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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认不出三个字的时候,他又是一阵使力,冯四余再次受不了地发出闷哼,汗水一直从他流畅而细瘦的下颚线滑下来,滴落地面。
吴闫真将他的脸扳过来,温柔地覆上嘴唇,细细地品尝他的清/甜,显然他也是很喜欢他的嘴唇,热/情地伸出来与他亲吻。
吴闫真心里的恨意被他的甜和/软/融化的似乎没了,放开他的嘴唇,轻声唤他:“四余……留下来,与为师在一起……”
冯四余没有回答,但是吴闫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以及瞬间冷却下来的眼眸。
吴闫真眸中闪过痛苦,将他的嘴唇用力一咬,一阵铁锈顿时充斥在彼此的口中,再次将他狠狠推在墙上……
鹤棠,为师已在深渊,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辙,花半辈子的时间眷恋得不到的人。
而院子里,笑倒在冯川胸口的唐幼一瞥见孟鹤棠冷凝如刀的视线,忙向他歉意一笑,然后畏惧地凑向一旁还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和冯川的香香。
“香香,你三师兄他不高兴了……他气我调侃你们俩,气我把他的心思说出来了……”
香香看向三师兄,果真是恨透了的目光盯着唐幼一,却又没有出声骂人。换做平常,若有人这样下他脸,或者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搬弄是非,他早就一顿臭骂了。
可这次他没有出声,只是干瞪着……难道真如唐姑娘说的那般,被说中了心思而恼羞成怒?
想象心中灌了蜜一样甜,很想立刻冲到他怀里撒娇,可又不敢太确定他的心思,只能眉目含春地嗔他。
“三师兄别那么小气……唐姑娘她只是逗我们的……”
见他捻杯的手指有些僵硬,便大胆地伸手去摸他,以此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心里有她。若心里有她,必不会拒绝她的触碰。
然而一触上,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缩回了手。
这哪里是手,根本就是僵冷刺骨的寒冰。
三师兄他这么生气吗?
“我哪有逗你们。”唐幼一似乎没有发觉他们的异样,笑嘻嘻地扫了扫他们两人,脸上是真情实意的艳羡:“我是真觉得你们般配……”
这回,香香没有搭腔了,因为她觉得三师兄是真的生气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撩老虎须,反正,待会儿如果发起难来,她就把所有责任推给这个蠢女人,说是她一个人在这儿胡说八道的。
于是香香尴尬地转向一旁愣头愣脑地听他们说话的冯川:“唐姑娘,你和你夫君……成亲多久啦?”
唐幼一大方道:“还没成亲,我姑姑方才说,等安定下来便帮我们把喜事办了。”
一旁的冯川听见,扯了扯唐幼一的袖子:“成亲?小花花你要成亲?”
唐幼一转过圆脸蛋来,对他眯眯一笑:“对啊,和你成亲,好吗?”
冯川像听到天大的事一般张圆了嘴:“成亲?那就是……就是……”黝黑的脸慢慢就像脑充血一样,黑红黑红的。
院子里所剩无几的人都被他滑稽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竖起耳朵等着听他说一些荤话。
只有那个垂着视线,举着杯盏搁在唇边许久不动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唐幼一咽了咽喉咙的酸涩,对冯川道:“成亲,就是以后我们携手共老,做我的丈夫了。”
冯川听见丈夫两字,那涨红的脸便一讶,兴高采烈地问唐幼一:“我要做小花花丈夫了?”
唐幼一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点头。
“太好了!”
冯川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忽然将唐幼一一把抱了起来,搂在了他怀中。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高大的冯川又是第一次这么抱人,竟将唐幼一抱地双脚离地。且是毫无保留地紧抱,唐幼一几乎是深深陷在他的臂膀胸怀之中,旁人看上去,便觉得这女子在他怀中是那么娇小柔弱,而这男子是那么地孔武有力,般配之极。
“我终于可以抱你了小花花!”冯川幸福大呼:“我要告诉那个兄弟,我是你的丈夫,再也不用管住我的手了!”
所有人都被冯川大胆露骨的话惊红了脸,暗叹真是傻人有傻福。
只有那位胡子拉碴的人仓皇地垂下了脸。
若有人注意看,会发现,他的鼻尖还缀着一滴液体,在黑暗的阴影里无声地滴落了下去。
“天啊!好幸福!”香香这回是由衷的感叹:“唐姑娘,我有点羡慕你了!”不止她,在场所有人都走过来对他们表示祝福,一时之间,唐幼一有些应接不暇。
这情况好地超出了她的预想。
当唐幼一好不容易从冯川的粗臂上下来,便用眼角余光注意桌子那边,寻找那位由始至终,安静地自斟自饮的人的身影。
然而她什么都没看见。
那张桌子上,只有酒瓶和空酒杯,还有一个瓶口被打开,歪歪倒在桌子上的药瓶。
她呆呆地站在那张没有了人的桌子前,嘴角幸福的笑意慢慢退了下来。
“冯川哥,方才你说要对你的兄弟说什么?”
“我要告诉他我是你丈夫了!哈哈!”
“为何要告诉他……”
“因为他告诉过我不可以拉小花花的手,也不可以抱小花花!说除非我是小花花的爹娘,孩子,丈夫,才可以,现在我终于是小花花丈夫了所以……小花花?……你为什么哭了小花花……”
吴闫真从屋里出来,见外面没有了孟鹤棠的身影,便问打哈欠准备进屋睡觉的徒弟:“你三师兄呢?”
那人愣愣道:“方才一直在院子里喝酒,后面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吴闫真皱眉,神色凝重:“他喝了多少?”
“大概有一坛。”
吴闫真吸气:“不好!”
在一片茂密黑暗的丛林里,有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穿梭其中。他像一只受伤的兽,佝偻蜷身,踉踉跄跄地要逃到无人的地方独自疗伤。
或许是走的太久了,终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在一条溪河边停了下来,扶着一棵树,缓缓靠着坐了下来。
今晚的月光如此明亮,照耀在泊泊流动的溪河面上,折射的莹光打在他软软低垂的脸上,照亮了他湿。漉。漉的脸颊。
可以看到,不断有泪水从他半阖的眼中滑落,纷乱地顺着他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因抽噎而抖动的胸膛上。
他微微张开一道缝的嘴里,不时滚出沙哑破碎的呢喃。
“那是我的包子……求求你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男主孟鹤棠小时候的番外,他怎么遇到吴闫真,还有妹妹是怎么死的。对男主性格的形成,以及他为何要那么多马甲有一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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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个细节,会决定下面故事的发展情况,猜猜是什么?
这卷结束了,追妻火葬场正式开启!
有个坏消息……明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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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番外一 他苦难的八岁
“哥哥——”
初春的清晨; 上山书院后山的一块大石上,一个白衣男孩正在上面挥动拳脚打着一套拳。
他身型纤瘦; 打拳的手法却娴熟有力。呼喝声稚嫩无比; 俊秀小脸如木兰花瓣一样洁白无瑕,眉眼却有像模像样的锐气; 可见其习武时间绝非一年半载。
“哥哥——”
山下传来一阵阵低弱而糯/软的婴孩声; 夹杂着女仆担忧的声音。
“哎哟,我的小姐,慢点儿; 你才刚学会走路呢……”
“……我要自己走,我要找哥哥……”
声音越近; 男孩听见那叫着找哥哥的人在像小狗一样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可见正卖力地朝这里上来。他仍旧置若未闻地继续打拳; 不过,可以看出比划的动作在加快。
他也想停下迎接来人; 但师父说了; 练拳的时候不管风吹雨打; 不管周围纷扰吵杂; 都要专心打完方可停止,不可轻易受外界人事动摇自身,行事需有始有终。
终于,一个圆/滚如小tu子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慢慢显了出来,是一个长得白/胖/糯/圆的小女娃,果然正在哼哧哼哧; 卖力挪动小短腿地往上爬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男孩都能看到她嘟嘟的脸蛋上有团漂亮的红团,还有她那双巴巴地抬起望来的黑眼睛。
小男孩再也忍不住了,迅速收了拳脚往山下冲去:“芸芸!”一下子就把小女娃抱起举到了头顶,忘形地转圈:“你怎么来了!”
突然的临空而起,将小孩吓得又笑又叫,“一早上不睡觉跑来找哥哥,说是不是想哥哥了?啊?”小女娃哪里答得了话,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圆脸蛋上的红团是又红又艳,春花般烂漫可爱。
这个小女娃叫孟娇芸,将她抱得高高的男孩是她哥哥孟鹤棠。当时,她才刚刚三岁,孟鹤棠也才九岁。
孟鹤棠对他妹妹真真是疼到了心里,从妹妹出生那天开始,他的人生里便只有妹妹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请来的奶娘算是这世上最清闲的奶娘了,因为除了孟鹤棠无法代劳的喂/奶,照料小娇芸的活儿孟鹤棠都会抢着干,若找不着孟鹤棠,在妹妹那里准能找到他。
孟娇芸长到三岁才学会走路,那是被孟鹤棠宠坏的,只要是抱上了就不肯撒手,不管去哪儿,都要兜着他的宝贝芸芸。
其实孟娇芸并不瘦小,浑身肉嘟嘟的。大人抱上两刻钟都会手酸,孟鹤棠这么小个人,却能从早抱到晚。
其实手哪会不酸,只不过是爱极了他妹妹,酸了就放腿上歇一歇,然后接着再搂到怀里,让她软软地靠在他不宽的肩上。
每次小娇芸安静乖巧地趴在他肩上时,他总会忍不住亲她的小脸蛋,上面有香甜的气味,碰上去又软又滑,能把孟鹤棠心给化了,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那时的孟鹤棠想,除非是妹妹不愿意,否则,没人能让他把妹妹从他手上放下。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个普通脆弱的孩子。在他八岁那年,他懵懵懂懂地与哭泣的爹娘告别,上了一辆都城来的马车,马车带着他去了科举殿堂,扮成小仆从的身份,随上官鎏在里面呆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上官鎏几乎是睡过来的,而小孟鹤棠则在案前不停写着想着过来的。
孟鹤棠知道这叫舞弊,这样做不对。
他爷爷孟保廉在世的时候就经常掷地有声地说他这辈子都不会为权贵低头,为斗米弯腰,要做一个敢作敢为的人。事实上,孟保廉也做到了。当他效忠的前朝被东方推翻之后,他便辞官回乡,就连新上位的皇帝东方仲永抛来的橄榄枝,他都敢弃若敝屣。
然而,正因为他的刚直,在他死了之后,孟氏一族便开始夹着尾巴做人,背上了“前朝余孽”的莫须有罪名。
而他们这四口直属家属情况更惨,不仅要在皇帝明里暗里的监视中瑟瑟发抖低调行事,后面还倒霉的被上山书院出来的学子——上官鎏,抓到了可大可小的谋逆把柄,威逼他们一家服从于他。
他目的很明确,他看上了孟均独子孟鹤棠过人的才智,要他帮他舞弊考取一甲功名。
“鹤棠,爹知你不想,但为了全家安生,你不可退缩!否则,我们将要过上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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