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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线还是支撑不住,“啪”的一下子裂开了,那白色巨蟒见状,得意非凡,张开了血盆大口,还是要冲着那里间扑过去,想要将那们撞开,龙井只得叹口气,食指竖在了唇边,念念有词,这个时候,我便听到了一阵“叽叽……叽叽……”的声音。
那白色大蟒蛇本想着以自己硕大的头颅去撞门,可是却也给停下了,狐疑的望着龙井,像是也再寻思着古怪的声音是自何处传出来的。
“叽叽……叽叽……咯咯……咯咯……”这个声响越发的清楚起来,也飞快的变了强调,龙井放下了食指,打了一个响指,声音便变成了“咄咄……咄咄……”的钝响,像是有甚么鸟儿雀儿,在啄食甚么东西一般。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大蟒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在地上剧烈的翻滚了起来,像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口吐人言道:“这是甚么……疼啊……疼啊……”
龙井答道:“你不是吃了鸡蛋么!现如今,那鸡蛋在你的肚腹之中变成了鸡,正在吃你肚子里的肉呢!”
“嗷呜……”那巨蟒鸣叫道:“我后悔啊……后悔啊……”
龙井问道:“你还要吃人么?”
不想那巨蟒居然依旧冥顽不灵:“仇要报!仇要报!”
“你当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龙井口中念念有词,那巨蟒肚腹之中“咄咄”的啄食之声越发的快了起来。不多时,巨蟒的血盆大口流出了不少的粘液,粘液之中,还带着浑浊的血丝。那巨蟒的尾巴不断的四处抽动,一碰到了墙壁,墙壁便如同豆渣一般,轰然坍塌,发出惊天的巨响,我心中一颤,不知道这巨响会不会把邻人惊醒,唤了官府来。
眼见着那巨蟒实在是受不住了,一边翻滚着,一面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龙井,终于开始祈求龙井饶恕他了:“这个仇……我不报了……嗷呜,疼啊!疼啊!莫要教那些个鸡来啄我!”
龙井摇摇头,又打了一个一个响指,那“咄咄……咄咄……”的声音方才停了下来,巨蟒方才喘着粗气,不再折腾了。
那白色的巨蟒慢慢的缩小,又变成了那个以白色斗篷将自己裹缠的严严实实的人来,那人勉强从地上起身,扶着肚子不住的呻吟:“苦也……苦也……因着贪嘴,却吃了陷阱下去……吃了鸡蛋与鸡无数,不想居然在今日遭受了这般的报应……”
龙井道:“你知道便好,杀戮太重,总不是好事,可是蛇吃鸡,也是天经地义,你本该一心向善,怎地还要来多添罪孽。宽容大度些,对谁都有好处。”
那白衣人只得说道:“记下了……我记下了……”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忙的抬起了头来,道:“龙神爷,这件事情,固然我心胸狭窄有错,可是那罪魁祸首的小花蹄子,您可不能不管!若不是因着她,我也做不出来这种祸乱凡人的事情!本便是因着在胭脂河边的地盘相争,我们约好了那日一场决战,可是她却唆使了这个翻入去剥了我的皮,让我一瞬时全无防备,新生的皮又软嫩的很,可吃了大亏!”
第679章:唯主上马首是瞻
龙井沉吟了一下,问道:“那小花也是住在胭脂河边本神倒是知道,只不知道,她是何时来胭脂河边的。”
“她来了也有些时候了,现今住在那胭脂河边的老梅树下面。”白衣人道:“五郎来寻我还斗篷的事情,她不会不知道,说不定,早也跟来看一个分明了,这种背后动手脚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们能是甚么英雄好汉,”龙井嗤笑道:“好好修行,造福于人,给人添上些个好运,自己也有福报的,你这样胡乱害人,未免损伤道行,这笔账你也算不过来?”
那白衣人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行了,本神好事做到底,与你们两个调解调解。”龙井望着那屋顶,道:“小花,你下来罢!”
诶?下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斑斓华服的女子,正如同一个纸人一般,贴在了房顶上。
那个女子果然跟五郎说道一样,一身夺目的华服,可是虽然相距不远,却面容模糊,正低声笑道:“我便知道,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龙神爷的眼睛的。”
说着,那个女子身形一滑,居然便飘然而落,降到了地上,对着那个狼狈无比的白衣人嘲笑道:“哎呀呀,想不到,白龙王大人姐儿也有今天。”
那白衣人似乎大动肝火,面前斗笠的轻纱都给浮动了起来,怒道:“小花,果不其然,骗那个五郎取走我的斗篷的,便是你了!”
那被称为小花的女子伸出了袖子掩面一笑,道:“小花,小花的,因着我的皮色,便叫的这般粗俗,你只道你能自号白龙王么?我也有个名字的,唤作袖红绫。”
“管你甚么红绫不红绫!”白衣人怒道:“你简直卑鄙下流!将那个凡人拖下了水来,你还有脸出来?”
那袖红绫轻笑道:“我那是为了他好……你想想,一个货郎,早出晚归,辛辛苦苦,才挣得了那么一点微薄的钱物,吃穿都还要愁,我只不过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那白斗篷是随人心意,有求必应的秘宝,这样取下来,能教他能有口饭吃,也作为他心地善良的一个奖赏。”
“心地善良?”白衣人怒道:“你从哪里看出,他心地善良的?再者说,你若是给奖赏,凭什么将旁人的东西,当成了你自己的一样?不要脸!”
袖红绫道:“我作为胭脂河边的常客,看的可多了,这五郎为何卖菱角,不去捉鱼?不便是不忍心一条条命成了人类的果腹之物呢!就连不小心跳进了他那篮子里的小鱼,也都小心翼翼的给放出去,不是善良是甚么?只不过,善良也高低应该有一个头绪,居然将斗篷还给你,可便不是善良,是傻了。”
“你放屁!”白衣人怒道:“你不就是想着在决斗之前将我的斗篷盗走了,趁虚而入,乘人之危么!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简直是丧心病狂!”
“愿赌服输,”那袖红绫道:“横竖那一场争斗,是你败了,说好了你要就此将胭脂河边的地界让出来,可是你出尔反尔,不是更丧心病狂么!我可当真已经够宽容大度的了,你食言而肥,还想怎么样?”
“你……”那白衣人似乎要卯足了劲头去破口大骂,不想龙井却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争斗地盘,本来与本神无关,本神也懒得去管你们作甚,不过,这个凡人无辜给你们牵连了,担惊受怕的,你们想怎么办?”
那袖红绫忙道:“龙神爷,那五郎可是个老实人,我瞧着,全数是这厮的不是,不如龙王爷,且将这厮赶出去便是了,倒是能换个清净,如若不然,他这个性子可难免伤人。”
白衣人忙道:“我在胭脂河边已然百十年,从未伤过一个人,这次若不是拜你所赐,能有这个下场么?”
袖红绫笑道“这多亏是龙神爷来了,要不然啊,你那口中,可不是又要多一个无主孤魂了么……”
龙井截口道:“行了,你们再要吵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休,本神索性便来给你们做主,今日起,你们便以胭脂河上那木桥为线,划一个楚河汉界,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要逾越木桥,犹如不能逾越三界之中的规矩,知道么!”
白衣人虽然不曾开口,但显然是一种能留在胭脂河的庆幸,还哼了一声表示毫不在意。
袖红绫则笑道:“就这么解决,未免轻描淡写,教人失望啊,我总觉得,龙神爷不似以前了,若是在以前,龙神爷惯常不会这样和稀泥的呀!”
龙井叹口气,道:“白云苍狗,哪里能有不变的,本神也不例外,谁知道冥冥之中,三界又会变成了甚么样子。”
“龙神爷说的是,”袖红绫小心翼翼的说道:“如今三界将要大乱,龙神爷,可也须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龙井笑道:“难不成,是你的主子太平猴魁?”
袖红绫周身一颤,像是根本不曾想到了,龙井居然会说出了这种话来,那白衣人一听,则嚷道:“原来龙神爷早知道小花是那老皮袋子的手下了!不瞒龙神爷说,要不是怕得罪了那老皮口袋,我可早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龙神爷了,那老皮口袋总想着要我的皮去,我一直舍不得给,八成这一次,小花蹄子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我那白斗篷,献给了那老皮口袋呢!”
龙井对那袖红绫道:“这一阵子,早听说你们潜伏很深了,可是却一直也不曾听见了你们的动静,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准备着,怎么在三界作乱?就靠着你们那几张皮?”
袖红绫听了,颇有些不服气的样子,道:“我们的主上,那可是深有办法,足智多谋的,龙神爷在上,我们的主上虽然是龙神爷的旧部属,可是,现如今是以德服人的,我们横竖都唯主上马首是瞻,龙神爷无需替我们多虑。”
第680章:番外·蓝月和老龙王(二)
“龙王爷,滨海之地,出现了一个妖怪,”螃蟹大将军前来禀报道:“那个妖怪,是一只身披蓝色羽毛的雉鸡精,并不曾在滨海之地见过,是一个生面孔。”
“蓝色羽毛的……雉鸡精?”他一听,不觉自那白玉石的宝座上站了起来:“那个雉鸡精生的一副甚么容貌?来滨海之地,做甚么了?”
“回禀龙王爷,那个雉鸡精是一个少女模样,也不曾作甚么,只是在海边站着不走,几日几夜了,夜叉见不相熟,便上前盘问,可是那个雉鸡精说是来寻故友的,没必要与夜叉那样一个……一个丑陋的怪兽言说,还教夜叉滚远点,莫要吓到了她的故人。”
“哼……”他听了,却忍不住嘴角一弯,笑了起来,但是现在,他是龙王,断断不能失了威仪,忙又正一正脸色,道:“夜叉素来是个爱面子的,想必不好干休罢?难不成,两下里打起来了?”
螃蟹大将军忙道:“龙王爷明鉴,那小妖怪实在是猖狂的很,可倒不是有多大的本事,夜叉便与砗磲统领一道将那妖怪拿了,本想着将她给押下来审问,是不是妖界的异物来刺探机密的,可是那个妖怪不会水,为了留她一条性命,便且关在了山牢之中,因着那妖怪实在是来路不明,特来与龙王爷禀告,是不是须得斩杀了,将头送回妖界去?”
“胡闹!”他忍不住一拍青玉案,怒道:“你们惯常,便是这样草菅性命的不成?动不动便要斩首,谁与了你们这么大的权利?”
那螃蟹大将军一听,忙跪下身去,一身坚硬的甲壳磕碰的叮当作响:“臣下不敢……臣下不敢……”
“也罢,”他出了一口气,道:“山牢在何处?”
“龙王爷,要亲自往那山牢之中去审问?”那螃蟹大将军忍不住又将一对眼睛翘起来,偷偷望着他:“那……那不过是一个没什么法力的小妖怪,何必劳您亲自前往……”可是给他冷森森的一瞪,螃蟹大将军忙又将眼睛垂了下来,颤声道:“臣下这便去领路!”
他随着螃蟹大将军,到了陡峭的山崖之上,螃蟹大将军往下一指,但见一面峭壁上挖出来了几间斗室,那斗室镶嵌着防止妖怪逃出去的水晶棱柱,他皱起了眉头,心下想着,那丫头久居沙漠,会怕高么?这万丈深渊下面,可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水了。
螃蟹大将军想领着他下去,他却挥一挥手,自己下去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阵清亮的声音像是听见了他踏在了峭壁上的脚步声,忙嚷了起来:“我的故人还在等我,倘若错失了与他见面的机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