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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一瞬间我彻底止住自己心中的好奇,然后转身就往回走,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到了这里很长的时间,可是手心却从没有出现过母亲说的那种疼痛,于是我不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哪知道看到的时候我忽然就愣住了,因为在我的左手心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被香烙过的香印,只是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的感觉,就在这一瞬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在我的心头划过,我似乎已经意识到母亲的担心已经成真了。
但是尽管如此,我依旧拼命地往外跑,只是我却再也找不到来到的那个地方,也就是说我一直都在林子里打转,最后我忽然冲出了林子,重新到了一片昏暗而且空旷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身后的林子忽然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地消失了,我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我试着走了几步,可是完全就像是无头苍蝇在这里乱撞,而整个地方又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让我不禁有些心生绝望的感觉,原本有些焦急的心就更加焦急起来。这样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觉得我已经彻底迷失在了这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着,而且身上开始感觉莫名地冷,这种冷不是因为周围的温度降低的感知,而是从身体里面开始往外散发出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阵之后,我渐渐开始觉得,这恐怕是不好的预兆的开始,我迷失在了这里,那么也就是说我纹身并没有回去,那么我就一直不会醒过来,换句话说,我的身体会这样死掉,这种冷很显然就是身体僵硬冰冷的前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死亡真的好简单,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死亡了,而自己却浑然不觉,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影影绰绰的有个人影,一直朝我走着过来,见有人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着他过去,等走近了一些,我才发现他提着一盏白皮灯笼,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而且他戴着大大的斗笠,我只能看见他的身子,却看不见他的人,到了跟前之后,他却率先开口和我说话,他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是阴间,我已经到了过渡地带的边缘,再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怪,好像是可以压低了一些声音和我说话,我当时心急如焚也没注意,就问他说那么我要怎么出去,然后他就指了指我身后,告诉我说出去的地方在我身后,然后他又把白皮灯笼给我,说白皮灯笼可以帮我照路,在这个地方,没有白皮灯笼是出不去的。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他说他把他的白皮灯笼给我,他在这里等我,让我回到那边之后,记得烧一个白皮灯笼给他。我问说我要怎么烧,他说我要找一张人皮做成灯笼,用三炷香,没一炷香三支,三对蜡烛——其中两对红的,一对白的,灯笼混着纸钱一起在祠堂前烧掉就可以了,他就能拿到灯笼了。
听见他这样说,我问了一句说:“祠堂?”
他说:“你知道是哪里的,过了二月初一,你应该就要回去了,记住回去的七天内要给我烧来,否则你就会和你奶奶一样。”
276、问神…3
期间我也问过他是谁,但是他不肯说,也不肯摘下斗笠,最后我也只能作罢,我还发现,拿着白皮灯笼行走和没有白皮灯笼行走,完全就是两回事,白皮灯笼本身不透光,但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却能照明路,而且自我拿到白皮灯笼之后,就看见脚下会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来,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我最初站着的那座坟前。
这座坟还是和我最初看到的那样,当我走到坟前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恍惚感袭来,然后就觉得好像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一样,身体等等的都好像忽然就没有了,最后只觉得一阵眩晕有种陷入昏迷的感觉,然后我就一直在坠落坠落,直到觉得已经到了底一样地,然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是躺在床上的,只是整个屋子却也是死一般的寂静,而且完全不见母亲的踪迹,我于是从床上起来,整个屋子和我都笼罩在黑暗与死寂当中,我来到堂屋里,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我有些疑惑,母亲会去了哪里,当我到了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丢着香烛之类的东西,还有盛水的碗也随便丢弃着,我可以预想在我出事之后,母亲很可能给我叫了魂,但是显然不管用。
但是“不管用”这三个字划过脑海的时候,忽然我觉得我的这个想法不对,因为我忽然想到莫名给我送白皮灯笼来的这人显然来的很是时候,也很突然,然后我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会不会是母亲叫魂的结果,可是既然是这样,母亲又在哪里?
我在爷爷家找了一遍,基本上也没见母亲的踪影,后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就到了外婆家去找,哪知道去到外婆家,外婆听见我说起母亲不见的事,她也是相当惊讶,说母亲压根就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她会去了哪里。
之后外婆让小舅帮着我去找找看,说是找也就是香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也没个结果,鉴于找不到母亲在哪里,我只能重新又回到了爷爷家,只是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院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一对蜡烛,一红一白,红的在左边,白的点在右边,看样子烧了大概有半截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我出门之后就点起来的了。
这让我更加狐疑起来,家里明明没人,是谁点了蜡烛在院门口,我进到院子里,竟然发现院子里也是一样的情形,院子里也是点了一对这样的蜡烛,我狐疑地看向屋子里,然后我就看见母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母亲的时候我才彻底舒了一口气,然后问她说她去了哪里,可是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就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母亲的神情有些不对,虽然我不怎么看得分明,但还是能感到这种不对的气息。
母亲也没有回答我,我看见她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时间也看不清是什么,直到她点了一根火柴,我才看见她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蜡烛,与此同时我看清的,还有她身后的一张脸。这张脸就贴在母亲的脖子后面,露出半边脸来,而我还看见她的手从母亲的腋下穿过来,握着母亲的手,很显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她在操纵着母亲做的。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无论是院门外还是院门里的蜡烛都是她操控着母亲点起来的,所以反应过来这点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将这些蜡烛给灭掉,可是还不等我移动身子,忽然就感觉一阵狂风从院门外面席卷而来,吹起满院子的落叶,但是让我意外的是,狂风吹了起来,烛火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像没事一般烧着,这风有问题。
只是好一会我才意识到,不只是风有问题,蜡烛也有问题,当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我似乎听见无数的嚎叫以及窃窃私语的声音混杂在风声之中,又或者,就是这些声音最后变成了我听见的风的声音,如果说起初的时候这些声音还是混杂的,但是到了最后,我就清晰的听见了一个声音从众多的声音中脱颖而出,我只听见一个有些无法辨别的声音在和我说:“走啊,走啊!”
当我再看向堂屋门边上的时候,只见母亲依旧站在那里,但是她的手上却提着一盏白皮灯笼,看到白皮灯笼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在心头不断升腾,然后我看见母亲朝我诡异地一笑,就转身走进了堂屋里面。
这一次让我有些惊异的是,我没有再在母亲的身后看见那个吊死女鬼,我猜着十之八九这东西已经进到了母亲身体里面,而且母亲忽然提了一盏白皮灯笼,一定是要去什么地方,于是我就像追上去看个究竟,哪知道才动了动脚,就忽然觉得这些风都在绕着我自己打转,而且很快这些绕着我的风一样的东西就不再是风,而成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我这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刮风,而是亡魂在成群地涌进来。
因为很快这些亡魂就围在了我身上,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抓住,我低头去看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下伸出了一双双手拉着我的脚踝,让我根本无法再动弹。我想试着动,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好像全身都被固定住了一样,我焦急地望了一眼屋子里面,那里哪里还有母亲的踪迹,早已经消失了人影,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心下更是着急,想着这样总不是办法,在这光景之间,我忽然看见在院门的地方似乎站着一个人,黑漆漆的,也无法分辨是谁,但是很快我看见他弯腰吹灭了院门外的蜡烛,我顿时就感觉围绕在身边的风声也好,吹在脸上的那种阴风铺面的感觉也好,顿时就消去了大半,接着我看见他徐徐走进来,然后到了院子里,又弯腰吹灭了地上的这一对蜡烛,在蜡烛熄灭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像是忽然得到了自由一样,可以动了,只是我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该说什么,还是他线和我说话,说让我跟他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至于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川,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却没说,只是说我难道没有察觉,我还处在问神之中,并没有走出来吗,我听了惊讶地看着他,我是有过那么一丁点的怀疑,可是却觉得我早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从问神里面出来了,王川看着我却摇摇头,他说问神的情形和做梦很像,梦会有梦中梦,问神也是。
王川说我好奇心太重,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自己引着到了很深的地方,我以为自己已经回到现实当中了,却不知道我却是更深地陷入到了下一层里面,而且我第一次问神,所以无法掌握好度,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引着到深处的征兆。
我问王川说会有什么征兆,王川说看我手心香印的圈数,然后我抬起左手看了看,看见左手心的香印果真和之前看见的已经很不同,之前我也没有留意这些细节上的东西,只知道这是一个香印,却不知道这竟然是一种征兆。
而我左手心的香印,如果算上最里面的那一个的话,已经有了三圈,也就是说我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方,因为我记得当我意识到问神的时间已经过了的那时候,香印是有两圈的,也就是说最后我非但没有走出问神,反而更加深入地陷入到了里面。
王川说三层已经很深了,一般人到了第二层的时候,也就是手心上出现第二圈香印的时候,基本上就会迷失在里面,很难出去了,何况我已经到了第三层,然后王川问我在第二层的时候遇见过什么人没有,我这才想起那个给我白皮灯笼的人,原来他不是帮我来的,而是让我更加深入地陷入到问神当中。
王川见我不说话又发呆,自然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说那就是遇见了,然后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或者有什么特征没有,我刚想说什么,但是到了嗓子眼的话却生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