁兽,远看萌萌哒,走近一看,那凶狠如白熊一般的巨吻,凶戾的目光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气息,还是能够让人惊骇,明白它以前战兽的身份。
它们的祖先,曾经可是蚩尤的坐骑,而不是豢养在动物园里供人观看的卖萌国宝。
彪悍是它们的表象,而实际上……这尼玛就是四头萌物啊。
对于就为谋面的我,这四个堪称彪形大汉的畜生疯了一样地冲上来,然后舔我,弄得我一头一身的口水,然后冲着我嗷嗷叫唤,还摇着又粗又短的小尾巴——不知道,还以为是几头大狗呢。
与这些胖砸玩耍,其实是挺有乐趣的,唯一让我头疼的,是这帮家伙臭烘烘的,又弄得我一身口水。
回去的时候,洗了两回澡,皮肤都搓红了,还感觉有味儿。
随后,我、马一岙和小狗南下羊城。
再一次回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感受却各有不同,对于我来说,之前的南方省,只不过是一个打工挣钱的地方,忙碌的工作让我无暇思考太多。
而现在回来,却能够感觉得到,那繁荣热闹的背后,仿佛隐藏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至于小狗,更多的,恐怕是伤感和难过。
路上的时候,我们跟他聊过一些,小狗虽然比以前沉默了许多,但对我和马一岙,还是绝对信任的。
他告诉我们,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接回自己的母亲,然后将她给安置妥当。
但他也知道,苏城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筹码。
所以他必须隐姓埋名,等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去找苏城之讨要自己的母亲。
至于报仇……
小狗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个仇,到底该怎么报。
我们在逗留了一日,最主要的原因,是上一次我们滞留过久,在关口处留下了不良记录,很有可能难以再行前往,而即便是可以,我们过关的消息也很有可能泄露,所以需要将身份问题给处理妥当。
好在马一岙在南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各种龙蛇鼠道,都门儿清,很快就找到了中间人,花了一些钱,办好了三张通行证。
证件是真的,但人是假的,不是我们。
好在马一岙挑的,是与我们长得很像的人,再加上一些乔装打扮,过关口的问题并不大。
如此折腾一番,我们终于在中旬的时候过了关口,再一次的抵达了港岛。
过了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关口的另外一边,我有些茫然,问道:“接下来,该干嘛?去找于凤超么?”
马一岙摇头,说不,我们去收一笔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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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说:关于香港社团的名称,有的人或许知道,但别说是我写错了,因为——为了避免和谐,故意写错的,理解理解。
正文 大圣抢亲第三章 人穷志短
我们要收的钱,其实就是之前我们从九叔那里弄来、最后存入中环小商行的五十万美金。
这一笔钱之前我们曾经是想要通过老歪中转回国的,结果后来老歪身死,手下争夺权力,乱成一团,使得它变成了一笔死账,而后来老歪的手下发财张在掌控住局面之后,曾经哄骗马一岙前去提取,结果最后却是港岛霍家收买了他,联手布局,想要将我们拿下。
毕竟我们曾经从风雷手李冠全的手中截胡,将那颗实际上是癸水灵珠的玩意给顺走了去,破坏了他们想要偷天换日的想法,结了大仇。
对于这件事情,李冠全一直以为平生大辱,念念不忘,总想着找回场子来。
那一次十分凶险,马一岙虽然没有跟我说起太多的细节,但我知道,他但凡不谨慎一些,估计早就出事了。
按道理说,这事儿与那位叫做龅牙苏的商行老板并无关系。
不过马一岙告诉我们,我们没钱了。
除了兜里面用来坐车的一百港币,马一岙口袋里面,啥也没有了。
而且我们过关用的那证件费用,马一岙也只是交了定金,至于后续的费用,他是凭着自己的声誉来抵押的,后面还得还给人家。
人穷到一定份上了,脑子就变得活络起来。
我们之前托老歪帮忙中转的那一笔钱,并不是免费的,老歪那边收5%,而港岛商行这边的手续费,却高达15%。
五十万美金,手续费就得七万五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四舍五入就得五十万。
现如今钱我们没有拿到,而老歪那边又死了,我们没办法,但按道理来说,那个龅牙苏的手续费,拿得就很有问题。
事儿没有办成,就拿这么高的手续费,认真想来,太不合理了。
特别是我们现在双手空空,完全是三个穷逼的情况下。
所以当马一岙解释完这来龙去脉之后,我们没有再犹豫,乘上巴士,朝着香港本岛的中环而去。
一路本无话,但我们前座有一个肥胖的女人,不停地用英语在与朋友抱怨,说她平时是不坐这车子的,只可惜今天司机休假,没有来接她;随后又开始嘲讽我们,说我们是乡巴佬、大陆表哥,从来不洗澡之类的话语。
她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且不说马一岙是名校毕业,就连我这个中专生,也因为销售行业经常会与外企打交道,苦学过一段时间的英语,正常沟通也还是懂得的。
所以他的话语,我们都听在了耳中。
而瞧小狗时不时皱眉的样子,我也大约知道,作为苏四的伴当和陪读,他的学识也不错,应该也是能听懂的。
我感觉得到,小狗的脑门上,时不时有青筋泛起,拳头也捏得咔嚓作响。
好几次,他都想要起身来,跟那女人反驳对骂了。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马一岙这时伸出了手,按在了小狗的肩膀上。
我们这次过来,最重要的目的,是找到秦梨落,然后很有可能会与霍家发生冲突,并且将人给带走。
而在此之前,我们得有十万分的低调,避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要不然引来了警察,或者其他的注意,那事儿可就麻烦了。
至于去找龅牙苏,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穷志短。
小狗以前是个性格奔放、热烈的小伙子,而现在,在经历了大变故之后,整个人的性格稍微沉稳了一些。
他在马一岙的示意下,按捺下了心头的怒火。
没曾想,那胖女人在发现我们完全没有半分反应之后,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各种地图炮,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我们低头不语,默默忍受。
等下了这趟车,转乘的时候,我走到了小狗的身边来,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兄弟,委屈你了。”
小狗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侯哥,别这么说。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刚才我倘若站起来,抽那女人几个大耳光,咱们现在说不定就在警察局里面了。而如果是那样,可就耽误了你们的大事儿。”
我说不争一时之锋芒,是为了藏剑于鞘,等到最终爆发,惊艳世人的时候,我一样,你也一样。
几人不再多言,转车之后,几经辗转,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抵达了中环。
循着之前的记忆,我们找到了那家小商行,进门之后,发现店里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伙计,老板龅牙苏不在。
马一岙上前,用粤语问道:“靓仔,你们老板龅牙苏呢?”
伙计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道:“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了。”
马一岙笑了,说这事儿,还真的得等你们老板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伙计说道:“这个就不知道啦,看这条街的鬼添哥过生啊,请了我们老板去同庆楼食海鲜啊,说不定还要喝酒打牌,再加上去夜总会晒晒女仔,明天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啊。”
马一岙皱眉,说鬼添哥?
伙计咧嘴,说嗬,鬼添哥都不懂噻?是不是港岛人啊?你们几个土里土气的,难道是大陆过来的?嘿,丢你老母,走开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呃?
这伙计满嘴喷粪,态度堪称恶劣,真不知道龅牙苏到底是怎么招的这人。
他这商行,说起来也算是服务业呢,这么对待客人,不怕倒闭么?
这伙计的狗眼看人低着实让人愤恨,不过马一岙却练就了一身荣辱不惊、唾面自干的气度,冲着那伙计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天再过来。”
他领着我们离开了这狭窄的小铺面,走到了外面来。
我瞧着这寸土寸金的中环,低声说道:“我们真的明天来么?咱们现在别说住酒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呢。”
马一岙眯着眼睛,说道:“他不是告诉我们了么,龅牙苏在那个什么同庆楼。”
我揉了揉鼻子,说你的意思,是去同庆楼找他?
马一岙点头,说对。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狗突然问道:“咱们不是需要低调一些么?我听那伙计的意思,那个什么鬼添哥,在这一带很有名的样子,如果我们闹了他的生日宴会,会不会把事情给闹大了?”
马一岙对他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无论是今天那个辱骂我们的胖女人,还是刚才那个看不起我们的店员,对我们而言,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