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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丽纳闷问:“怎么说?”
“正常蛊毒都是人为炼制出来的,而冰蚕蛊不经过人为炼制,独自生长在极寒的冰天雪地。”阎王说完,接着说:“冰蚕蛊通体晶莹剔透,但后背却有一条黑色的细线,所有的蛊毒都存在于这条细线之中。”
我眉头紧皱说:“也就是说,有人前往冰天雪地将冰蚕蛊找到,然后对掌舵人施蛊了?”
阎王点头:“的确如此,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冰蚕也是如此。可以用来炼制蛊毒的冰蚕虽然生活在极寒之地,但一座雪山上却只能寻得一只。而茫茫大雪之后,想要找到冰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张美丽插嘴说:“但是却有人将其找到了,而且还炼制成了属于自己的蛊毒,并且作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是的。”阎王点头,又摇头说:“现在只是猜测,并不一定就代表山口组的掌舵人中的就是冰蚕蛊。”
我点头,阎王这话说的确实在点子上。
掌舵人的身体近乎被冰封,而且五脏六腑也都结冰。
这一现象完全是冰蚕蛊造成的,但这些都只是我们的大概猜测,在没有足够的线索之下,我们不能贸贸然的将针对蛊虫的办法作用在掌舵人的身上。
倘若知道中了冰蚕蛊的症状,那么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可失望的是,我们压根就没有任何了解蛊毒的人。
寻思良久,张美丽试探询问:“修然,《本经阳符》上没有记载关于蛊毒的东西吗?”
“没有。”我摇头说:“《本经阳符》上记载的都是关于遗念的东西,蛊毒是苗疆的产物,并没有记录在上。”
张美丽若有所思点头,又看向阎王:“阎王,你在湘西待过一段时间,难不成在那边就没有朋友。”
阎王脸色有些不好看,湘西是阎王的一处伤痛之地。当年就是在湘西,他妻子龚琳莉被赶尸一脉杀死最后炼制成了活死人。
一提到这个地方,阎王便会不自然的想到他的妻子。而刚才我也是试探的询问,张美丽虽说没有什么意思,但如此询问,阎王不满也是自然的。
但事情并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发展,阎王的脸色在下一刻好转起来,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摸出手机便从房间走了出去。
等了约莫有五分钟的时间,阎王再次进来,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虽然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一些事情,但我还是紧张询问:“阎王,中了冰蚕蛊的人是什么样子?”
“冰蚕本就是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东西,体内的寒气非常强烈,即便是跌入热水之中,也会瞬间让热水冰冻起来。”阎王说着坐在了凳子上,看着我们接着说:“而中了冰蚕蛊的人,和掌舵人一样,五脏六腑会慢慢冻结起来,然后蔓延至表皮,让身体凝结出一层冰霜。”
我眯着眼睛问:“也就是说,掌舵人真的是中了冰蚕蛊毒了?”
阎王点头:“中了冰蚕蛊的人不能接触太阳,中期连强光都不能直接照射,而到了后期,一点儿光亮都会让其感觉到皮肤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娘的。”张美丽呲了呲牙,嘀咕一声说:“我还以为掌舵人现在已经达到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深的一层。”
阎王干笑一声,接着说:“这还不是最为恐怖的,更恐怖的是,在冰蚕蛊进入后期的时候,体内的冰蚕便会疯狂的产卵。密密麻麻的卵会分布在中蛊人的皮肤之下,等到中蛊而亡之后,这些卵便会孵化出来,无数破壳的冰蚕会将死者啃食干净。”
脑补了这一画面,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张美丽的脸色虽然也有些难看,但却有点儿鸡蛋里面挑骨头询问:“阎王,如果中蛊人体内的冰蚕是公的,也会产卵吗?”
阎王瞥了他一眼,摇头说:“冰蚕蛊只有母的,没有公的。”
我问:“有没有办法解决冰蚕蛊?”
“目前还没有任何办法。”阎王再次摇头说:“冰蚕蛊是最为毒邪的一种蛊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练蛊之人,让他将冰蚕蛊解开。”
我点头,现在我们的线索已经足以证明,掌舵人中的就是冰蚕蛊。
为了能不让对方以为我是在拖延时间,我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我,转身就准备出去。
张美丽见状急忙跟上了我的脚步,他似乎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说要跟我一块儿过去。
这家伙做事儿咋咋呼呼,对我要面对的人看起来并不喜欢热闹。如果张美丽在那边捅下了什么篓子,那就不好收拾了。
让他在这里等着我,我最快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张美丽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在我坚定的目光之下,还是点头妥协。
从四合院走了出去,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掌舵人所在的酒店之中。
来到被他们承包的楼层,刚才电梯里面出来,就看到走廊两边站着两排穿着黑衣的男人。
昨天接引我的那二人见我过来,不约而同来到我身边。得知我差不多已经搞清楚他们老板的病情,二人先是搜了一下身,然后带着我来到房间门口。
第四十八卷 冰蚕蛊 第四百七十六章 皮肤下的蚕卵
轻轻叩响房门,房门被推开之后,里面依旧非常昏暗。
跨入房间,掌舵人依旧坐在沙发上。
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恭敬一声:“老板,景先生说已经搞明白您的病情了。”
“哦?”掌舵人诧异一声,缓慢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对我身边二人摆手说:“你们先下去吧。”
趁着二人还未离开之际,我急忙说:“现在我所知道的都只是猜测,为了验证我的猜测,麻烦你们找来一把手术刀。”
二人迟疑一下,谁都没有应承下来,纷纷朝掌舵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掌舵人也是一愣,下一刻挥了挥手,缓缓说道:“去准备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相信景先生在这里也不敢对我动手。”掌舵人说完,又看向我笑着说:“你说对吗?景先生?”
掌舵人如此反问,不过只是想要给我打一剂预防针而已。
我也没有客气,点头说:“我和你们并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你们在日本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所想的就是尽快救人,而不是杀人。”
掌舵人吃力的笑了两声,举起手拍了三下,冲着我满意点头:“英雄出少年,这句话果然不假。”
我干笑一声,扭头看向那两个迟疑不定的男人说:“现在可以将手术刀拿过来了吗?”
二人没有吭声,在掌舵人的示意下从房间离开。
掌舵人身上透着一股非常强烈的寒气,站在我近前,阵阵刺骨的寒意不断逼近。
后退一步,我眯着眼问:“五年前在你变成这样之前,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接触过什么人没有?”
“过了这么久了,五年前的事情哪儿还记得。”掌舵人摇了摇头,回到沙发上说:“不过我依稀记得有人曾经送了我一件冰雕麒麟。”
我皱眉问:“冰雕的麒麟?”
掌舵人点头:“是的,这只冰雕麒麟非同寻常,即便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都没有办法融化,而且放置在房间之中,可以让房间内如同冰窟一样冰凉。”
我忙问:“这麒麟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生病的第二天,那只麒麟就莫名的融化了。”掌舵人叹了口气说:“或许这只冰雕麒麟知道我生病无暇再去欣赏它,所以才会无故融化。”
“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自语一声,接着问:“这只冰雕麒麟是什么人送给你的?”
“一个阴阳师。”掌舵人并没有说出这个阴阳师的身份,而是反问:“景先生,你为什么对这只冰雕麒麟如此感兴趣?”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这种症状并不是生病这么简单。”我吸了口气接着说:“你很有可能中蛊了,而且蛊毒的来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你收到的那只冰雕麒麟。”
掌舵人不安问:“有人想要谋害我?”
“从眼下来看,确实如此。”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只冰雕麒麟之所放置在艳阳之下无法融化,正是因为冰雕麒麟内有一只极寒的冰蚕蛊。当冰蚕蛊进入你的身体之后,冰雕麒麟没有冰蚕蛊维持低温,便会快速融化。”
“当真?”掌舵人脸色突然一变,苍白的脸色在此刻显得尤为恐怖。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点头说:“等你的手下将手术刀拿来之后就清楚了。”
说着话,外面传来一缕轻微的敲门声。在房门打开之后,那两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将明晃晃的手术刀递给我,男人威胁说:“景先生,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可疑的动作,我会立刻杀了你。”
“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咧嘴冷笑,将手术刀拿在手中,朝掌舵人走了过去。
掌舵人是山口组最高掌控者,他的生命安全关系着山口组的兴旺还是衰败。
在我跨出两步的时候,那两个男人警惕的将我拦了下来。
“怎么?是不是我现在病入膏肓,连你们都可以左右我的决定了?”掌舵人不满一声,冷哼说:“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二人急忙喊道:“老板……”
掌舵人冷声说:“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二人无奈,威胁般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之后,我扭头看了一眼,苦笑摇头说:“你的手下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一些东西。”掌舵人说着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我说:“景先生,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我点头,来到掌舵人身边,举起手术刀示意他将胳膊伸过来。
按照阎王所说,中了冰蚕蛊的人到了后期,皮肤之下会被密密麻麻的蚕卵所覆盖。
掌舵人此刻虽然并非后期,而是中期,但必定会有一些蚕卵。只要将皮肤割开,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一只手抓着掌舵人的胳膊,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温度,异常的冰冷,就好像寒冬三月触摸在一根铁棍上一样。
锋利的手术刀闪过一道寒芒,将其放在掌舵人的胳膊上,用力摁下。
当刀尖刺入他的皮肤中的时候,掌舵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浓稠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我慢慢划拉了下去。
割出来了一个差不多有两公分的伤口,这才将手术刀放在了桌上。
找了张纸巾覆盖在伤口上面,我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掌舵人耸肩说:“一会儿就可以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掌舵人没有吭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房门那边。
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我让他将直接从伤口上取下来。
因为光线太过昏暗,只能看到粘稠的血迹,再就不能看到其他东西。
来到卫生间,将灯光打开,趴在洗漱台上打量了一眼,见纸巾上沾染的血液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类似于冰渣之类的东西。
将这些冰渣抖了下来,用手指甲轻轻摁在上面,一缕微不可闻的破裂声从指间传来。
“蚕卵?”我不禁皱眉,果真如同我们猜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