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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玉德缓过劲问:“拍卖品呢?我指的是拿到入场券之后的拍卖品,查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目前只知道是一幅画,价值连城的画!”陈虹故意加重了语气。
“行,那就辛苦你明天再跑一趟,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那七个人的详细信息。”孔玉德点点头看向陆铭问,“你那边呢?”
陆铭神秘一笑,故意买了个关子:“我倒是可能知道那幅画是什么!”
“赶紧说!”孔玉德有些不耐烦。
陆铭这才将许亮提供的线索和盘托出,众人听后都他当时一样,都惊得说不出话,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针落可闻。
“梵高?曦之妖精?我怎么没听说梵高有这么一幅画?”孔玉德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信息,却眉毛一挑有些不敢相信,他平日闲暇时间喜欢挥毫泼墨,虽不敢说造诣多高,但对中外名家作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在他的记忆中,梵高的作品绝对没有《曦之妖精》。
“我查查我查查!”虞兮立刻趴在电脑前进行检索,梵高的毕生作品一目了然,并没有《曦之妖精》。
陆铭道:“我和钟离也都没听过,甚至许亮合适听他当年的老师说的。不过,既然那家伙代号梵高,又对那幅画如此执着,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周立军若有所思地说:“假设拍卖会的那幅画和郑怀青藏起来的是同一幅画,假设真的被鉴定为梵高的真迹,价值少说也得几千万吧?虞兮你查一下,看看梵高的画交易价都大概多少钱?”
虞兮点点头立刻开始查询,结果忍不住一声惊呼,足足呆了十几秒,才用有些机械的语气报出结果:“1987年,《鸢尾花》成交价5390万;1987年,《向日葵》成交价3950万;1998年,《没胡子的自画像》成交价7150万;2014年,《男人出海去》,成交价1688万……”
没有再念下去,已经没有念下去的必要了,一串串天文数字已经足以证明梵高画作的价值,并且足以将众人砸的阵阵眩晕。
“该死的,不就是一张画布一堆颜料吗?怎么会怎么夸张,我十辈子都买不起!”郑越低声嘟囔。
便在这时,虞兮又吐出两个字:“美元!”
噗地一声,陈虹一口水喷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显然被美元二字吓得不轻。郑越则张着嘴彻底石化,加上美元二字,那就不是十辈子的问题了,而是几十辈子的问题了。
然而,陆铭无疑是又给了郑越当头一棒:“啧啧,九几年的成交价,那时候美元兑换比例是多少来着?八点几?”
郑越“吐血”倒地,感情是上百辈子的问题吗?该死的兑换率!
“男人什么什么那幅画,为什么只有不到两千万?”周立军突然问。
虞兮仔细看了看后,用相当费力的语气再次吐出两个字:“英镑!”
郑越再次“吐血”倒地,这已经不是上百辈子的问题了,该死的兑换率!
陆铭哑着嗓子发出几声低笑:“嘿,算那么清楚做什么,反正都是几个亿,听说梵高活着的时候很穷吧,如果让他知道他的画现在这么值钱,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唉,艺术品这东西,就是要等人死了才值钱……”孔玉德忽有所慨,叹了口气接着说,“不说这些了,如果《曦之妖精》这幅画也是梵高的作品,其价值本身就足以成为动机。”
“几个亿……咳咳……”陈虹又咳了一阵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清清嗓子接着说,“几个亿对郑怀青也不是小数目,不过以他的性格和决断,会为此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他这一假死,连股价带公司内部动荡,损失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吧,合算吗?”
虞兮离开电脑,敲了敲被天文数字冲晕的脑袋道:“郑怀青是个商人吧,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川普不就是典型?”
“你们两说的也有道理,这其中恐怕还藏着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孔玉德沉思片刻点点头,抬手看了下表,“明天拿到资料再继续深入调查,今天先下班吧,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战!”
……
虞兮刚回来,魏芸香就赶紧往外端菜,都热乎乎的,显然一直在锅里热着。
“爸妈,你们还没吃吗?”虞兮愕然。
“吃了吃了,你打电话说要回来,就赶紧给你热上了。”魏芸香端完菜,居然连饭都给虞兮盛好,就差喂到虞兮嘴里了。
虞兮有点饭来张口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工作忙碌有父母在身边给做做饭收拾收拾房子,真的能减轻很大一部分生活压力。
当然,能给带带孩子就更好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颜心爱的孩子要怎么瞒过去。
挂好外套换上拖鞋,虞兮洗了把脸,拿起筷子吃饭,反正也没外人,再加上真的饿了,吃起来格外豪放,和淑女完全搭不上边。
不过好在虞兮也从不想做什么淑女,她可是个刑警,当淑女怎么和恶势力作斗争?
“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就准备回去了。”虞志国看着电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虞兮动作立刻僵住,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语调骤然拔高:“这么快?”
“快什么快,也不算算我们都来了多久了,不用工作了吗?”虞志国语气不悦训了一句。
“哦……”虞兮默默低头,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突然要回到原来的生活,竟然有点不适应,不过她转念又想到了钟离叮嘱她的那件事,赶紧放下筷子,“爸,妈,走之前,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和钟离?”虞志国问。
“还有他的妈妈。”虞兮用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虞志国和魏芸香俱都一愣,很想然,夫妻两都没有做好准备。
“兮兮,你和钟离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呢,现在家长见面是不是太早了?”魏芸香蹙眉道,连她都觉得不妥,何况古板的虞志国。
虞兮眼中掠过一抹黯然之色,故作淡然地说:“其实是钟离妈妈安姨想约你们一起吃个饭,你们要是实在不想去,那我就帮你们回绝。”
“这……”魏芸香登时犹豫,总觉得回绝貌似不太礼貌。
便在这时,虞志国发话了:“既然是人家先开口的,我们不去就是失礼。礼不可废更不可丢,正好借此相互了解一下。”
“真的?”虞兮登时双眼放光,没想到率先答应的居然是父亲。
“好吧,你说去就去,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魏芸香见虞志国都答应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不用,就是家常饭,平常就好,明天中午怎么样?”虞兮兴冲冲地问。
虞志国思考了一下颔首同意。
虞兮大喜,她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坚持努力不轻言放弃,就一定能乘风破浪抵达终点,而那终点,将是幸福的起点!
法医死亡事件 第三百八十四章 画中仙 三十二
回宿舍的路上,虞兮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钟离,并询问明天中午是否可以,钟离问过安琪儿之后表示同意,约定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至于地点,虞兮觉得高档的地方暂时不合适,还是上次的川菜馆比较好,那个川菜馆规模不大不小,要个包厢正好合适,对此钟离自然没有意见。
第二天早上,钟离上课没去警局,虞兮整整一早上都沉浸在紧张的情绪之中,以至于和陈虹去取资料的过程中全程走神,被陈虹拍了好几次。
陈虹询问虞兮到底怎么了,虞兮对陈虹无所不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陈虹听后会心一笑让虞兮放心,她说安琪儿有种天然的亲和力,自然而然就能让人产生好感,这次见面肯定不会不愉快。
虞兮将信将疑依旧紧张不减,祈祷一定要顺顺利利,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
取资料的过程很繁琐,等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来回路程,回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见虞兮不停看时间,一副心焦不已的样子,陈虹索性给虞兮放个小假,让她提前去做准备。
虞兮差点感激涕零,大呼陈姐最好,然后风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望着虞兮消失的背影,陈虹不禁感慨青葱岁月好,年轻活力足,却忘了如今年轻人呐,活的其实也不是一般的苦。
……
作为邀请方,钟离和安琪儿早早就订好包厢并提前赶到。
等候过程中,钟离表面上看似淡定,实则心乱如麻,从他那不停撕餐巾纸的行为就能窥见一二。
“慌什么,只是见个面认识一下而已,还能吃了你不成?”安琪儿打趣地说。
“我没慌,我只是……”钟离下意识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半点借口,只是了好一会,才无奈地说,“只是有点紧张而已,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谁喜欢看领导脸色?谁喜欢巴结送礼?谁喜欢酒桌上喝过来喝过去?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但迫不得已还是得跟着做,这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是社会形成的惯性,哪怕你不喜欢也得遵守,因为你没有跳出去的能力,强行逆流而上,只会被撕成碎片。”安琪儿道,这话有点残酷,却就是真相。
钟离心中更加烦闷,越是明白真相就越烦闷,总觉得心里憋着口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些话吗?你不喜欢,就没必要让自己喜欢,你只需要装得像他们就行了。”安琪儿压低声音。
钟离莫名想起了颜心爱的面具,颜心爱带着两层面具,而面具下的真实,是对现实的嘲弄、燃烧的炽烈以及恣意的疯狂,就像是黑暗中流淌的熔岩,充满了光和热,却也充满了危险。
这是颜心爱的本质,那么他呢?他的本质又是什么呢?又该带上什么样的面具呢?
“好了别想这些了,笑一笑,别老绷着张脸……”安琪儿话音未落,就听吱的一声,包厢门被打开,虞志国和魏芸香走了进来,虞兮紧随其后。
夫妻二人看到安琪儿立刻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走错了包厢,当看到坐在旁边的钟离,才确信并没有走错。
原来钟离的母亲是个外国人?虞志国和魏芸香相互对视,然后同时看向虞兮,钟离的外貌有些与众不同,他们猜过可能是混血,却没想到竟然是二分之一混血。
虞兮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疏漏,居然忘了提前告知父母钟离的家庭情况。
“二位好,快坐快坐,没想到二位居然这么年轻,魏姐姐你是怎么保养的?还是这么年轻漂亮,难怪虞兮能生的这么好,原来是遗传好。”
安琪儿立刻起身,一点也没有刚见面的陌生感,笑得落落大方,客套话说的更是浑然天成,半点也不见刻意,仿佛就该是如此似的。
钟离也起身问好,心中却对自己老妈佩服的不要不要的,同样是高智商,而且是母子,为什么情商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难道是自己缺乏时间的打磨?可问题是,通过安琪儿学生时代的照片不难判断,自己这位老妈从小学时代开始,就已经朋友成群人见人爱。再对比自己的学生时代,差距之大堪比天渊。
或许,这就是天赋吧,天生没把情商遗传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而言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