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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生硬性冲突,那你都做了什么?”马林非常认真地听着。
“我给他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萧雅婷皱皱眉说。
“关于我和我的爱人以及贝壳城堡的故事,我告诉他们我的爱人曾经就躺在城堡里的石台上,她好端端地在这里沉睡着,然而却被那些修建楼房的人恶意破坏了,我说的非常动情,很快,那六个孩子为之感动了。”
老人停下来,喘息了一阵,才说:“我承认,在我讲述的过程中暗示了他们,我提出了诅咒这个概念,结合这个小岛上神秘的力量,我也承认我撒了谎,但我的谎言是因为我的心痛而自然流露出来的,不存在十足的恶性心理。”
“到底是什么谎言?”马林追问。
“我对那些孩子说,我的爱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这个岛上的神。”
老人紧紧闭上眼睛,好像眼前出现了他最美的爱人。
“其实我没有撒谎,她的出现本来就神秘,或许她就是这个岛上的精灵变化的也说不定,我告诉他们,谁要是迫害了我的爱人,那就会承受这岛上的最严厉、最痛苦的诅咒,最严厉的诅咒莫过于失去自己最最心爱的人,这就是小岛上的诅咒暗示,就是破坏我爱人尸体的惩罚。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就抛开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六个孩子,一个人离开了贝壳城堡。可笑的是,我很快也受到了惩罚,那大概是因为我编造的谎言太恶毒了,当我回到岩洞睡醒一觉之后,发现我的下半身竟然瘫痪了。”
“你是说,你从贝壳城堡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萧雅婷大声问。
“没出去过,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个样子,我的双腿没有一丝感觉,根本走不了路了,看来这是因为那些孩子的死,老天对我撒谎的报应,不过没什么,我甘愿承受这种报应,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还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一问?”马林对老人说。
“我已经很累了,趁着我现在还清醒,你尽快问吧。”
“在小岛上的那种古怪的声音,是不是就是从你床头那个类似于发声的装置里面发出来的,我不知道你制作那个装置的意图是什么?”马林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是一种信号。”老人说。
“信号?”萧雅婷不理解,“给谁发信号呢?”
“那是我与爱人进行沟通和交流的信号机。”
“我不是很能理解?”萧雅婷摇摇头。
“能发出那么大声音的装置,你是用什么做的?”马林也问。
“海螺经过加工就可以吹响这你们总该知道吧?那就是一只海螺做成的,只不过海螺很大,是一只巨型的海螺壳,海螺的内部结构就像人的耳朵,所以有放大音量的作用,我把巨大海螺固定在顺风的岩壁上,那样,我吹出的声音就可以传播很远的距离。”
“原来是这样。”萧雅婷点点头。
“当我外出去小岛上收集食物或打猎的时候,她在家里会吹响这个发声装置提醒我提早回家,同时我也带着一个小一些的海螺号,在不太远的地方也可以吹响,我听到了声音然后回应了她,这说明我们两方面都很好。”
“类似于对讲机的设备,老人家,你真的很聪明。”萧雅婷说。
“不过,等到我爱人去世之后,我就把发声设备移到了我的房间里,夜里想念她的时候我就会吹一吹,然后就是屏息凝神的等待,我是多么希望在岛上的某个角落可以听见回复我的声音,可惜,我只在梦里听到过,一睁眼,依然是一片黑暗与宁静。”
“你的解释不合理吧,因为我们不仅在夜里听见过那种声音,就在不久之前,你还不断地吹响那个类似喇叭的装置,你不能仅仅用思念去解释你的行为和做法吧?”马林问。
“是的,后来,这个发声的装置逐渐成为了我和它之间沟通的工具,当我需要它的时候,我就会吹响……”
“和那只犬科动物进行交流?”马林问。
“是的。”
马林见老人点点头,老人还不知道那只与他相伴多年的动物已经死在枪下了,马林正在权衡着是否把事实告诉给老人。
老人把手伸向那根竹管,竹管由细到粗,之间用柔韧的鱼皮密封相连,他拿起竹管最细的一头凑近嘴边,轻轻地一吹,就发出了一阵古怪的鸣响。
但是,在这岩洞里听起来绝没有在小岛上面听起来那么怪异和苍凉。
“那只巨大的海螺应该叫做响螺,响螺本来就是一种可以吹得响的海螺壳,实验了几次之后我就成功了,只需要很小的力气去吹,声波就可以传播很远的距离,安静的时候甚至可以传遍大半个小岛。”
“你的意思是,你吹响这个声音,它就会立刻出现吗?”萧雅婷想到了那只被她射死的动物,她战战兢兢地问。
“是的,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吹响之后,它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老人回答。
“可是,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马林立刻打断萧雅婷。
“嗯,你快问吧。”老人说。
“你手里的日记怎么会在那六个年轻人手里,我是在别墅的房间里发现这本日记的,而现在,这本日记是如何又回到你手上的?!”
正文 第五十六章:不忍目睹
“我是让那只动物把日记带回来的,遗落了日记是我的一个失误……”
老人的声音已经很细弱了,他在努力地说着。
“我的爱人走后,我每天都随身带着这本日记,坐在空荡荡的贝壳城堡里,一边思念我的爱人,一边翻看日记,追忆我年轻时来到这个岛上的往事。我也曾经想过,继续把日记后面没完成的事情写下来,可那样对我太痛苦了,我没勇气回想起和她相伴走过的短暂岁月……得知岛上来了陌生人我也带上了这本日记,但由于当时慌乱,也不知道把这本日记遗落在了哪里,等我与那些年轻人分手之后回到岩洞才发觉日记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想出去寻找,可那时我已经瘫痪了。我不想让我的日记被别人看到,这就是我之所以不用中文而是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单词书写的原因,如果说那是字面上的是一种密码也不为过,那本日记是为了帮助我自己存储一部分记忆,并不是为了流传给后人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读物。”
“那本日记其实写的很好,”萧雅婷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又说,“你没有了移动的能力,就拜托一只动物帮你去寻找日记,对吗?”
“是啊,我还能怎么办呢?”老人点点头。
“可它只是一只动物,你又如何对它说并且指派它去忙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呢?”萧雅婷还是想不通。
“这一点我没办法跟你们说清楚,只要是我想到的东西它都能帮我办到,总之我和它之间有一种相互的感应,这种现象也属于超心理学的范畴吧。”老人回答。
“又是超心理学,”萧雅婷问马林,“老马,难道这就是整个案件的结局吗?雷刚那些人遭到的不幸只是因为简简单单的暗示作用,我还是不相信暗示真有那么强大的破坏力量?”
“我也不完全相信,可是,这位老人家也没有必要说假话……”马林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马林和萧雅婷两个人一起看向老人,老人只说了六个字:
“不要怕,它来了。”
莫非是刚刚老人吹起的喇叭声把它吸引了过来?!
马林与萧雅婷依旧互望着,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只年老的犬科动物已经被子弹打死了。
二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子,心脏狂跳的同时也想不出此刻正在接近他们的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在马林的眼睛里,无数的灰尘颗粒在阳光里起舞,也落进了他的瞳孔,光线非常的亮也有些暖,与记忆中的昨天不太相同。
难道在这里昏睡了整整一夜?
马林眨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看见的一幕幕,令他万分震惊!!!
床上瘫痪的老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嘴巴早已扣响了扳机,黏稠的血液流的满床都是。
就在床脚下,趴着一只动物,灰白色的皮毛上面也是黑血斑斑。
原来,这只忠心的动物并没有被萧雅婷当场击毙,它果真是在装死,但身体已经受了严重外伤,当老人吹起喇叭呼叫它的时候,它仍旧忠诚的竭尽全力赶来了,可惜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萧雅婷俯身趴在门口,马林抱起她呼唤她,她没有什么事,就像是在熟睡中被人吵醒。
当她看见眼前的一切也惊呆了,后来经过马林的分析得出,他和萧雅婷昏迷的原因仍然来自于那只类似狐狸的动物,这只动物令二人昏睡过去,它一定是耗费掉了所有的精力才导致萧雅婷和马林在枪响之后都没能被惊醒。
老人的饮弹自杀是可以理解的,他见到最后陪伴他的动物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他瘫痪在床没有了行动能力,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说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马林绕着床走了一圈,经过简单的检查,他发现有一支羽毛做的笔掉落在地上,捡起来,笔尖还有墨迹,随后他又发现床上的日记本摊开着,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空白页里用中文写了一段这样的文字:
“我只是想让那些孩子得到应有的教训,尝到痛苦的滋味,对于他们的死我很抱歉,但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情必须要受到惩罚,这是岛上这个小小世界的规则,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用我的死去偿还那些罪恶。你们不属于这个岛的,而且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执法人员,我希望你们能替我完成我最后的一个心愿,那就是把我的尸体丢进大海里面去,我的名字叫做“老海”当然死后要回归大海,我的爱人正在海中期盼着我的到来,我也希望能尽早与她团聚,谢谢你们——老海绝笔!”
……
马林和萧雅婷依照老人的遗言抬着老人把尸体丢进了大海里面去,而那一本用蹩脚英文写成的日记也被萧雅婷丢进了海里,因为日记是老人的全部。
简单的休息之后,萧雅婷问:“在我们走之前,那只死动物该怎么处理?”
“还是把它埋了吧,因为这只动物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动,虽然它有好几次都想置我我们于死,但它是为了保护老海不受到伤害才会那么去做的,有时候,一只动物比没有道德的人更值得尊重。”马林说。
“我也这么觉得。”萧雅婷垂下头。
马林用岩洞里的工具在树林里挖了一个深坑,把动物的尸体用床单裹了埋了起来,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马林和萧雅婷朝别墅走去。
在经过贝壳城堡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