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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力。
比尔的头像橘子皮一样漂亮地摊开。
“证据可以湮灭。”
“您消除比尔的记忆也没用。比尔的证言,仅仅是引发对您的疑心的契机。起先,我只有非常薄弱的怀疑。为了确认我的疑虑,我透过比尔转告井森。没想到,我的怀疑真的逐渐变得具体。这样的怀疑也渗入在场众人的心里,恐怕到了明天,就会在霍夫曼宇宙广为流传吧。这么一来,您的秘密便会人尽皆知。”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同时窜改这么多人的记忆。”加迪亚克拿出短剑。
“这样啊,我还是听话点吧。反正不是得豁出生命守住的秘密。”
“来,将比尔恢复原状吧。”
“在此之前,先叫这个男的收起短剑。有人以剑尖抵着我的喉咙,我没办法专心作业。”
“加迪亚克,请收起剑。”斯居戴里吩咐。
加迪亚克没动静。
“说这家伙意图杀害女士就没问题了。”加迪亚克提议。“这下就算正当防卫。”
“你是认真的吗?”多塞麦耶焦虑地蠕动,“你有什么不希望法官活命的理由
吗?”
“加迪亚克,我要你收剑。”
奥利威转向加迪亚克,摆出应战架式。
“没什么,只是开个玩笑。”加迪亚克俐落收起短剑。
“别讲这种有害心脏的玩笑。”多塞麦耶灵活地动着手指,修复比尔的头。
“哇,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死了吗?”
“你死了怎么还能说话?”加迪亚克一脸嫌恶,“该死的虫子!”
“毕竟死虫子不会说话。”
“比尔,你用不着觉得自己是虫子。”玛朵容温柔地向比尔搭话。
“为什么?”
“要是比尔这么想,我会很伤心。”
“但如果玛朵容觉得自己是人,我不会伤心。”
“我本来就是人啊。”
“我也是了不起的爬虫类。”比尔十分骄傲。
“那么,回归正题吧。”斯居戴里开口。“为什么地球的多塞麦耶,会说接下我根本不曾拜托他的任务?答案很简单。他不晓得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是否接下这个任务C这表示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和地球的多塞麦耶,并未共享记忆。换句话说,地球的多塞麦耶,不是霍夫曼宇宙多塞麦耶的阿梵达。真是周到的策略。”
“原本是一场快乐的游戏,现在都穿帮了。”
“你说这是游戏?”
“这是游戏。归根究柢,原因出在比尔认错人。所以,我捉弄了他,没别的意思。”
“您真的要主张这只是游戏啊。”
“事实如此,我也没办法。”
“好吧。”斯居戴里说。“既然只是游戏,就不需要继续隐瞒了吧。地球的多塞麦耶,到底是谁的阿梵达?”
8
“新藤小姐,我有话想告诉你。”井森喊住正要走向研究室的礼都。
“哎呀,你居然在等我?”礼都回道。“但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我不是要说这个。”
“该不会是看到我的反应,你才临时改口吧?”
“不,我真的不是要说这个。”
“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打算跟你建立私人交情。”
“我不是要跟你谈私事。”
“那么,就是案件相关的事?”
“没错。”井森点头。
“在多塞麦耶面前说吧。”礼都准备继续前进。
“请等一下?坦白讲,我不希望多塞麦耶教授听到这些话。”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是受到多塞麦耶的雇用才插手管这件事。我怎么可能不确认雇主的心意,做出任何行动?”
“新藤小姐,多塞麦耶教授搞不好只是利用你。”
“我当然是被利用了。哪有人会特地出钱,请人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
“好吧,坦白跟你说。多塞麦耶教授可能涉及克拉拉的谋杀。”
“你的意思是,多塞麦耶是凶手?”
“不,可能不是。”
“我就知道。凶手特地找人来拆穿自己的犯行,未免太奇怪。那么,也放了什么?”
“你愿意听我说吗?”
“这是例外中的例外。要是我听了你的话,觉得还是该向多塞麦耶报告,我就会报告,可以吗?”
井森犹豫不决,摸不透礼都的真意。
如果她向多塞麦耶报告这项推测,事态会变得多糟糕?说起来,多塞麦耶可能早就知道我方的意图,冒这点风险或许无所谓。
“我知道了,那就交由礼都小姐判断。”
“你说吧。”
“我问多塞麦耶教授:‘斯居戴里女士拜托您,列出地球克拉拉坐轮椅去过的地方,您完成了吗?’”
“她到底为什么会需要这种情报?”
“她不需要。这是为了观察多塞麦耶教授的反应才问的。其实,女士根本没拜托他这种事。”
“换句话说,你们撒谎要挖坑给多塞麦耶跳?”
“没错。果不其然,多塞麦耶教授说‘我还没做完,今天内应该能拿给她’。由于答不出来,他随口胡诌。”
“原来如此,所以地球的多塞麦耶,不知道斯居戴里和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说过什么话。”
“对。如果多塞麦耶教授,是多塞麦耶法官的阿梵达,两人的记忆应该会一样。既然他不记得此事……”
“表示地球的多塞麦耶,和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根本是两个人。”礼都语气冷淡。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地球的多塞麦耶,和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其实是两个人。”
“我是第一次听说。”
“但你似乎不是很讶异。”
“虽然我没想过,但发生这种状况的几率不低,不值得大惊小怪。”
“我想跟你商量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和多塞麦耶教授互动?”
“地球的多塞麦耶,知道你发现他的秘密了吗?”
“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和地球的多塞麦耶,其实是两个人。只要他们不在某处有联系,情报应该不会泄漏。斯居戴里女士只向亲人揭露这个秘密,并监视多塞麦耶,此事不可能在霍夫曼宇宙传开。”
“监视多塞麦耶的人当中,搞不好就有地球多塞麦耶的本尊。”
“你说的可能性不是零,但负责监视的是斯居戴里女士精选的人,因此,这个可能性应该没大到必须认真看待的程度。我只担心多塞麦耶本尊的阿梵达也在地球,他会不会已和多塞麦耶教授接触,并告知情况。”
“你用不着去管这个可能性。”
“为什么?”
“要是本尊的阿梵达真的在地球,他还得费一番工夫,造出一个假的阿梵达吗?对他来说,这没有任何好处。”
“你的意思是,多塞麦耶在地球没有阿梵达,才会使用假的阿梵达吗?”
“应该是这样吧。”
“但他为什么要使用假的阿梵达?”
“约莫是希望,大家认为他也是地球和霍夫曼宇宙的连结之一吧?”
“他又为什么希望大家这样想?”
“不问当事人,也无从得知。不过,多塞麦耶不是主张地球和霍夫曼宇宙之间有连结吗?”
“对。”
“这么一来,如果自身的阿梵达在地球,可信度会比较高吧?”
“换句话说,这是多塞麦耶个人的问题,与克拉拉的谋杀无关吗?”
“我没自信断言两件事绝对无关,毕竟缺乏更进一步推理的材料。”
“那我该怎么办?”
谁
“叫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全招出来是最快的。”
“但他仍保持缄默。他不是什么也不说,而是坚称不晓得地球的多塞麦耶的本尊是
二
“不晓得本尊是谁,他怎么和对方接触?”
“据说,他们有秘密的联络管道。”
“秘密是什么鬼?”
“他说,因为是秘密,不方便公布。”
“给他吃点苦头就会招供。”
“霍夫曼宇宙也是有法律的。”
“如果另”边的多塞麦耶不肯招供,只能逼这边的多塞麦耶开口。”
“真有可能让他乖乖吐实吗?”
“有我帮忙就可以。”
“那要怎么办?”
“你就跟之前一样,配合对方问出情报。”
“具体来说,到底要怎么做?”
“这种事当然要靠临场反应。快,我们进去吧。”礼都走进研究室。
井森慌慌张张地跟在后头。
礼都是否真的值得信任,井森现在还说不准。她的脑袋确实极为灵光,但无法得知她的真面目,这一点井森颇为在意。井森推测,她的目的应该是金钱,但这么想来,又突然觉得她可能中途抛下搜查。
进入研究室时,多塞麦耶坐在桌子前操作电脑。
“怎么回事?难得见到你们一起来。”
“我们恰巧碰到。”井森说。
“恰巧?”多塞麦耶露出怀疑的神色。
“是井森在等我。”礼都说。
“咦?”井森瞪大眼。
“你有等新藤小姐出现的理由吗?”
“是啊,我想找她商量一些事……”
“找她商量?听起来很不合常理。”
“会吗?”
“你给她什么当交换条件?她不是会出于好心付出劳力的人。”
“没这回事,新藤小姐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是啊,我有非常多可取之处。”礼都接过话。“但我绝对不会出于好心,而付出劳力。”
天啊,你为何要这么说?背后大概有什么计划吧,但我一点也没接收到你的讯息。这样下去,我会成为一直胡言乱语的傻瓜。有了,原来如此。说不定这就是你的目的。
要我展现迷糊的一面,好让多塞麦耶教授放下戒心。
“所以,井森为什么要等你?既然是他特地栏住你商量的事,想必也会跟我说吧?”
糟糕,我无计可施。新藤小姐,拜托你了。
井森望向礼都。
“这个啊,其实斯居戴里发现异状。她知道您不是多塞麦耶的阿梵达。”
“啊……”井森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
“新藤小姐,你怎会告诉他?”
“反正迟早会穿帮。因为地球多塞麦耶的本尊在霍夫曼宇宙,他和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应该暗地有联系,要是联络突然中断,他自然会察觉出事。”
“原来如此,联络中断是这个理由啊。”多塞麦耶说。
“您的本尊是谁?”礼都问。
“我有必要说吗?”
“您不说会引起怀疑。”井森帮腔。
“引起什么怀疑?”
“怀疑您是杀害克拉拉的犯人。”
“你说我杀害克拉拉?”
“我没这么说,但有所隐瞒的人可能会引起怀疑。”
“只是被人怀疑,我无所谓。还是,你有证据能证明我是犯人?”
“我没证据,但如果您想洗刷嫌疑,就该老实说出来。新藤小姐,对吧?”并森寻求新藤的同意。
“为什么?换成是我,绝不会说出本尊的事。如果我是无辜的,仍必须接受无谓的侦讯,蒙受无端的怀疑。如果我真的是凶手,岂不是更不想接受侦讯?”
听到这句话,井森才终于发现一点。
“新藤小姐,你该不会是站在多塞麦耶教授那边吧?”
“说什么废话。为何我这么悲哀,得和你站在同一边?”
糟糕,我真不应该向新藤小姐吐实。事到如今,也后悔莫及。
“好吧,是我的策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