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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问题的症结,马军歌告诉她,唯一的根据就是看了那些照片,他觉得能令一个人死亡而且面貌如此难看,尸体皮肤还有一层青绿色,只能是胆囊瞬间破裂导致的。
马军歌显然把萧雅婷当成了一家人,还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一番——
吓破胆,可以说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形容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很害怕的意思。现代医学认为,胆不是情感器官,它不会有情感,既然不会有情感,也不会被吓到,更不会因吓而破裂。
不过,古人却相信有吓破胆这种事情,并且作了详细的记载和解释。
清代道光年间,某地有一个人在亲戚家饮酒,夜半归家,进门却倒地而死,尸体全身发青,是一种青绿的古怪的颜色。
县官认定是被亲戚毒死,严刑逼供那亲戚,亲戚不承认有罪,县官命令仵作验尸,仵作说死者并未中毒,但是死者全身发青,就是吓破了胆的缘故。后来查明,死者夜半归家时,遇到邻居在荒山杀人,邻居怕他说出去,于是也想杀他灭口,此人急急奔逃,因害怕致死。
马军歌对“吓破胆”的猜测来自于书中,看来读书是一种修养,读的书越多,书中的知识贮备在大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从而一鸣惊人。
……
等待萧雅婷介绍了案情之后,马军歌突然说出了一个词,他是用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意念自杀,你们听说过意念自杀吗?”
“什么?”萧雅婷很不解,似乎对零导的话颇感兴趣,她问,“意念自杀?意念也可以杀人吗?”
“听清楚,我说的是‘意念自杀’,不是‘意念杀人’”马军歌强调一句,“意念一般不会杀死别人,但足以杀死自己,在解释‘意念自杀’这个概念之前,我要讲一个案例。”
马军歌的双手交叉在了一起,马林知道,一般当祖父做出这个动作之后,接下来就是一连串长篇大论,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祖父讲述问题的风格依旧没有改变,从他自信而从容的脸上,马林的好奇之心也浮动了起来。
案例似乎都是发生在外国,下面这个也不例外,或许冠以外国之名,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某国,一群警察费了好大力气才抓获了一名犯罪组织的头目,据说这个组织作恶多端,该头目被判死刑绰绰有余,但此组织气焰嚣张放出话来,如果政府处死他们的首领,大批匪徒必定采取血腥报复行动。虽然该组织势力强大,但警方在判刑上也不能掉以轻心,最终,警方想出一个一举两得但不太正规的方法除掉罪犯头目。
一天深夜,警方用一条麻布袋子,将头目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装进袋子,并且抬起袋子丢上汽车,一路颠簸来到一处偏僻的火车站,警方选择了一条早已废弃的铁道,将装在袋子里的头目横放在铁轨上固定好,然后警方在一旁蹲守。
不多时,传来火车出站的“轰轰”声,大地都在轻轻颤抖着,只见横放在铁轨上的那人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躺的这条铁轨已经废弃,疾驶的火车将要从他身旁的铁道通过。
当火车离他尚有近百米时,那可怜的人就静止不动了。隆隆的火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向前驶去;等火车过后,警察打开口袋,那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头目已经死亡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意念自杀
“难道案例里的头目也是被吓死的?”
萧雅婷依旧十分不解,迫切地希望继续听到解释。
“其实‘意念自杀’的生理学原因和受惊吓致死是同理的,但二者又是有区别的。专家对意念自杀者的尸体进行解剖,发现死者的内脏都呈现出大量细胞坏死的现象,而内脏细胞的大量坏死又是由于人体分泌出大量肾上腺素造成的。我个人的见解是:人的德性能演化出‘情’,‘情’能生出‘意’,‘意’不停地运转就叫‘意识’,人自觉不自觉地就会把影响力大的意识转化为‘意念’,‘意念’的能力加剧则会转化为动机去支配人体付诸于行动。同样的,当人处于绝望之时,其生理机能立刻终止生命,为的是以免忍受死亡时带来的诸多痛苦,我认为,这就是意念自杀。”
马军歌停顿片刻,悠闲地拿起茶杯,好似谈话的内容只是一些家常琐事,停顿片刻,他才又继续说:“另外要说明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容易产生意念自杀这种现象的,如果一个人勇敢并且意志坚定,遇事镇定自若,内心不会产生消极的自我暗示,这样是不会出现意念自杀的,当然,如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亏心事,呵呵,那就不好说了。”
萧雅婷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看着马林,似乎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简单化的解释,于是她问:“马警官,马老在理论上做了指导,但是具体该如何对案件实施侦破呢?”
马林皱着眉想了想,说:“我希望亲自审问一下李长贵,既然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先把他的问题搞清楚,破案才能够有针对性,才能够有的放矢。”
萧雅婷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但我需要与当地警方沟通一下,请二位先到招待所稍作休息。”
……
马林和马军歌祖孙二人在招待所里休息了很长时间,傍晚时分竟下起雨来,一场秋雨一场凉,窗外吹进的风都是冷嗖嗖的。
马林对“山鬼”一词十分感兴趣,趁着祖父小睡的时候,他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些关于山鬼的信息。
“山鬼”一词,最初见于《楚辞》,在屈原的《九歌》里将山鬼描写成一位极其富有气质的女子形象,所以山鬼也被传说为一个山林中的神女。
不过,这起案子所涉及的山鬼肯定不是前者,马林认为,山鬼并不是一个特指的名称,李长贵口中的“山鬼”大概是“山里的鬼”这个意思,李长贵遇到诸多怪事但他又无法找到合理的词汇加以形容,所以才用“山鬼”一次来代替,山鬼这个词其实只是恐怖集合的总称。
雨淅淅沥沥地下的没完没了,仿佛等了好久,天已经黑了,萧雅婷才找来一辆警车,于是三人坐上警车出发了。
李长贵已经被关押在公安局看守所里,从中药研究所通往看守所的道路坑洼不平,车子不停地做着颠簸运动,好在距离并不远。
到达了看守所,三个人被十几名出来迎接的警员带到会客室,刚一坐下,就有一个年轻男警员送上茶来,马林抬头表示感谢,原来他就是在机场接机的两个武警其中的一个。
不见得是什么好茶,但茶水的热量冲淡了潮湿阴冷,令人精神一振,不多时,两个警员带进了一个人来,想必那个干瘦黝黑的男人就是逃犯李长贵。
李长贵是低着头进门的,马林虽目不转睛但也没看清楚他的相貌,但那青灰色的光头,在暗淡的光线下分外地触目惊心。
室内站了很多穿制服的警察,虽然每个人都懂规矩不乱说话,但人多了挤在一起总会感觉透不过气来,马林站起来微笑着对一众警员说:“请大家回避一下,只留下一个同事在门口协助就够了,谢谢,谢谢大家了。”
警员纷纷退出去,会客室只剩下四个人,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几分钟,只能听见李长贵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似乎忍受不了沉默的压力,先开口说道:“你们……你们不要怀疑我,那些人……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马林的话好像给了李长贵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那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包括你在内的七个人,你们在山里究竟遇到了什么,以至于除你之外,其余的人都死了?”问完这句话后,马林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长贵,而李长贵却紧闭上了眼睛,嘴唇也紧绷起来,似乎他在激烈地权衡利弊。
突然,李长贵极其诧异地翻着眼睛看向马林,然后脸色渐渐地变了,他开始翻白眼,双手十指弯曲,艰难地捧着自己的脑袋,身子歪斜,腿一软摔倒在地,连坐着的椅子都被他撞翻了。
李长贵一边摇晃一边嗷嗷地怪叫着,叫声凄厉,惨不忍听,使得站在门口的警员们也一个个推开门探进头来,然而,马军歌却不以为然地朝探头的警员摆了摆手,那意思仿佛在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意料之中。
马林站起来走到李长贵身边,俯身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李长贵,他对着李长贵小声说:“你啊,装得还是挺像的。”
李长贵用手掩着脸,胸膛原本频繁地起伏着,但听了这句话,全身竟有两秒钟的静止不动。
“把门看好,不要让闲杂人等闯进来了。”马军歌朝萧雅婷看过去,他声音非常高,像是通知站在门外监听的警员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来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这种装病行为是为了故意隐瞒,其实没必要,我没有说那些人是你杀的,因为尸体已经经过解剖,并不是死于外力,而是……”马林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如果你喜欢坐在地上回答问题,我无所谓的。”
李长贵睁开眼睛,但是身体没有动一动,他问:“而是什么?”
马林蹲下身凑近李长贵,低声说:“那些死者被吓破了胆……”
听到这里,李长贵从地上坐了起来,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然警方确实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尸体的内幕。
“这些人的死与那一棵老山参有关系吧?”马林换了一个问题。
“是……是的。”李长贵点点头。
既然李长贵喜欢坐在地上,马林就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开始了欲擒故纵的审问,马林对李长贵说:“吓破胆而死的案例还是很少发生的,尤其是这个小地方,不瞒你说,我们几个人正是为了侦破这起悬案而来,也比较善于处理此类超常规案件,如果你一味地抵抗,一味地隐瞒下去,对你自己是没有好处的,如果实在破不了案,我们离开这里后,当地警方就必须把该案件处理成一起谋杀案,然而你是唯一活着的当事人,你同时又是个逃犯,你会给自己惹来多少麻烦,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对吧?”
“如果我说了,可以减刑吗?”李长贵低头想了半天才问。
“这是监狱方面的事情,”马林说,“不过,如果你拒绝配合破案,加刑是肯定的。”
“好吧,我说……我说就是了,”李长贵呼出一口气,“但是我也知道的不多,我只说我知道的,我把我自己的经历告诉给你们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那山里有鬼
李长贵,初中文化程度,少不更事,三年前,斗殴中打伤了人才进的监狱,刑期并不重。
李长贵是在野外劳动时逃走的,数日前,通往长白山林区的一段山路损毁,监狱派出一车犯人去帮忙整修,这段路本就狭窄难行,一面靠山,另一面就是万丈深渊,由于连日阴雨天气,山上滚下许多碎石,堵塞了路面,犯人的主要工作就是把碎石清理干净。
本来工作还算顺利,但收工时又下起了暴雨,囚车才刚开一会就被陷进路中,管教让犯人们下来推车,李长贵夹杂在犯人当中,用尽力气推着囚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