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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完,梁奇峰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表情询问:“让我们供奉这些土匪?”
我点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问:“村长,有问题吗?”
“有问题。”梁奇峰连连点头,之前脸上那高兴之色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阴沉。
梁奇峰匆忙来到门口,将院门关闭,这才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我们村的村志你也看到了。当年那些土匪占山为王,把我们祸害的可不轻,虽然最后剿灭了,但我们也不能供奉一直欺压我们的土匪吧?”
我干笑一声问:“村长,你真以为事情是这样的?”
梁奇峰反问:“村志还能有假的?”
张美丽有些看不下去了,咧着嘴说道:“别人村的村志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你们村的村志就是假的。”
梁奇峰急忙反驳说:“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
张美丽一副不以为然说:“我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会乱说吗?”
梁奇峰眯眼问:“怎么说?”
“修然,把我们从山寨中找到的东西拿出来吧。”张美丽说了一声,见我将那本泛黄的账本拿了出来,一把从我手中夺了过去,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梁奇峰说:“梁村长,你看看这山寨土匪记录的和你们村村志上记录的一样不一样。”
梁奇峰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将账本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眼之后,脸色徒然一变。
抬头看向我们,梁奇峰用不可思议的目光说道:“怎么可能?我们村子以前一直都依靠那些土匪救济?”
张美丽指了指账本说:“账本上写的清清楚楚,难道还有错?”
“可是我们村志上写的并不是这样的。”梁奇峰辩解说道:“村志上记载,这些土匪不断的剥削着我们老一辈的粮食,最后如果不是八路军,我们村子根本就不可能繁衍到现在。”
张美丽冷哼一声说:“如果你们先辈为了得到王闯他们的粮食,将他们残忍杀死,他们会让自己的后代之后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吗?”
梁奇峰没有吭声,我见状开口说道:“村长,这账本上记录着王闯给山下村子送出的所有粮食,但是你们的先辈却不知满足,最后在一场庆功宴上,将山上的土匪全都杀死。他们为了掩盖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将帮助他们的土匪如此丑化。”
梁奇峰依旧没有吭一声,身子在轻微的颤抖。
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个局面已经完全反转了梁奇峰的认知,他所一直以为的真相,不过只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而他从来没有去想过的事情,才是这件事情的真相。
很长时间之后,梁奇峰这才苦笑连连,将账本抱在怀里面慢慢蹲下了身子。
此刻我不知道他心里面究竟有什么想法,但让一个一村之长能有如此举动,他的内心必然非常纠结。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解决。
良久之后,一方面为了弥补先辈们犯下的罪过,一方面为了能让村里再次正常起来,梁奇峰这才点头将我和王闯谈的条件答应了下来。
第五十二卷 匪首 第五百五十九章 同一类人
这件事情虽然解决完毕,但胖狗为什么会成为这幅样子,而且一直都待在村口的牌楼下眺望土山,这一切随着胖狗的离开成为了一个谜题。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越是想要寻找一个答案,就越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在梁奇峰的带领之下,村民们在村尾搭建了一个祠堂,将土山上王闯等人的骸骨全都挖了出来,捡骨之后放在了祠堂之中。
在我和张美丽离开之时,梁奇峰随同村民们将我们俩送到了村口,拿出各家各户拼凑出来的五万块钱塞进了我们手中。
我也没有任何客套,将钱装进口袋便和张美丽驱车离开。
回到店里,因为张美丽撬门将《本经阳符》拿了出来,门锁已经不能用了。找了个锁匠重新换了把锁,等忙活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吃了顿晚饭,这两天在梁奇峰的家里一直都和张美丽挤在一张土炕上,我根本就没有怎么睡着,现在一个人待在店里,也是时候好好补补觉了。
将《本经阳符》放在抽屉里面,躺在床上,扭头瞥了眼挂在墙壁上的画卷。
在雁荡山深处,秦玲玲受伤严重,现在依旧在画卷内调理伤势。而知画和日本木偶正在帮助她,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将知画他们给惊动了。
收回目光,我闭上眼睛困意这才席卷而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之间,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席卷而来。
现在还没入春,我们这边暖气还没有中断。这寒意异常寒冷,就好像脱。光了身子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一样。
虽然熟睡不想醒过来,但这寒意却深入骨髓,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从床上坐起身子的时候,我依旧深处在房间之中,而且还盖着厚厚的被子。伸手在外面晃动了一下,房间中温度还算暖和,但被子里面却异常的冰冷,就好像我并非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一块万年寒冰上一样。
凉意在醒过来之后更加的强烈很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凉意,我急忙下床站在了房间之中。
周身上下慢慢的暖和下来,这才扭头朝房间四周看了过去。
房间依旧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不过这床铺却依旧非常的寒冷。
搓了搓双手,我的睡意已经荡然无存。
坐在凳子上抽了一根香烟,对于房间突然变成这幅样子,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寻思了一根烟的功夫,我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既然床铺已经没有办法睡了,也只能坐在凳子上凑合一宿。
现在凌晨两点钟,距离天亮还有五个钟头,蜷缩在凳子上闭上眼睛,就准备自我催眠的时候,一缕轻叹声顿时传入耳中。
听到声音的瞬间,我一个机灵。
在我进入店铺的时候已经将门锁了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来。可刚才那轻叹声就是在我身边传来,也就代表着房间有人。
猛地睁开眼睛,顺着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我差点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原本就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个头很高,脸也很修长,脸上架着一只黑色墨镜,手上也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特别是穿着身上的那身裘皮大衣,让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男人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看着我露出一抹笑容,自古的向前走来,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
良久之后,我这才回过神来,吃惊问道:“你怎么来了?”
对方正是曾不止一次帮助过我的男人,他说过,如果我杀死雁荡山深处那一家族其中一人,便告诉我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而现在冯武已经死于妖刀村正之下,虽然我从冯武的口中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但这种事情还是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才有真实感。
男人并没有开口,一直都静静的看着我。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我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询问:“现在你来找我,是想要告诉我我的身份吗?”
“是的。”男人点头,一脸赞许的看着我说:“你既然已经将冯武杀死,就证明你已经达到了这个能力,现在告诉你,我也不担心其他事情了。”
见对方如此说,我急忙坐直了身子。
即便是我已经猜测出我也是来自昆仑,但真相即将揭开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紧张。
此刻房间内安静到了极点,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勾勾的看着近前的男人,良久之下,他这才轻笑一声说:“景然,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来自于昆仑。而从本质上来说,你和我又有很大的不同。”
果真如同我所猜测的一样,经过男人这么一说,他对于我的那层神秘感已经消失,心平气和的看着对方,我轻声询问:“什么不同?”
男人沉声说:“自盘古开天辟地昆仑形成之后,我们便已经出现,而你因为天降浩劫而亡。尸骨在遗落之后,被人捡走,炼制成了现在的你。”
我皱眉问:“我是被人创造出来的不假,但你说我是用骸骨创造出来的?”
男人点头:“的确,当年镇守四地的四方神兽觉得自己功大于天,便联合起来攻击昆仑,我们虽然将四方神兽击退,但也死伤无数,而你就是在那场战斗之中死掉的。”
我没有吭声,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听冯武说过了,男人再次讲出来,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冲击力。
可能也是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男人笑了笑,眯着眼睛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咧嘴笑道:“景然,你可知你的身体为什么会是一座遗念坟场?”
这话一出,我急忙打起了精神。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无数遗念涌入我身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现在对方如此一说,不免让我紧张了起来。
咽了口唾沫,我急忙朝前凑了过去,开口询问:“快点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身体可以容纳这么多的遗念?”
第五十三卷 荒野古堡 第五百六十章 我的来历
我的身体为什么会成为一座遗念坟场,这是我非常关心的问题。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知道其中缘由,我虽然对这件事情非常好奇,但对方不曾开口,即便是再好奇也没有任何用处。
良久之后,男人这才看着我轻笑了一声,将墨镜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因为现在的你本来就是一缕遗念,只有遗念的身体之中才可以源源不断的涌入遗念。倘若是人,早就已经被这么多遗念撑破了身体。”
“什么?”闻听此言,我差点蹦了起来。
一脸不安的看着男人,良久之后,我这才结巴问道:“你说我不是人,而是遗念?”
“的确!”男人点头,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景然,你可知道人的定义是什么吗?”
我摇头,咽了口唾沫,不安询问:“你知道吗?”
“我虽然也不是人,但我知道人是什么。”男人轻笑一声,根本就没有过分去理会我的表情,解释说:“生老病死才是人,你觉得自己有生吗?”
“我是被人创造出来的,我没有生。”我摇头,囔囔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一直都是如此模样,似乎也不曾有老,而在我有所记忆以来,除了受伤,从来都没有生过什么病。”
“这就对了。”男人笑着说道:“因为你没有生老病死,所以你并不能算作是一个人。你一直都说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既然你是被人创造出来的,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缕遗念而已。”
“我是遗念。”我囔囔一声,点了点头,恍惚间,想起之前解决过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遗念。
这缕遗念就说过,我爷爷为了复活真正的景然,制造出了很多替代品。想要从这些替代品中找到最强的那一个,让真正的景然融入进去。
而那缕遗念就曾经说过,我也是一缕遗念。如果不是男人再次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恐怕早就已经将其遗忘了。
因为我本身就是一缕遗念,所以我的身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