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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是他杀了卢东兵?
“不,不可能的。”朱馨不敢置信地摇头,“孙导怎么会杀人呢?他没理由杀卢东兵啊!”
“宝藏?”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说,“孙导似乎很相信这里埋有宝藏,会不会是卢东兵发现了什么,孙导为了独吞财宝……”
郎晗喝止:“孙导不是那种人!”
“郎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剧本真的很烂,以孙导的身份,为什么会接拍这种电影?”
郎晗无话可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萱忽然想到,昨天卢东兵曾从半空中摔下来,正好就落在夹层的上面,
他发现地板下有夹层,还以为下面是宝藏,半夜去寻宝,谁知孙秀也发现了,
二人起了争执,于是孙秀就把他给杀了,打开夹层后,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财宝,不得已,他只能将卢东兵的尸体藏在夹层里。
“就算卢东兵真是被孙导所杀,另外一具男尸又是谁?”
郎晗俯身检查那具无名男尸,在他身上搜索了一阵,摸出一张身份证,死者名叫张杰,生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五日。
“鞋!”白萱指着男尸叫起来,“他穿的登山鞋和苹苹穿的是同一款。”
几个剧组人员围过来,其中一个说:“这种鞋是专业登山鞋,很贵,一般只有驴行狂热爱好者会配备。”
白鸿惊道:“难道他是和苹苹一起来的?”
恐惧如同藤蔓植物,在人与人之间滋生蔓延,朱馨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白萱喊道:“你们比我们先到,一定是你们杀死了他们,你们是杀人魔!”
“胡说!”白鸿怒喝,“那是我们的堂妹,我们为仆么要杀他们?”
“谁知道?堂妹什么的,不都是你们自己说的吗?说不定你们就是杀人狂,
以杀害驴行的人为乐!”
“你美国电影看多了吗?我们像这样的人吗?”
“够了!”白萱仿佛胀破的气球,瞬间的爆发力吓了所有人一跳,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着她。她强打着精神说,“也许暗中隐藏着一个人,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他杀死了苹苹和张杰,他也打算杀死我和白鸿哥哥。可是这个时候你们来了,他一直躲在暗处,他想要将我们一个一个地杀掉,然后看着我们惊恐万状。”
“不要说了!”朱馨抱着自己的脑袋,美丽的脸因恐惧而扭曲,“不要说了!我不该来的,我根本不该答应拍这个烂片,我下个月十号就过二十五岁生日了,我男朋友要向我求婚,送我两克拉的钻戒,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白萱愣住了,回过头去看白鸿,二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
“我也是下个月生日。”白萱说。
“我也是。”白鸿说。
郎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沉默了片刻,说我也是。”
其他剧组人员纷纷互望。?“我们也是。”
“下个月是十一月,难道你们都是二十二号之前生日?”
众人面面相觑,白萱脸色白如冬雪:“我们……都是天蝎座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朱馨的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是鬼,当年死在这座旧校舍里的校长一家的冤魂!他,他们要我们陪葬!”说到“葬”字时,她猛然指向黑板;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只粉笔画的蝎子仿佛正对着所有人狞笑。白萱抱住朱馨:“不会的,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什么鬼魂,这是巧合!”
“巧合?十几个天蝎座的人聚到一个鬼地方,这种巧合的几率有多少?”白萱无言以对,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总,总之先把白鸿哥哥放开,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
郎晗回头看了看白鸿,解开了绳子:“从现在开始,无论做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绝不能走散,明白吗?等雨一停,我们立刻离幵这个鬼地方!”众人相互扶持着走下楼去,经过楼道时,白萱又看到了那级被砸断的木头
台阶和地上的血迹。她停下步子:“等等。”
“又怎么了?”白萱将干涸的血迹抠下一小块放在鼻下闻了闻,“是真正的
血。”
“这里怎么会有血?”白鸿说,“我还以为是油漆。”
“苹苹就是从这里摔下来的。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的脑袋重重砸在那级台阶上,又翻滚下来,最后倒在这里。”
“够了,不要再说了!”朱馨仿佛要崩溃了,白鸿抱住白萱,“萱萱,不要再想了,这样下去我们也会发疯。”
白萱躲在他的怀抱里,浑身瑟瑟发抖。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长的夜晚,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电压不稳,灯光明明灭灭,闪烁不定,又为这恐怖的夜增添了一份诡异。
夜过去了一大半,大家撑不住,渐渐地睡过去了,白萱迷迷糊糊地仿佛陷人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锅子。
“萱萱。”她悚然一惊,猛然回头,看见苹苹满脸是血地站在黑暗中,朝她伸出手,嗓音悲戚颤抖,“萱萱,救我。”
“苹苹,告诉我,是谁杀了你!”
苹苹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她每走一步,鲜血都会顺着她的躯体往下淌,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
“救我。”她的手奋力向前伸着,这个时候,白萱看到她握在手中的东西。那是一部手机。
第7章
白萱从梦中惊醒,吓得满身冷汗。
“萱萱,做噩梦了?”白鸿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在呢。”
“哥,跟我来。”白萱拉着他来到白苹陈尸的房间;在她身上翻找,白鸿皱眉,“你在找什么?”
“手机。”
“手机?你找手机干什么?”
“昨天我曾收到过一条短信,是从苹苹的手机上发出来的,但那个时候楼道上有血,她可能已经死了。”白萱没有找到手机,沉思了一阵,“走,去楼上看看
二人又来到初二?三班教室,两具尸体并排躺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昧。白萱却顾不得这么多,又在张杰身上翻找了一阵,当她的手摸到他的怀中时,脸色一变。
“找到了。”她拿出一只小巧的手机,背后贴着一张大头贴,白家的两个女孩在里面巧笑倩兮。
“如果我收到短信的时候苹苹已经死了,那么给我发短信的人就不是苹苹;而是张杰。”白萱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活着,为什么他不直接来找我们,反而要发短信?难道他被囚禁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条短信,白苹对手机进行过设置,每一条发出的短信都会储存进已发短信里。
她迫不及待翻出那条短信,脸色却变了。
“白苹的哥哥杀了白苹。”
白萱的胸口一片冰凉,双手无力,几乎握不住手机。她回过头,看见一脸阴郁的白鸿:“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骗我……”
“萱萱,你听我解释???…”
白萱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可怕的东西,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转身就往外跑;白鸿追出来;抓住她的胳膊:“萱萱,你听我说,这是个意外。我背着你到了这里;白苹和张杰却说这只是个玩笑,我很生气,和苹苹争论,一个不小心就……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张杰呢?也是意外?”
白鸿颤抖了一下,无言以对。
白萱突然觉得很害怕,原来她醒来之前,苹苹就被哥哥杀了。原来哥哥让她一个人待在教室里,不是去找苹苹,而是去杀逃跑的张杰。
他对她那么温柔,竟然是为了去杀人!
“你太可怕了!”她的胸口像被狠狠打了一拳,将白鸿猛地推开,白鸿后退了几步,在台阶上一脚踩空,仰身摔了下去。
沉闷的巨响之后,白鸿躺在楼道下,一动不动。
“哥?”白萱呆滞了几秒,冲了下去,将他扶起,却发现他脑袋上都是血;摔下来时正好撞到了那级断掉的台阶,尖锐的断口刺进了他的脑袋。
“不——”她凄厉地尖叫,窗外劈过一道惊雷,灯光蓦地熄灭,电线带着白光落下来,打碎了窗玻璃。
火光熊熊燃起,剧组人员全都冲出来:“失火了!”
“快走!”郎晗扶起白萱,朝大门跑去,奇怪的是,外面雨那么大,火却烧得极旺,已经封了正门,朱馨大叫,“是诅咒啊,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后面的话被崩塌的房梁生生打断。四周都是咳嗽声和尖叫声,白萱站在火中,灼人的气浪在她身边翻涌。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曾戏言,他们兄妹三人以后要死在一起。
一语成谶。
白萱睁开眼睛,看到惨白的天花板。
“萱萱,你终于醒了。”白鸿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她茫然地看着哥哥,“你还活着?”
“当时我们出了车祸,你伤得很重,医生说你很可能永远都醒不了了。”白鸿的眼圈有点红,宠爱地抚摸她的头,“醒了就好。”
“苹苹呢?”
“她没事,都怪那个叫张杰的驴友,撺掇她跟咱们开玩笑。”
“那条短信……只是个玩笑?”
“萱萱,你别生她的气,她已经很后悔了。”
难道发生在天蝎校园的一切,都只是梦吗?
白萱愣了几秒,忽然哭起来。没有人死,真是太好了。
白鸿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安慰,她摇了摇头,侧过脸,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这是什么?”
“这是我写的新小说,以旧校舍为舞台,发生的一系列杀人案。”白鸿将笔记本递给她,“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念给你听。”
白萱翻开,扉页上写着四个清晰俊秀的字天蝎山谷。
第9个故事 射手座:人体星座图
他最看不透的就是星座,他害怕,有一天这样的星座图,同样被刻在自己身上。
第1章
月色如水银般倾泻在大地上,月圆之夜,夜晚好像白天一样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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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王在路边看到他时,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打车,他的脸枯木般没有一点儿精气神儿,面无表情,仿佛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像,生动却始终是没有生命的。他身穿一件深灰色大衣,上面满是褶皱,小王只以为是最新的流行趋势;却又觉得似乎与这位年近三十的成年人的气质不太搭配,他里面一件条纹衬衫露在外面,背着一个长长的包,小王猜测里面应该是乐器之类的,如果是音乐家,这样的打扮倒是无可厚非,搞艺术的不是看着都很莫名其妙吗?只是他那枯木般的手细长而枯瘦,上面一片的深褐色,又让小王觉得他该是一位画家;刚弄完涂料没来得及洗手呢。
小王那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
他不过是想在回家前多揽一份生意,赚一点是一点,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看着他的手臂伸在长袖子外面,职业特性让他觉得那便是在拦车了,于是他停了下来。
那男人转过眼睛看了小王一眼,他这才注意到,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仿佛是刚从坟慕里爬出的死人,那眼神让他浑身的艺术气息顿时消散殆尽,反而显
得阴气沉沉,让人浑身不舒服。
只是已经停下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开走,于是便将脑袋伸出车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