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留在房内的人只剩美雨与悠悠,还有我与复野。美雨与悠悠在房间的角落互相依偎着。
当复野拿出纸的时候,时雨的脸色明显不对劲。看来他果然知道一些内情。时雨的虚张声势,或许只是为了隐瞒真相而装模作样。
“告诉我,牧野是真的死了吗?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们?”
听了美雨这番话,悠悠默默地摇头。美雨仍旧一脸不可置信蹙起眉头。
“告诉我这里居民的情报。”扰野面对美雨询问。
“你要我跟你说什么?”
“说说人际关系与平常的生活。”
“……是可以啦,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里最年长的人是时雨吗?”
“扣除馆主的话是这样。在这里时雨哥地位最高,其次依序是矢神哥'有里哥与牧野哥。我最资浅,但可能因为我是女的,似乎很少被纳进这个权力金字塔里。幸好我是女的。”
“所有人都是仓卖先生找来的工匠吗?”我问。
“很难说。有些人是馆主挖来的,也有人跟我一样自愿入馆。至于时雨哥跟矢神哥是哪种情形……我没问过这么久以前的事,并不清楚。”
“平常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稷野提问。
“当然是制作音乐盒啰。这可是我们的工作。”
“除此之外呢?”
“自由活动啰。我们并不是按照时间表来活动,也没受到任何人的规范。因为我们都是自愿待在这里的。我常常去废墟寻找材料,不是很清楚平常其他人都在做什么。”
“牧野平常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还满普通的……啊,不过由于他在男人的圈子里地位特别低,常常被时雨哥与矢神哥使
来唤去。我在旁边看都有点于心不忍。从打点日常杂务到协助音乐盒制作都要找他。牧野哥跟
我独处时常常抱怨。所以我一直觉得牧野哥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你实际上听他亲口说过要离开海墟吗?”
“不,这倒是没有。但他对我们好像有所隐瞒。我之前就猜想他大概是在策划要偷偷从这里逃出去吧。我有好几次目击他鬼鬼祟祟外出到废墟。”
“他会不会只是要去收集音乐盒的材料?”我问。
“应该不是。不然他也不需要刻意瞒着我们在三更半夜溜出去。”
“牧野的房间在哪里?”扰野边走向房门边询问。
“在三楼。”
“带我去。”
“你应该要说:请带我过去。”美雨一脸不高兴地打开接待室。“你们要一起来吗?”
“好。”我跟悠悠同时点头。
我们在美雨的带领下前往三楼。
牧野的房间位于三楼西侧。门没有上锁,可以直接进入房内。
室内的窗帘全都拉上了,貌似他的衣物四处散落。看来牧野的个性不太喜欢整理。也可能是他在匆忙之间离开宅邸,房间才会形成这种状态。
我跟复野并不清楚生前的牧野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个性如何,说话口吻,喜欢什么……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想像。
桌上只放了削过的木材,没有任何其他能展现牧野个性的物品。
“牧野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感觉对时雨哥他们总是抬不起头,因此总是没什么精神又畏畏缩缩的。他敢凶的人大概也只有悠悠了吧。”
“悠悠,牧野先生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我转过身子问悠悠。悠悠慌慌张张地摆头。看来牧野与悠悠间不曾有特别严重的争执。
“对了。”美雨悄悄向我询问。“时雨哥他们说检阅官把牧野哥视为违规者处决了,这种事实际上有可能发生吗?”
“怎么会呢。”我直摇头。“检阅官才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吗?但如果牧野哥不是死于自杀或意外,这样想不是最合理吗……”美雨以充满猜忌的眼神打量援野。
杠野没理会她的视线,环视整个房间。他穿过室内拉开窗帘。外头的天色昏暗,房里并未因此明朗多少。复野注视了外头一段时间。窗外只有一片广阔而昏暗的森林。最后他将手杖甩了一圈,重新夹回腋下,离开了房间。
“援野,你不在房里搜索吗?说不定房里藏著书。”
“牧野没有书。”复野简短回应。我不清楚这判断出于检阅官的直觉,还是有根据。
我们一起离开来到走廊。
“我说复野啊。”我对着他的背影呼喊。“牧野先生原本的确想逃离海墟吧?”
复野默默点头。
“既然如此,船跑去哪里了?牧野先生最后也没能成功离开海墟,船本该还留在栈桥那里,但船不在。”
“船应该是被杀害牧野的人处理掉了。”
“你是指凶手开走船逃跑?但卡利雍馆没有居民失纵。”
“有的方法可以不用搭上船就让船消失。”
“像是让船单独被海流冲走吗?但凶手为什么要……”
说着说着,我这才终于察觉到真相有多恐怖。
船是离开海墟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要是少了船,没有人能离开这座海墟。杀害牧野的凶手莫非就是想透过剥夺船只,把卡利雍馆的居民困在海墟?
不管真相为何,惊滔骇浪已开始包覆海墟。没有任何人靠得近,也没有任何人出得去。
这或许就是犯人期望的环境。
犯人为何期望这种环境?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闭塞感,害怕起来。虽然我们搭过来的船还留着,现在搭上那艘小船出海太危险。我们被困在这座海墟里。
“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
“是脚印吗?”
“对,灯塔周围的雪地没有任何踩乱的痕迹。不仅如此,连牧野先生自己的脚印都没有。这样看起来仿佛就是牧野先生飞过空中,刺上了灯塔。”
“昨晚雪好像一直下下停停到深夜。假如行凶是发生在降雪期间,脚印被之后落下的雪覆
盖也不奇怪。”
“嗯……”我想像起昨晚牧野经历的遭遇。
害怕遭到检阅官搜索的他企图逃离海墟。渡海手段是利用检阅官停在栈桥的船。他收拾行汉离开宅邸。我想他大概确实抵达海边,湿透的脚就是证据。会让人连腿都弄湿的地方也就只有大海了。
然而牧野在海边被某人杀害。他身上的行李大概被凶手丢掉了。接着在遇害以后,他被刺在灯塔上。凶手为什么要特地把牧野刺在灯塔上?其中有什么原因吗?而凶手又怎么办到?放在牧野口袋里的书籍碎片,是否也与他遇害相关?
在走廊漫步之际,我无意间注意到一扇奇特的门。那扇门位于北侧走廊的中间,设置在面向室外的墙上。也就是说打开这扇门,尽管身处三楼,仍然会来到室外。
“那扇门是什么门?”
“啊,那是通往卡利雍塔的门。”
“卡利雍塔?”
“是卡利雍馆命名由来的塔。那是一座圆柱状的高塔,顶端有一座钟。听说那栋建筑以前是教堂。这座宅邸则是贴着那座塔盖成的。”
“所以这里才叫卡利雍馆啊。我还以为是以前有个名叫卡利雍的人住在这里。”
“要不要参观看看?,”
“可以吗?”
“那当然。不过塔内没办法让你们参观。”
美雨打开门。寒风灌进室内。我们缩着头,眺望通往空中的走廊。
石砌的长廊直通塔的正面。长廊没有遮蔽,是露天的。打个比方,就像是城墙顶端的巡逻用步廊。左右的齿墙呈现凹凸状,散发出浓郁的古典风情。
长廊中间是楼梯,有约十段左右的阶梯,朝塔的方向下降。阶梯的另一端可见到塔门。那是一扇沉甸甸的木制门。
塔本身由石头砌成,高度大约与四层楼的宅邸差不多。我的位置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塔顶好像有座玻璃屋。
“塔顶小屋有座钟。不过现在不敲了。”
“平常是不是没有人会进去塔里?”
“不,时雨哥跟矢神哥常常借用塔当工作室,里头都是作到一半的音乐盒。门只能从内部锁上,所以要是里头没人,想进去就能进去,只是会惹毛他们。”美雨耸耸肩。她大概有过惹毛两人的经验吧。
为了逃离冷空气,我回到屋内。
“对了,你们何时要回本土?”美雨问。
“在问题解决之前,我们还不能回去……”
“哼嗯。”美雨不大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们马上就会回去了。”
“我打算晚上去附近的废屋睡。”
“说什么傻话。跟我客气,我也不会称赞你。我们客房要多少有多少,随你们用吧。”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我跟馆主说一声。总之我会帮你们准备房间。悠悠,可以来帮忙吗?”
悠悠点头。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精神多多少少也恢复了一些。有工作可忙,或许也能舒缓她的心情。
“那就麻烦你了。”我决定顺从她的好意。
美雨对悠悠招招手,随后朝走廊的深处远去。
“复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有事要问刈手。”
第三章少女音乐盒
刈手趴在地上,手肘撑着身子。他把机器零件在身边丢得满地都是,组装着某种物品。我们一进房,他便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援野。
“前辈,我就觉得你差不多该来了。”刈手用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慵懒口吻说道。
“有名叫牧野的男人死了。”援野一如往常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伊武报告过了。听说他的死状很奇特。”
“你不找支援过来吗?,”
“但无线电现在可是这种状态……”刈手边说边叹气。
“哇,有人把无线电弄坏了吗?”我吃惊地询问,他却无意回答。刈手与伊武几乎把我当空气。应该是因为我只是个外人。
援野对伊武使了个眼色,询问事由。
“刈手大人自己弄坏的。”伊武耸肩。
“刈手,你为什么要弄坏?”
“我不希望我与前辈的竞争有人来搅局……”
刈手笑也不笑地说起像玩笑的话。但既然这是少年检阅官的发言,恐怕不是玩笑而是真心话。“解体是不碍¥,但我现在缺乏工具很伤脑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代替工具的东西?”
他无所事事地把玩起手边的螺丝起子。
我不经意想起自己的背包里还有从桐井老师的音乐教室拿来的工具。
“不好意思……如果这些东西可以用,我可以借你……”
我拿出虎头钳与斜口钳等工具,放在刈手前面。他双眼发光望着工具。这张脸说不定是别
手唯一露出过最充满感情的表情。要形容起来,就像是等饲主放饭的狗在摇着尾巴。
“你准备得真周到。”
刈手维持趴着的姿势,伸出手臂要拿虎头钳。尴尬的距离让他拿得很吃力。
“牧野绝对是遭到谋杀。”援野不理会刈手继续话题。“依我所见,牧野死亡经过了大约八到十小时。考虑到户外气温与现场的特殊环境,单靠目测很难推断正确的死亡时间。前后应该还有很大的误差。”
我们发现尸体的时间,大约是在上午十一点。最后一次有人见到牧野则是在昨晚八点左右。可见牧野应该是在此后的深夜时段遇害。
“昨晚你没监视居民的行动吗?”
“我没有。没必要监视。因为满月的夜晚过了,海墟又再次陷入封闭状态。”
“你没想过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