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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是咋滴咧。咋就想着钱,小叶包个山也不容易,又不是无底洞,咋经得起你这么骨腾。”
“秀儿,看你说的话,有空你多走动走动,我看那小叶八成就看上你尼。”
我站在门口,正好听到这几句,手举起来硬是敲不下去这个门。偏偏这时候就听到框的一声,接着一泼热腾腾的水透过门缝直接泼在了我身上。
一旁的德胜直接吼了一声,“胜哥?”门开了之后,叫秀儿的姑娘手里头端着个洗菜盆子,就看着我嘴边上还沾着两根烂菜叶子。
“小叶?你咋来尼?”
这姑娘惊的不行,让几人进了屋,老妈子也是忙个不停,边走边念“咋喜欢半夜串门子”之类的话。就在这时候,我哎哟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接着抬头一看,叫秀儿的姑娘一慌,菜盆子都没来得及放就跑了过来。我看着这姑娘那清秀的脸,秀儿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很有些不好意思,“小叶……你……”
这姑娘没有发现,我眼神压根就不对,几乎是死死的盯着这屋子里头。
一旁的几个汉子嘿嘿直笑,只有丑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突然,几个汉子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慢慢的笑声停了下来。德胜的声音有些抖,“小爷……不……不会是真的吧?”
一旁的大娘笑嘻嘻的开了口,“胜子,你们咋滴咧。进屋就快坐,锅里头的吃的是给你们明儿早弄滴。难不成还要我喂你两口?”
要是平时,德胜这货肯定早就跟这大娘摆翻了天,这回德胜这货硬是没有回答,就这么看着这大娘。反而莫名其妙的问了句,“婶儿。你平时有抠背的习惯没?”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丑脸突然扯了扯我,小声的说了句,“小爷,走吧。”
我看着丑脸,这货朝着我摇了摇头。话里头没什么语气,“我们没办法。”
我坐在地上,眼前的这家人,那老妈子一张脸都要笑了个烂,我直起身子之后,眼中完全就是一副正常的情况,偏偏稍微低下身子,就看到这老妈子的那双穿着粗布裤子的脚后头,很明显的还有一双脏兮兮的脚,静静的贴在这老妈子腿弯子的地方。
刚才摔的那一跤我看了个明白,不止是这老妈子,就是这屋子里头的三个人,背上全都静静的趴着一个影子。
一旁的大娘开了口,“小叶,我家秀儿给你做了件袄子,这儿天冷。秀儿回来就念叨你咧。”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女娃顿时有些害羞,看我压根就没瞅她又有些生气。
我站了起来,这大娘还一个劲的朝我说话,我心头惊的不行,下意识的从兜里掏了两张票子出来,这老妈子脸笑的更烂,就一个劲的瞅着我手里的票子。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就在这时候,边上的丑脸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摇了摇脑壳。屋子里头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德胜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盯着我的动作。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眼前明明有东西,但是你看不到它一般,我伸出右手,假装朝着这老妈子递钱的时候,然后右手一拐,直接朝着她那看似空荡荡的背上摸了过去。就在我右手碰到这老妈子背上空气的一刻,手心里头藏的青光猛然一亮。一时间,我只感觉心头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接着就没了影。下一刻,我意识到了什么,只见旁边的丑脸扭过了头,眼睛看的方向,居然是我的背后。我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扭过了头,直接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跟我四目相对。
我心头一愣,直接反手一打。与此同时,哗哗的符纸落下,看着我的身后,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的神色,家伙瞬间朝着我背后招呼过去。符纸掉在了地上,我已经是回过了头,这时候再看德胜,这货手里头攒着符纸,声音都有些抖,就那么说了一句……
“不……不见了……”
怎么可能?几个汉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屋子周围看,“小爷,刚才这屋子里头,突然就多了一个人,就站在你后头,跟你差不多高的样子,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狗日的一眨眼就不见咧。”
一旁的老妈子隐约听到了德胜的这句话,“胜子,你。你在说什么?”
这老妈子哪里见过符纸符刀这些家伙,更别说看到几个汉子这般阵势,这时候三个人脸上已经是惊的不行,“你们这是做啥?胜子。你手里头拿的那玩意是个什么名堂?”
叫秀儿的姑娘更是奇怪无比的看着我。丑脸小声的跟土才说了句什么,土才脸色一变,接着几个汉子直接开了门,我看了看黑漆漆的外头,一个震惊无比的想法从我心头升起,啥那间我只觉得浑身冷汗。土才笑嘿嘿的跟着老妈子扯了几句,我完全没心思听这货扯的什么内容,出门的时候,一直静静看着我的秀儿突然喊了一声,“叶子,明儿一早还给你们送饭么?你们刚才……”
我扭头一看,这一眼,昏暗的灯光下,这叫秀儿姑娘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还有些局促,似乎嫌手里头的菜盆子脏,还一个劲的把盆子藏在自己粗布裤子的背后。这一刻,我也不知道是看着她,还是在看着她的身后,突然之间就那么说了一句,“秀儿,我不叫小叶。我叫王澈。”
“王澈?”
……
第485章
这天晚上,我们几个压根就没有回包的山,我就蹲在外头的土埂子上头抽烟,脑壳一个劲的转着看着周围,几个汉子蹲在我旁边,烟瘾也不比我小,地上已经是丢了一地。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直接就进了村,几个汉子全跟在我后头,这一回算是我们到这地方这么久,第一次的一起在这几个村子的大路上头走。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开门出来做事,经过一座草房子外头,正好碰到这家人开门,一个农家人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几个当即就骇了一跳,不过这货应该是认识德胜,脸色有些奇怪的又回了屋,里头还传来一个婆娘的骂声,“你个土木头杆子,娃都没吃的尼,还不去整点东西回来。”
不多时,那屋里头还传出小孩的哭声。
一直到出了这村子的村口,天已经是大亮,远处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我没有说话,衣服上头全是泥巴,如果我像之前那样趴在地上,肯定可以看到,大天亮的有些安静但远远还是传来说话声的农村里头,只要是我们看得到的人,几乎每一个的背上,全都静静的趴着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候,我心头一愣,就看到有些雾蒙蒙的田野里头,七八个人背着包,已经是进了村,正跟一个农村妇女在说着什么。一旁的德胜使了个眼色,我们脸上全带着皮子,住了这么久,衣服早就跟这村里头没什么区别,这几个人只是看我们一眼,见德胜这货拿着锄头一口标准的东北话使劲朝着他们笑,其中一个低声的骂了句什么,再也没瞅这边一眼。我悄悄的蹲了下来,侧着脑壳看过去,就在那农村婆娘的背上,一个“人”静静的趴在上头,空洞洞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这七八个人。
“小爷,又来了一拨,看这样子,怕是今儿晚上就要进山。”
我没有说话。扭头瞅了瞅面前的这村子,一座座的房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此刻在我眼中,变得诡异无比。
我们进村的时候丑脸并没有跟着,这货似乎对这地方忌惮的不行,出了村口,眼看着丑脸蹲在路边上,德胜低声的骂了句什么,就看到我直直的朝着丑脸走了过去,一双眼睛就盯着这货。
“丑哥,这么深的山,偏偏住了这些人,这些村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地方来的?”
丑脸皱了皱眉头,几个站在边上就听着我问这货,都没有说话,“小爷,这些人背上的东西,只要脚不落地,我们是看不到的。你真的不知道?”
我心头一震,我真的不知道?听这货的语气,像是我本来就应该晓得一般。丑脸蹬的就站了起来,这货回答的时候语气也十分奇怪,给我感觉就像是不仅是在看着我,而且时不时的看两眼旁边的汉子。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德胜突然说了话,语气里头居然很冷,“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平时没教过你说话?”
这一刻,我脸色铁青,猛的扭过了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德胜。德胜有些慌,就那么看了我一眼,“小爷,你忘了上回咧。这狗日差点弄死你。”
德胜的眼神竟然有些躲闪,看了看这汉子的神色,我心头一沉。
丑脸二话不说就朝着一个方向走。见我跟了上去,几个汉子低声的骂了句什么,也是赶紧走了上来,我再次盯了德胜一眼,这货嘿嘿一笑,下意识的撸了撸袖子,不止是这货,就在刚才丑脸开口之后,我注意到起码有两三个汉子,已经是悄悄的把刀藏在了袖子里头,自始至终眼睛全都漠然的看着丑脸。而最让我吃惊的是,起码从昨天晚上开始,要不是我隐隐的挡着丑脸边上,几个汉子站的方位,有好几次,都差点朝丑脸动手。
看着前头那有一眼每一眼的盯着周边,一个劲的朝着山上小路走的丑脸,一时间,我心头更加的沉了下去。
丑脸在在前头带路,竟然直接是朝山里头走。这货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以前没什么两样,但可能是因为我站在他背后的原因,很偶尔的瞬间,就在上一个坡的时候,这货下意识的用手撑了下地。相当平常的一个动作,让我心头一愣。难道这货身上有伤?丑脸似乎整个人都隐隐给我一种颓废的感觉。我没有说话,到底是什么回事?
进了密林,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这地儿细叶子树高的紧,一路上就看不到什么天。土才悄悄跟上来,“小爷,可不能朝深里走。要不我们……”
我眼睛一瞪。土才表情直接僵住了。后头的几个汉子都没有说话。到了一个距离村子五里路左右的山坳。前头树林越来越少,到山坳的最后,直接就是一块坟地。一个个土包立在面前,占了小半匹山左右。
我心头奇怪的紧。外头的位置还看得到有些新坟,难道还有什么人把死人拖到这地儿来埋。
丑脸回头看了我一眼,“这就是那周边几个村儿的坟地。原本有三个,最近的一个在在村子里头。时间过的久,被房子占了。”
丑脸带着我开始在这坟山上头走,地方杂乱的不行,除了外头的估计是年头短一些的之外,这里头大多数几乎已经看不出坟的样子,地上全是烂碑,就他娘的明显是个荒山里头的乱坟岗。弯弯曲曲的也不晓得在找些什么,最后,这货居然顺着从坟地里头的杂草堆开了条从东边往下,杂草过后,到了个小石沟子。
“小爷,这地方你看出名堂没?”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货就盯着我,我总算是开了口,“三狗吃水,后头这坟山是狗头。镇住东边的天门。拐了阴眼之后,这地方在三狗位里头地势很低,如果这几座山周围没有别的地儿更低的话,水汽应该就在这下头。这是这地方的风水路口子。”
“王澈,不愧是要当南阀的家,雾气这么重,树又多,一般人即使把山转遍,估计也瞅不出你说的这些名堂。”
我没有开口。只觉得丑脸这货像是话中有话,我自认为刚才说的也不全,平常的风水路子都是看山看水,即便是脉势,也绝对不可能封死,在好或者再凶的地势,总要留个口子。这就叫做通阴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