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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铲从身上掏出一根麻线,我码不准这货到底要做什么,三叔压根就没管,一个劲的抽着符纸过嘴瘾。老铲拿出了点什么粉末抹在麻线上头,然后把一头按在了身上的一条口子上,接下来的事情看得我心子一抽一抽的。一开始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那块线头的肉居然就开始动,接着我看到这货的皮肤下头有什么东西在爬,一只只绯红的小虫子从伤口里头爬了出来,顺着线头,一点点的到了地上。
“锤子哟。”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虫十分的怪异,肚皮鼓得发亮,一看就是吃饱了的模样。这货似乎也很痛。”小爷,先前我们靠那藤曼躲,这玩意钻进了皮子里头,现在得弄出来,要不然出去了,温度一上去,这狗日的开始下蛋就麻烦了。”
“那藤曼在那地方长出来,这虫子有遮荫的作用,所以一开始那水里头的玩意没有闻到我们,后头进去这玩意才不管用了。”
看了老铲的表情,我吞了吞口水,怪不得在水里头靠着那藤曼总感觉有玩意在朝我身上钻,而现在身上也有些酥麻酥麻的感觉,“你别看现在没事,这玩意长起来能把人吃空。”
……
知道老铲在我后背开了个口子,我都压根感觉不到痛,如果此时我再看我背上,肯定会被吓一跳,红红肿肿得已经是有些烂。
“那外头的大树,就是西昆仑的人借那树的气弄出来的西贝货,外头的那些人都是些小角色。吃了那树才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回老子算是见识了。”
老铲还在骂,我赶紧抓衣服穿,谁晓得衣服早就到了三叔的手头,我没看到这货趁着我不注意,快速的从衣服里头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如果我看到了在那下头后面的场景,再加上这货那句,“东西给你爹,立马跑。”肯定会反应过来,那东西就是这货差点没命都从那门板里头掏出来的玩意。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三叔到底拿到的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天大的作用。
“狗日的,给你穿两天就给老子穿成了这求样,烟还没两根。”
这货没摸到烟,骂骂咧咧的把衣服丢了回来,我哆嗦着赶紧穿上。三叔拍了拍屁股,喘着气站了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一具枯尸旁边,把个脑壳伸过去对着那干瘪的脸一吹气,那玩意瞬间就动了,一只烂手挣扎着就要抬起来。三叔右手朝着这东西眉心一按,老铲已经跟了过去,把这玩意拖着就到了火堆旁边,又是加了一把柴禾。
天有些蒙蒙亮了,三叔看了一眼身后,这一晚上前头的柴火已经是堆了六七具,几个人离开了歇脚的地方,朝着外头走去。只剩下一堆烧焦的尸体,还有呆子那越来越远的咿咿呀呀声。
隔天就进了山林,裂口在身后越来越远,沿着来时那条路在山里头走了十来天,来的时候我们是跟着老铲的标记,这回出去只瞅准个大方向走直线,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只是在山里头有一顿没一顿的,肚子的饱饿全在找的到什么吃的上头。
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这时候我才感觉手脚开始痛,之前温度太低,这时候的冻疮才开始流脓,其他几个人也好不了多少。
又过了十来天,周围的山林总算是消失,一点点的耕地出现在面前,我看着远处的耕地,深深的吸了口气,老铲一口唾沫就吐在了地上。随着地势变化,总算是出了山,一个农民正牵着条牛整枯草土,猛地看到缓坡的树林里头钻出几个人,“罗哗儿哟……”牛也不要了就顺着土路跑了回去。
“这狗日的,罗哗儿(鬼)有长我们这样的?”
老铲骂骂咧咧的,瞪着那头牛就开始吞口水,几个人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吓人,三叔摸了摸肚子,然后带着我们就顺着山头往外走。这货嘴上骂着老铲,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眼神也是恨不得把那牛给吞下去……
最终到了个小镇,可能是由于方向上的偏差,这周边地带和我们当初进山的时候已经是差的很远。
在个小旅馆里头,我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一天,直到有人敲门敲的崩崩响。开门一看,是三叔这货。“你跟老铲先回去,我去把那女娃肉身找到。”
我顿时清醒了不少,表情有些复杂,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货已经又是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有模有样的。三叔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低声的骂了句什么,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旧布包,朝着门口一放,一个影子出现在地上,清秀的模样,双眼紧闭,正是小婆娘。
我心头一抖,死死的盯着地上,意识之中,小婆娘的影子里头,还有着另外一个影子,只不过已经看不清楚脸。
“屁娃,回去等着,这回的事儿谁问也别说出去,至于那地方,你就埋在心头,以后也不要起再去的心思……”……
我坐在火车上,呆呆的看着外头,三叔的话似乎还在耳边,“那地方,你就埋在心里头,别起去的心思……”
“哥们,你这人怎么这样?坐个火车一点素质都没有。”座位后头,一个年轻人咋呼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神色,边说边盯着我旁边的老铲,老铲这货头都没有回。
第282章
“额就抽一根咧……完了就不续咧。”“就抽这根?我说你这人,你看看这地上的烟头,还有你旁边的两个小瓜毛,你说个锤子说……”
我心想这“喇叭”居然是个四川人。突然,这孙子语气有些闪,变得支支吾吾的,“大……大哥,我不是这意思,你这影响别人也不好……”说完赶紧坐了回去,再也不敢朝这边看一眼。
一切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老铲站起来转过去露了把脸,高大的身子在车厢里显得十分突出……我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烟丢了……谁晓得老铲这货居然凑过来问了我一句,“小爷,这车上的人还算忍得久的,上回我带着几个锤子坐车,五分钟就开骂了,这回运气还算好,白过了这么久的瘾。”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瞅了一眼,这货衣服里头包的密密麻麻的纱布……然后继续瞅着窗外……
总算是又回了砖街,老铲直接去了古董店,我看了眼紧紧闭着的店门,开了之后让呆子守在里头,拿了钱就出去搞了几条烟,这回用钱也大手大脚起来,甩了两条给呆子,这狗日的两个眼睛差点眯成缝。
“老子答应你的,这回两清了。”
说完,就在店子里坐了下来,反复的想着这回的事情,想着路上的每一个情节。路上的时候老铲也跟我摆了很多……
装着于八干的罐子被三叔带走了,这货很是肯定的说小婆娘没有死,肯定是有什么手段可以找到。一个念头始终在我脑海里头盘旋,这西昆仑到底是群什么东西,于八干的来历三叔始终都没有说,问老铲,这货直接甩给我一句“你去问三爷。”
有那么几点我想不通的地方,随着一路上的梳理,也逐渐有了答案。癞子和于八干很早就认识,这人肯定是发现了西昆仑那群人的东西,自己不愿意变成那样,所以起了背叛的心思,又跑不出来,就靠着那些大蛇躲。那里头的玩意也分为好几种,最凶的应该是最后的七口棺材。在银壳蜡尸地里,癞子神色惊慌的带着我们躲的玩意,“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就和老铲弄死那几个没什么区别,以前都是人,吃了那西贝货的木块,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其实当时除了那癞子的奇怪举动,还有一处我可以提早发现“呆子”的不对头,那玩意肯定是发现了我们,但又瞬间消失不见,那东西自己也在逃跑,消失的时间,正是呆子往外头看那一眼的一刻。就是在那个时候,癞子才开始注意起他的好兄弟,最后终于看出了不对头,赶紧躲了回去。
只是那癞子在最后关头又跑了回来,还引了条他口中的“仙母”,不管自己的死活也把平城的那东西给吞了下去……这就是借了条裤子穿的哥们义气……虽然于八干早就不能算是个人,那癞子也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个个的奇怪的地方被我翻了出来,但始终有几个地方我想不通……砖街外头人少的出奇,呆子还在旁边抽烟,我斜着身子瞅了瞅远处的古董店,想起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丑脸……
我敢肯定,这丑脸肯定和在裂口里头看到的那具尸体有关系,这货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风水大阵,就连三叔也看不出道道的风水地势,从进山不久一直延续到那雪山,还有古时候的大屠杀,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种那棵树?我下意识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隐隐觉得这些事情中间有着什么联系,但我根本就抓不到,坐在店子里头的我似乎有种感觉,这里头看似牵涉的东西很多,一个天大的迷局正一点一点的露出来……
我狠狠的吸了口烟,瞅了瞅柜台边上的位置,墙头的那张照片依旧放在上头,我只觉得心头一痛,那慈祥的笑容仿佛当年,我死死的咬紧了牙巴,居然下意识的不敢去想当时看到的东西,三叔以为我没有看到那和爷爷一模一样的干壳外头灰尘里冒出来的东西,决口没提这事儿。根本就不敢朝下想……拿烟的手不自觉的抖的厉害……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又在哪里?
胖娃直到晚上才回来,拖着个麻袋进了门,上头还挂着两包凉菜。
“老大,回来咧?”
再看到这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狗日的麻袋一丢就跑了过来,短时间内眼看着又肥了一圈。
“我就睡了一觉,起来你和呆哥就不在咧,我还以为见了鬼,要不是掌柜的说你们跟着三爷出去做生意,我还压根就不信咧。”
“呆哥,怎么样?出去长见识了?狗日的,爬起来也不叫我。亏老子还跟你睡一床铺。”这回你算是走到老子前头了,胖子我现在都还没上路……”
这货喋喋不休,被我一巴掌给拍到脑壳上头才闭了嘴,吃饭的时候又一个劲的问这次倒斗的成果。
就这样,我又开始跟着胖娃出去摆摊,过起了以前的生活。没过几天,老铲来找我,说了一句,我跟着一群汉子到了砖街外头的一个山头。
几座坑整齐的排在山上,老铲在旁边抽烟,掌柜的带着一群汉子开始做道场(死人的法事)。掌柜的穿的有模有样,一身从来没见过的道服,烧完符纸,过完木桥,几个汉子就开始朝着那空空如也的坑里开始下土。
我站在旁边,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香火落地,先灵走好……归来兮……”这掌柜的居然开始招魂的把戏,装模做样的比划了一阵,然后从身上掏出三张符。我心头难受,但也有些奇怪,明明是六个坑,这货怎么就烧三张?
符纸上头写的是其中三个汉子的八字,掌柜的很是郑重的把符纸丢在了三座空坟的前面,随着纸钱一点点的燃了起来。
阵阵铃铛声响起,周围的汉子齐齐的喊了出来,“永截西南,命系大山,魂归来咧……”
我心头难受,把嘴里的烟一丢,慢慢的走到了六座坟的面前,六张笑嘿嘿的脸似乎还在眼前,我低低的念了句什么,之后慢慢的就要跪下来。
掌柜的脸色一变,“小爷,使不得。不能坏了规矩……”
我猛的抬起了头,就这么看着老鬼,眼睛都在抖。老鬼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我双膝落地,拿起三根香,恭恭敬敬的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