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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都不管,咬着牙骂了句。幸好老子早有准备,他娘的有种就朝着死里咬。
与此同时,外头的巷子里头,我脑壳埋在水里头身子居然开始不断的抖,一旁的伙计早就慌的不行,这货完全不晓得,几乎是那老头的一口咬在我背后的同时,外头之前我包着头发的那张符纸居然突然就燃了起来。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玩意已经被那只手整个的拖进了土里头。我躺在地上,只剩着大口的喘着气。慢慢的走到那墙壁边上,就这么看着那早已经一动不动的一堆烂骨头,心头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那天老家倒了十几块牌子,那可全都是镇着块大石头中间位置的那些老牌位。只有少数的人才明白这里头的到底有多骇人,我已经完全不敢想,现在的鬼市,里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这一刻,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自己的手里头,居然还捏着刚才那根链子。直接愣住了。
锤子哟,难道这不是刚才那一只的……
这一瞬间,我猛的明白了什么。难道这一根,不是刚才那老头的……
与此同时,老家村子里头正中,那大院角落的一间烂的不行的茅屋里头,一个板床上,铺盖裹成了一卷,一个中年人双腿夹住露出毛茸茸的大腿,正睡的跟个死猪没什么区别正是三叔这货。突然一声惨叫声响起,这货一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露出个剧痛的脸色,
“哪个龟儿整老子?”
这货反手就摸着自己后背,接着眉头一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狠狠的骂了句,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大半夜的冲着外头就跑。
老家祠堂里头,三叔穿着个裤衩,样子着急的不行,一个人影慌的不行从外头跑了进来,看样子正是老鬼。
三叔这货当着面把衣服一剐,就看着后背的位置已经是青了一大截。老鬼眼睛一瞪,恭恭敬敬的从祠堂正中的香炉里头掏了把灰,朝着这货的后背一抹。这货痛的直咬牙。
“屁娃,回来老子不铲死他。”
眼看着整个后背居然就开始冒烟。安静的祠堂里头,这货的眉头早就皱了起来,老鬼看着这货背后那印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三爷,跑出来了一个?”
“三爷,没事吧。”
三叔点了根烟,嘴角都有些抽,几乎是硬生生的憋出了几个字,“不是一个,是两个。”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就在乱糟糟的毛大腿上头,早就青了一大块。
……
我心头有些慌,顺着那手里头的链子就朝着后头看,就在我大腿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影子死死的吊在上头,四肢细长的不行,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之前光看着那老头没有发现,这玩意,难道一早就扑在了我腿上头。突然,这东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埋着的小脑壳猛的一抬,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直接就看着我。
“哥哥,帮我找路。”
“嘻嘻。”
在这诡异的声音之中,我看到,这“小孩”的嘴巴,居然早已经咬进我腿的位置不晓得多深。我右手一翻,硬生生又是一把黑漆漆的锥子藏了起来。眼看着这玩意一个劲的就要朝着我腿里头钻,我骇的声音都有些抖。
“哥哥给你吃东西。你先别动,吃了东西我就帮你找路……”
说完藏着锥子的右手,瞄准地上最近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朝着那诡异的嘴巴伸了过去……
老家祠堂里头,三叔长嘘嘘的吐了口烟,就看着大腿上头也已经是抹了香灰。“三爷,另外一只整回去了?”
这货穿着裤衩,已经是满头大汗,“那东西也蠢,卡在他的腿上头,这都整不下去,屁娃还不如去撞死算求。”这货把撞死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叼着烟的嘴唇都已经是发白。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老家那石头壁的面前,眼睛就那么盯着那整整一排空着的石头台阶,一时间居然出了神。
“又……又倒了一个……”
“三爷?”一旁的老鬼已经是完全变了脸色。
“怕个球,那地方已经被我们做成了死路。那些玩意走不出来,巷子那地方,是用九个坟的墓石布的一个反阵。那些玩意以为自己是从墓镇石壁的后头出来的,其实现在鬼市真正的方向是被埋在地下。即便是出来,也找不到路。”
安静的祠堂中,老鬼拿着油灯,一个个的把边上的蜡烛点了起来,三叔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桂哥,你什么时候也整这些名堂咧,就是麻叔在的时候,最多上点香,这些玩意就是个摆设,常年都不点。”
没过一会儿,老鬼就跟着三叔,恭恭敬敬的朝那石头台阶跪了下去。大半夜的,这货穿着个裤衩,在祠堂里头就继续开始抽烟。
“桂哥,说是隔砖街不到五里地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摆摊子喂过路鬼?没人管?”
一旁的老鬼脸色都没变。
“三爷,是南边的人,这一年多出了门的伙计都没露头,那些山里头应该是得了什么信。现在砖街就澈娃子一个人,周边阵势都还在,不用去在意。”老鬼的语气里头全是轻描淡写,似乎大半夜的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上头,反而在想着其他的什么东西。“三爷,我就说嘛,当时就腾出手来,先整死个一两家,其余的也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动。当初老爷子的在的时候,在南边都没有扯过人,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那些山头的祖坟都还在我们手里头,光是巷子那闸石,就有三块是从南边山里头的坟下头抠出来的……”
“三爷,我们现在,已经是没那心思去管这些事咧……”
老鬼看了眼台阶上头的牌位,一时间语气有些阴狠,
“在以前,那边的山里头谁都晓得,身上带着虫子的人,从来不敢过成都……”
老鬼还在跟着三叔说着什么,石头台阶上头,有一整排的地方显得特别空。三叔把烟一丢,也不知道心头在想什么,“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年前屁娃能把这一排东西带到成都,都算是命大了。他也算是黑的下这个心子。”
第601章
老鬼立马就闭了嘴,等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三爷,村儿里头的老人都在看着,二爷也点了头,你现在走不得。”
三叔眼睛一瞪,憋了半天愣是没开口,到最后叹了口气,小声的问了句什么。
“三爷,一直都没什么动静,我们这回的弟兄没沾土,五个人一直盯在那外头,自那以后进去的人有七拨,之前的有一些几个月前就已经出来了。直接就回了原来的地方,我们直接踢了一个的走土的地儿,这会该下的手段都下了,这些出来的土贼说,那下头压根就没东西,他们沿着墓道走了一圈,最后发现里面根本就是个空墓。但一年多了,偏偏就有好几拨人一直就没出来,这些人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找遍了那下头都没有找到。那里头我们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从明面上来看,他们应该走了不同的墓道。但那地方口子处就一条朝下面通,怕是还有玄关。”
最后的玄关两个字是黑话,老鬼就看着旁边穿着裤衩那货一下就笑了,
“呵呵,倒个斗老子都他开了口子了,进了个墓道都看不出名堂,那么点泥巴,南派北派,他娘的走个土都不专业咧……”这货还在自言自语,不晓得的还以为很专业,其实就是隔空干使劲,“难不成是个双层?双层要透水,没理由看不出来,也不可能……”
“三爷,都没看到,谁晓得啊?那地方,我们碰不得……”
三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石头阶梯,深夜的祠堂里头,只有油灯的光还在一闪一闪,整个老祠堂暗的不行。一块块老旧的牌牌立在上头,也不晓得经过了多少年,一直就这么安静无比。
“村儿里头说二哥心子黑,但这回他怕了。说我出门就容易死,你们的眼睛都在看着,到底是什么行头,让你们都闭了眼……”
“三爷,那地方我们真的碰不得,你千不该万不该,走的时候,你就不该往那儿下那东西,你不知道,二爷晓得后,气的都砸了桌子……”老鬼的声音都有些着急,这货那语重心长竟然已经是在骂。
“文秀,你就听句劝不成?”
就看着三叔突然扭过了头。“要不是当时搞不赢,还立个球的木头,老子原本打算是在那里头立块碑的。”
这货眼睛一瞪,老鬼气的胡子都在抖。
“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在躲?”
“我跟我二哥别的不信,只信爹。他不是不敢动,只是时候没到。”
三叔穿着裤衩,转身直接出门祠堂,走到大门口外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就停了下来,脸上难看的不行。
“有个球用,守个门口都守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边上那空荡荡的林子里头好像在动,接着一个伙计笑嘿嘿的走了出来。
“三爷,规矩虽说是那样,但弟兄伙这不是看着是您么?刚才您那么着急,就都没敢拦。”
边说边眼睛还在朝着下头瞟。就看着三叔嘴角都在抽,直接下坡朝着村子的方向去了。这伙计一个脸都笑了个烂,“三爷,晚上天冷,您早点回去歇着咧。”
接着回头一骂,几个狗日的,推老子出来做什么?一个声音顿时从林子里头传了出来。
“谁让你刚才说三爷那玩意没你的大?他正好出门,老子都说隔着裤头看不出大小你还不信。刚才他肯定听到了。”
……
时间退回去一些,巷子里头,外头的伙计不晓得看到了什么,脸色已经是慌的不行,一时间竟然不敢靠近我的身子,就看着我脑壳依旧埋在那水盆里头,除了还在冒泡,整个人都像是死了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陆续已经站了四五个人,眼睛全都盯着我。
“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伙计拿着铃铛,声音小的不行。离我最近的汉子看了看周围。“说不清楚,周围的招子都稳的很,这外头不可能有鬼。你怕个球,小爷放了话,就都给老子等着。”我背上的铜钱突然一抖,这伙计眼睛尖,看样子是麻着胆子把我的后背一拉,我脑壳抬出水面的一刻,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脸色居然早已经是白的跟死人差不多,蹲在地上就开始一个劲的吐。
“你……你是小爷?”
几个伙计手里头家伙都隐隐对着我,语气里头全是不确定。
“小爷闭气闭了二十几分钟……”
这货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呕到最后我已经是在地上干吐。没人看到我顺手把卡在领子口的一根塑料管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转过头朝着盆里头一看,之前浮在水面上头的牌位此时已经是沉了下去,看着这东西,我似乎就看到了刚才,卡在那石头缝的泥巴里头的那具烂的不行的骨头。静静的沉在水里头的牌位像是已经说明了什么一般……几个伙计就看着我,慢慢的跪了下来,冲着那水盆磕了三个头,几个货像是已经明白了……
“怎么可能?这……这可是……”
“这……这是我们在里头的祖宗?”
所有人跟着就跪了下来。一时间在这巷子里头,周围的安静之中,只剩下几个货在害怕了过后的急促的呼吸声。
上一回进鬼市,最底下绑着链子的那些棺材,当时那些骨头就在里头,而现在,那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叔包括我老汉一直瞒着,自从长白山以来,整个屋里头就像是全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