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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邢琳便在村子内把一个有名望的老人请了过来。
老人看了一眼,告诉邢琳有东西缠住了死者,让邢琳现在就去隔壁村子把张神婆请过来。
虽说三更半夜都是大家伙睡觉的时间,但为了能让死者安静下来,邢琳还是骑着电动车来到隔壁村子。
将张神婆请过来之后,死者家里已经来了很多村民。
张神婆是十里八村专门解决这种邪性事情的人,可不知怎的,张神婆站在房间门口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人都差异无比,从而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张神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让邢琳快点去村子里面找在水井内打水用的绳索。
等将绳索拿回来之后,张神婆已经在卧室里面点燃了八根蜡烛。在村里人的帮助之下,用绳索将死者捆了起来。
张神婆摸出一只铃铛轻轻摇动,颤抖的念叨着没有人能听得懂的咒语。
不过说来也奇怪,随着那八根蜡烛的不断熄灭,死者的情绪也好转了很多。
等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之后,张神婆这才擦了把冷汗,告诉邢琳脏东西已经暂时离开了。但这玩意儿已经锁定了死者,不将死者搞死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说完这话,也不收邢琳给的酬劳,只是说了句阎王让你三更死,没人留你到五更,这件事情她无能为力便转身离开。
张神婆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幸好后半夜平安无事。可是到了第二天,死者如同看到鬼了一样,再次鬼哭狼嚎了起来。
而这次无论谁去请张神婆,张神婆家中大门紧锁,不愿意出来。
如此扛到了昨天晚上六点钟,死者便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双眼瞪得老大,被活活吓死了,然后我和张美丽便赶了过来。
侧面询问,这才知道我们来之前,邢琳说有事情,是因为死者死的蹊跷,她怕事情还没有结束,本想找张神婆处理完毕,但张神婆依旧闭门不见。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灵堂内瞥了一眼,邢琳再次哭哭啼啼起来,说她公公婆婆已经去世了。自己非常迷茫,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办。
面对落泪的女人,我倒是迷茫了起来。
张美丽对于这种事情应付的得心应手,安慰了邢琳两句,说我们会帮助她将死者的后事处理好的,让她别担心。
邢琳不断点头,但泪水也依旧滴滴落下。
轻咳一声,我从灵堂出来,朝房间内走去。
掀开房门,房间内的地面上插放着八根已经熄灭的蜡烛。从蜡液的流淌痕迹来看,燃烧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在床角,还可以看到捆绑死者用的绳索。
房间内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遗念的波动,我皱眉转悠了一圈,刚刚走出房间,便看到张美丽朝我这边走来。
邢琳依旧跪在灵堂里面,身子微微颤抖的抽噎着。
清了清嗓子,我咳了一声说:“美丽,一会陪我去趟张神婆的家里。”
“嗯?”张美丽一愣,问:“去找神婆做什么?”
“那个张神婆知道关于死者的事情,但是却不告诉其他人,显然对这件事情非常忌讳。”我吁了口气说:“而且死者的死并不简单,我担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行。”张美丽想了想点头。
张神婆在隔壁村子,因为在周围非常有名气,随便打听一下,便来到张神婆的家门口。
看着眼前这新建没多久的两层小洋楼,不得不说张神婆的名声果然不错。
此刻院门紧锁,下车之后来到门口,举起手轻轻叩响院门,里面传来一缕苍老的声音:“什么人?”
我大声说:“我们有事儿想请您看一下。”
“你们是哪儿的人?”张神婆的声音略显警惕。
“县城的。”
在我说完没多久,一缕脚步声缓缓而来,院门慢慢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现在眼前。
张神婆的装束有点像道姑,长发盘在脑门,用一根木簪禁锢。身上穿着一套宽大的灰色棉袄,个头约莫一米五左右,虽然瘦小,但给人一股非常敬畏的感觉。
张神婆约莫七八十多岁,但目光却透着一股精光。打量了我和张美丽一眼,摇了摇头说:“进来吧。”
跨过院门,一股非常浓烈的紫香味道扑面而来。
我和张美丽都是走阴阳的人,对于紫香的味道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
进入右手边的房间,张神婆对我们摆手说:“随便找地方坐吧。”
应了一声,坐在一张木椅上,还没等我开口,张神婆便从炕头摸出一张黄纸,将其点燃后,在我和张美丽的脑袋上撩了两下。
等火焰熄灭,她这才上了炕头,盘膝坐下说:“你们为了隔壁村子的事情来得吧?”
我一怔,但还是点头:“是的,我们是过来走阴阳的先生。”
张神婆叹了口气,打量了我一眼说:“小小年纪,却背负着这么多的债。”
我茫然问:“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天机不可泄露,这是我这一行的讲究。”张神婆岔开话题,接着说:“小伙子,念我们都是吃脏东西的饭。我这老太婆奉劝你一句话,老老实实做事儿,不该你管的就别管了,省的招惹到麻烦。”
第三十卷 黑无常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下太平
张神婆的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紧张询问:“老太太,您是说,隔壁村子这事情我们不能干预?”
“是的。”张神婆点头说:“你知不知道,死者的死是早就已经注定的。”
我眯着眼睛问:“老太太,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在房间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张神婆闭上眼睛,良久之后,重新拿出一张黄纸将其点燃,下炕来到我身边,在头顶撩了两下,这才说:“我看到了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张美丽插嘴问:“什么东西?”
“一个死人。”张神婆瞪大眼睛说:“我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半空,眼珠凸出,直勾勾的盯着死者。”
这话从张神婆口中说出,我感觉阴气森森。
张神婆接着说:“这个男人脸上满是鲜血,而且鲜血不断的从舌尖滴落而下。”
我费解说:“可是您就是解决这种事情的,难道没有办法对付吗?”
“小伙子,你懂什么。”张神婆不屑一声,又拿出一张黄纸点燃,在我的头顶撩了两下。
她如此频繁的举动,让我诧异无比,好像我的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忍住这个问题,我满是敬意问:“老太太,还麻烦您帮我解答疑惑。”
张神婆问:“你知道我所看到的男人,身上穿着的是什么衣服吗?”
我连连摇头,凭感觉,这衣服有些非同寻常。
张神婆眯着眼睛说:“这男人穿着一套黑色衣服,而且还戴着一顶黑帽子,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
“黑无常?”我暗靠一声,这三个字从嘴中脱口而出。
黑白无常是传说中勾魂索命的鬼差,白无常一身白衣,白色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
而黑无常正好与其相反,一身黑衣,帽子上写着的,正是‘天下太平’。
怪不得这张神婆不敢处理死者的事情,这鬼差想要带走的人,没有人敢将其留下来。
张神婆苦笑一声:“你说黑无常都来了,我还敢做什么吗?”
我紧张点头,张美丽在我耳边低声说:“修然,你不是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鬼怪吗?怎么还有黑无常这玩意儿?”
“黑白无常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也不乏有人临死前假扮黑无常的形象,成为遗念后害人性命。”即便是到了这一刻,我依旧还在找着借口。
张美丽若有所思点头:“说的也是,看来归根究底,还是遗念在作怪。”
按照张神婆的话来说,就是因为鬼差勾魂,她不能阻拦。
而人命天注定,她之前告诫我的那句话,也是不想让我干预鬼差的工作。
感激起身,冲张神婆点头说:“老太太,谢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张神婆说着从炕头下来,再次将黄纸点燃,又在我头顶上撩了几下。
从进门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不禁让我有些纳闷,但又当着张美丽的面不好询问出来。
起身从房间出来,告辞之后,见张美丽摸出香烟走到院门外抽了起来,我这才开口询问:“老太太,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张神婆打量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在你身上有东西存在吗?”
这话一出,我愣住了。
我的身体内有遗念这是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但这些遗念都只是在我的身体里面,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不等我询问,张神婆便开口说:“从你进门那一刻,我就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脏东西。这些脏东西有男有女,有些血肉模糊,有的皮开肉绽,它们全都狰狞无比,在你身边张牙舞爪。”
“我知道了。”我干笑,对于这些遗念,我也非常无奈。
回到丧者家中,丧主邢琳正和管事儿经理商量一些事情。见我过来,便擦着眼泪走来:“景先生,张神婆那边有没有打听出来什么东西?”
“没有。”生怕将黑无常索命的事情说出来引起惶恐,我只能隐瞒此事。
邢琳点头,转身朝灵堂走去。
不远处的管事儿经理叹了口气,走过来递给我和张美丽一根香烟说:“哎,我这侄媳妇的命可真够苦的。”
“这么了?”对于这些八卦,张美丽倒是非常感兴趣,点燃香烟便询问了起来。
“哎……”经理再次叹了口气说:“我这侄媳妇刚嫁过来没多久,公公就因为乙肝一命呜呼了。她婆婆自此变得精神失常,最后在一个大清早,发现上吊自杀在了自家的果园里面。”
张美丽弹着烟灰说:“看来你这侄媳妇命倒是挺硬的,嫁过来就把这一家子人都给克死了。”
我瞪了眼张美丽,冷声说:“说什么呢?”
管事儿的经理摇头说:“话糙理不糙,我这侄媳妇的命确实挺硬的,这话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
张美丽冲着我挑了挑眉,冲经理询问:“对了,他们结婚多久了?”
“他们?”经理疑惑一声,反应过来,忙说:“一年多,快两年了吧。我这侄媳妇命虽然硬了点儿,但把家里打理的却井井有条,原本这宅子就两间土房,现在不但建了新房,就连里面的家具都不比其他人家的差。”
张美丽摇头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可不是。”
再次打量了一眼灵堂,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男方这边有人去世,而且还是姑爷,基本上女方的娘家人要过来几个。
但邢琳一直都一个人忙活,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就是说,她娘家人没有人过来。
将我的疑惑说了出来,管事儿的经理说:“要不然我怎么说我这侄媳妇命苦呢?听说她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不料又变成了一个人。”
张美丽扔掉烟头说:“命苦啊!”
死者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