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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原罪1
林启心想:“这个家伙还拿我当小孩子哄了。”于是把话题引回到“狼牙”组织内斗上面,问道:“你说他们七个首领,一死两失踪,那失踪的那两个,其中之一应该就有这个领袖‘狼眼’吧?”
赵天明答道:“没错,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庞博,绰号‘猎爪’,另一个,就是‘狼眼’左明志,死的那个人,叫林学伟,狼牙七个首领,像‘钢牙’的真名叫做应天狼,他们每人都有绰号,只有这个林学伟没有,他也是‘狼牙’组织最早成立时的首脑,当时心里还怀揣着对公平的向往和追求,一心帮助左明志成立了‘狼牙’,没想到却是最早的牺牲品。”
“那你怎么能确定,左明志也是被关在那个塔里?你想从什么地方入手?”
“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那个塔的出入口在哪里了,就算找不到人,我自己也能全身而退,而且‘钢牙’生死不明,又出了这么多事,我想那个塔里现在也是一团乱,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见赵天明这么坚决,林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嘱咐万事小心,又把AK47给赵天明,说:“匕首也给了巴布提了,总得有件武器防身吧。”
赵天明还是坚辞不受,并让林启记下一组号码,说:“女医生就暂时拜托你来照顾了,你如果实在无法回到维和部队,就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联系这个号码,会有人安置你们的。”
林启估摸着这应该是那个教官联系方式吧,让赵天明复述了一遍,自己又用心的背了下来。
两人说着话,不知觉的夜色已经较深了,回到保罗·阿木格家中,巴布提表姐说女医生中间醒过来一次,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巴布提表姐好一顿安慰,才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
林启一听,既然知道害怕,明显神智是已经恢复了,心里总算放心了许多,便与赵天明二人在餐厅的一角,打个地铺也睡下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赵天明就打算起身离开,阿木格一家因为要赶早上的集市,也是天没亮就起来忙碌,赵天明与他们告了个别,巴布提要把匕首还给了赵天明,也被赵天明婉拒了。
巴布提执意开着车把他送到了村口的大路上,才跟林启两人又回到保罗家中,林启想帮他们一起忙活忙活,但是被保罗和巴布提拦回了屋里,林启也确实累,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突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醒了,林启浑身一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挺身蹦了起来,拿起枪就往外冲。
听那声音,是小女孩的哭叫声,难道是星期五出事了?
叫声似乎就在后院,林启赶忙寻了过去,猝不及防的,看到那惨烈的一幕,只见保罗七岁的大女儿乌玛,**着下身,被她父亲从身后抱着坐在地上,巴布提表姐正对她实施非洲当地的割礼。
乌玛已经痛得半晕厥状态,另外两个孩子,弗朗科和星期五站在一边,旁若无事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一点没有意识到乌玛此刻正在遭受什么样的痛苦。
保罗和巴布提表姐显然没有想到林启会突然闯进来,一下子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时发现异样的巴布提从外面赶进来,急忙把林启又拉回到屋里。
这是非洲某些地区的落后习俗,巴布提对林启解释了一下,林启自己也早就听说过,但今天亲眼所见,视觉上的震撼还是巨大的,仿佛回到了原始人茹毛饮血的社会。
他们认为女性做了割礼,既能保证婚前纯洁,也能保证婚后对丈夫忠诚不二,巴布提一直称呼林启为“Sir”,现在更是郑重其事的告诉林启:“这是我们几千年的传统,是真神所罗门的旨意,是我们神圣的仪式,你千万不要干涉,会惹麻烦的。”
“哼,”林启冷笑一声,“你们的传统就是为了让男人获得更多的快感么?”
在林启眼中,割礼完全是封建时期男权至上的表现,如古代中国女人要裹小脚,欧洲妇女束腰,但相较于残忍的割礼,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割礼完全扼杀了人性最基本的需求,女人已经不光是男人的附属品,而是整个身心完全屈服于男人,成为男人专属的私人行乐工具。
图努族和安扬族虽然彼此敌对,但两族人都是虔诚的所罗门教徒,巴布提也不例外,他对林启说:“我们的神所罗门有个最基本的教义:女人的两腿之间既可以释放天使,也可以释放恶魔,她的男人,就是那开启这善恶之门的钥匙,为善者,幸福一生,为恶者,堕入地狱。几千年来,我们都是以这种方式来行使真神的教义,你可能觉得残忍,我们早就习惯了。”
林启反问道:“我不懂你们的什么教义,但是巴布提,乌玛她是你的亲侄女啊,你不怕她小小年纪,就这样活活痛死掉么?”
巴布提双手摊开道:“如果经受不住这种考验,说明她被恶魔侵占了身体,死亡也许是种解脱。”
林启不可置信的看着巴布提,他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歪理来?
巴布提似乎感受到林启的愤怒,只得好言劝道:“亲爱的林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但你真得没有必要跟我做这种无谓的争论,这个传统不是我巴布提开创的,我们只是一代一代传下来,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乌玛将来是嫁不出去的,甚至会受到唾弃排挤,不光是安扬人,连图努族自己人都无法再容纳我们。”
巴布提的话并没有让林启觉得这件事就可以做得心安理得了,但林启也知道这种情况确实不是他能左右和撼动的。
保罗和巴布提表姐有罪么?
如果有罪,林启端着枪冲进去杀了他们,救出乌玛还有不久的将来还会面对这个灾难的星期五,但杀了她们的父母,乌玛和星期五会因此而感谢他么?
如果有罪,那这片土地上,成百上千万的图努人和安扬人也都有罪啊,难道全部杀绝了么?和杀人的刽子手相比,谁的罪更重?况且那些女人,连同巴布提表姐在内,也都是受害者啊。
林启叹了口气,对巴布提说:“等会去塞普隆镇上给乌玛买点药吧,这样她真得会死的。”
巴布提一口答应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原罪2
天微微亮的时候,保罗、巴布提和林启三个人就出发了,经过刚刚那样的场合,保罗和林启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保罗在猪笼车后面料理着他的鱼货,林启坐在巴布提身边,也是一言不发,心中总是对那血淋淋的场面念念不忘。
巴布提看他皱眉低沉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的天,林先生,能不能把你的思维从我侄女的身体上切换过来了,这里每一个女性都有过这样的遭遇,你每个人都要同情一遍么?”
林启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说道:“我没事。”
巴布提调转头去,也不管林启是不是真的没事,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讲塞普隆镇的民俗轶事,完全忘了一开始遇见林启时,还对林启说过,自己以前从来也没有来过乌拉坎。
塞普隆镇是乌拉坎历史最悠久的小镇,人口十多万,按非洲城镇的发展规模来看,已经能算得上一个中小城市了,这里从古代封建时期,就是乌拉坎的首都,后来殖民者入侵以后,封建王朝土崩瓦解,政治重心开始向北方迁移,倒不是北方的气候更加宜人,而是北方的土地下,有极丰厚的石油以及黄金储量。
塞普隆镇因此渐渐衰败下来,但并没有抹去她曾经的光辉,反而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里的历史遗迹和古代建筑是保存的最完好的,还没有到镇上,林启已经看到沿途许多的四四方方的石砌建筑。
巴布提说这是原来每家每户供奉所罗门的神庙,后来因为人口迁移,很多荒废掉了,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虔诚的心,后来安扬人和图努人的祖辈们,索性就在镇中心重新建了一个大型的所罗门神庙,方便信徒前去参拜祈祷。
林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安扬人和图努人一起建了那个神庙?”
“是啊,没想到吧,安扬人和图努人也曾经有团结的时候。”
巴布提一说起来就没停,又絮絮叨叨了一个多小时,林启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不过他的注意力确实从乌玛身上转移开来,因为离塞普隆镇越近,林启越觉得气氛有些异样,路过的人总是拿奇怪的眼神看着猪笼车上三个人,有时候还驻足停下,面对车朝地上狠狠的吐口唾沫。
巴布提也开始感觉到不太对劲,渐渐安静下来,胳膊肘捅了捅林启,让他把枪收起来,藏到座位下面,林启依言照做,猪笼车慢慢的行驶,过了一会开到了塞普隆镇上。
老远的,林启等人就看到街道上人头攒动,闹哄哄的,看样子是有人在游行,但走近些才发现,多数人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有的手里还拿着木棍、锤子等器具,甚至还有四五个人成群的,砸街面上的铺子。
那些人嘴里叫叫嚷嚷的,并不是说的英语,林启听不懂,但车后面的保罗明显流露出恐惧的神情,“难道那些是安扬族人?”林启心想。
巴布提在一个路口调转了一下车头,拐进了一条巷道,和那群人避开了。
林启问道:“那些人是学生么,怎么不去上课?”
“现在哪里还有人上课,学校里的老师基本都是图努族人,首都穆特姆被安扬人攻陷的那一天,他们就都罢课了,而且现在安扬人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孩子接受图努族人的教育,虽然他们自己族里能成长为教师的人才少之又少。”
“那刚才街上那些孩子是安扬人么。”
巴布提也不知是不是苦笑,咳了一声说:“谁能知道呢,安扬族人和图努族人长相上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说他们是安扬人,但我就认识好几个,都是图努族人的孩子。”
“什么?”林启惊道,“那他们在那干什么?跟着安扬人一起游行?”
“那哪里是什么游行啊,”这时,一直在车后的保罗终于开腔了,“那根本就是打着游行的旗号打砸抢劫的,那些孩子们啊,如果不学习,又没有人管了,他们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给摘下来。”
“他们的父母呢,不管他们么?”
“每家少说都有四五个孩子,哪能管得过来,特别是现在的情况,一家人肚子能吃饱,就感谢真神了。”
林启默然无语,突然想到现在保罗家里面,全是妇女小孩,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保罗说:“不会的,我们家离镇子还挺远的,周围也没什么人住,我妻子当初也是从中部沙漠逃难到这里的,她害怕人群聚居的地方,所以我们结婚的时候就选在湖边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保罗这么一说,林启这才稍许放了点心,难怪昨天晚上和赵天明散了半天步,一户人家都没看到,但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办完事离开比较好。
保罗五个大框蓝,里面满满的,装了大清早刚出网的鱼,由于事先就和镇里的一家大饭店商谈好价格,于是巴布提加快了些速度,直奔目的地,正好又路过巴布提表姐说的那家银行,林启顺便就进去,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