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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介衡轻笑一声,示意侍从将他们不用行,“我是崔恕。”语气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
崔恕,是崔令同母弟的名字。
原本王道姝还在疑惑,太子出行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人家到了隔壁县她都没发觉。听他说自己是崔恕,便恍然大悟了,他是用别人的身份来的?
“过几日荆州都督要来,你们两个替我去接一接,迎他百里,给个面子。”崔震对崔令和王沁说。
好吧,她还真猜对了,他居然真要来,王道姝暗暗想着。
回小院的路上,王道姝一直在偷偷瞄崔介衡。
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可爱的很,挠得人心痒痒,崔介衡微微一笑,“阿玄是想问我什么吗?”
王道姝其实没什么想问的,她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轻易打听这种事,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楚地啦?”
崔介衡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桃子给她,“我刚才在树上摘的,那棵树的桃子挺好吃的。我来这里有点事情。你不是前天才去丰乡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王道姝小脸皱成一团,纠结了许久,说:“我们遇到了一点事情,就回来了。”
崔介衡知道她谨慎的个性,也不逼她,准备回头去问问王沁他们,想必王沁他们现在和楚王在书房说的就是这个事了。
不过对王道姝有事瞒着他,崔介衡还是有点不高兴的,他扯了扯王道姝的发髻,咬牙道:“小,坏,蛋!”
崔鹞很不高兴,“殿下,阿玄昨天还发了烧呢,你别动手动脚的。”
崔介衡大惊失色,连声问道:“那现在好些了没?”又让人去唤疾医过来。
王道姝怕他俩吵起来,崔鹞直接被崔介衡给镇压下去,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真的没事了,早上就好了,一点都不难受。”
崔介衡不肯,决意要让疾医再来给她看看。
王道姝忽而看向崔介衡,“你不能骂我坏蛋,因为你也是!你也没告诉我你来干什么的。”
崔介衡莞尔,哄道:“过几天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回答当然不能让人满意。王道姝蹙着眉,也不吭声。
是夜,红狸端了一盆水进来,“七娘,洗漱完就该歇息了。”
王道姝匆匆抹了把脸,靠在床头看棋谱。这一世不用学别的,她全部的时间都能用来学这些。
表面上是在看棋谱,其实她心里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崔介衡以崔恕的身份出行,这实在是难以预料的。他也真是够大胆的!王道姝暗自咋舌。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崔恕这个身份可保不了他,暂时舍了太子的身份,那他现在在外就不是太子。手指轻轻卷着棋谱,疑惑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才能让他做出隐瞒身份出行的举动,这肯定也是皇帝准许的。再联想到荆州都督马上要来,他跟外翁交情一般,驻地不在竟陵,而是在隔壁的沔阳。犯不着为了见外翁一面跑这么远的。
王道姝隐隐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预感这种东西,果然没有让王道姝失望。李都督原定三日来,不到两日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楚王府上,不只有他,还有一些不认识,但穿着气势皆不俗的人。这更让王道姝觉得担忧。
崔震让王道姝她们去正厅拜见过一面后,径直拉着李都督进了书房。
书房层层重兵把守,从书房门口一直围到书房所在的院门口,里头一群人在议事,守在最里面那一圈的都是他们的心腹。
他们在里面足足商讨了两日。府里只剩下王道姝和崔鹞两个还在外面的主子。崔鹞很害怕,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一定要啊跟王道姝一间房才行。她虽然不太懂,可那么多兵士,足够吓坏一个小娘子的。
王道姝虽然也忧虑,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她:“你怕什么,外翁和阿兄他们都在呢,他们都不怕,你怕?何况那一位也在,真要有什么,也不该我们顶着。”
崔鹞点点头,勉强笑道:“我知道,我——”
远处疾步走来的人影打断了她的思路,正是两天没讲过面的皇太子。
第60章 完毕
崔介衡急速走到院门口,唤道:“阿玄,把门打开。”
他身后还跟着崔震的心腹属官,王道姝也不敢怠慢,忙让红狸把栅栏打开,将他迎进来。
“你这几日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崔介衡阔不进来,对王道姝说:“可能我们会不在这,你千万别乱跑。”
王道姝倏地抓紧杯盏,“赤熊哥哥,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崔介衡柔声安慰她,他略略俯身,压低了声音说:“这里可能要变天了,阿玄记得我说的,楚王府日夜都会有人把守,应该是安全的,就是以防万一,你在里面待着就好。”
长这么大,除了让她学习的时候,崔介衡都没有在她面前这样冷肃过,王道姝吃了一惊,忽而问道:“那件事,你知道了吗?”她声音极小,刚好是崔介衡能听到的大小。
崔介衡面露微笑,“我已经知道了。”他夸赞道:“阿玄可真厉害,说让你来看看,竟然真的可以发现问题。”
“那、那你们不会有事吧?”王道姝焦急问道:“我外翁和阿兄——”
崔介衡轻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暗忖崔震他们能有什么事?又不是没有亲卫护着,何况这次的事只是重大,但却说不上危险。
王道姝一想也是,荆州都督这几天也在跟外翁议事,看外翁对他的态度,显然是一伙的。当地执掌兵权最多的人都在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柔声叮咛道:“你们虽然做足了准备,万事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你这个连真实身份都不用的人!
对小姑娘的关心,崔介衡显然很受用,捏了你王道姝头上的小毛球,笑道:“好,我知道了。”
崔介衡嘱咐完王道姝,又留下了一些亲卫,便去寻楚王。
崔震正在看舆图,见他进来了,问道:“殿下,你看我们从哪走?”
崔介衡勾唇一笑,不答反问:“叔翁想从哪走呢?”
“都差不多定好了,请殿下过目。”李都督将舆图递到崔介衡手上。
。
从崔震走后,长寿便开始下雨,延续了许多天。
崔鹞靠在窗边,望着在细雨中左右摇摆的清荷,哀叹道:“阿玄,我好想去摘莲蓬啊。”
王道姝正在弹琴,听到她每日例行感慨,也没有停下来,弹完一首了,开始定弦调音。
见王道姝不理她,崔鹞更难受了,一个人坐在窗边长吁短叹。
并非王道姝故意不想理她,实在是她已经重复了无数遍这句话,王道姝都听腻歪了。
最后一个泛音落下,王道姝擦擦手,轻声道:“不是有人送进来么,你急什么?”
崔鹞撇了撇嘴,“那怎么能一样,我想自己进去摘。”
王道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让你去摘你又嫌脏,这会又想去摘,你还真是……”
崔鹞抓住王道姝的胳膊,小脸贴着她使劲蹭,“阿玄,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下嘛,就从窗户这里出去,好不好?”
“不行。”王道姝严肃的看着她,“外翁说过不能乱跑,况且你也出不去。”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侍卫。
崔鹞有点绝望,面如死灰。
王道姝招招手,“你过来跟我下棋。”崔鹞的棋艺比她还烂,王道姝从她身上找到了几分完虐的快感。
两人在院子里闷了小半个月,崔震派了心腹回来传信。
王道姝在院内问道:“阿叔,我外翁还有多久回来啊?”
那人站在院外回道:“小七娘,大王还有点事务要处理,后日就能回来了,特意让我回来通传一声。”
崔鹞笑道:“我们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听了这话,王道姝但笑不语。出去玩?做什么梦呢你!怕是要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了。
崔震回府时,带回了一个极其劲爆的消息。
沅陵王、江夏王、荆州刺史及其家人,全部要压往长安,等待处置。也不消崔震说,这消息都传遍楚地了,府上的门禁一放开,王道姝便知道了这件事。
“赤熊哥哥,你来楚地就是因为这件事吗?”王道姝仰头看向崔介衡。
“是。”崔介衡微微颔首,继续给王道姝剥莲蓬,“沅陵王和江夏王勾结南诏,我阿耶得知了消息,便让我过来查办,没想到叔翁已经先一步收集好证据了。”
王道姝有些发愣,外翁刚一到楚地就能听到风声?这也太快了点吧。
看出她的疑惑,崔介衡说:“我是因为江夏王的事来的,叔翁是过来是查荆州刺史的事。你上次去看封民,不是也知道了吗,租调加倍的收,甚至连给他们自己修宅邸,都算到了徭役上头。”
“那荆州刺史也有跟南诏勾结?”王道姝问道。
“不算。”崔介衡将莲子递到她手心,柔声问:“要不要去芯?”
王道姝一颗一颗的扔进嘴里,摇头道:“不用!这是嫩的,芯也是嫩的,一点都不苦,不信你尝尝。”
崔介衡又剥了一颗自己吃了,点点头,“果真很甜。”吃了两颗他就放下了,在他看来,小孩子才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
王道姝又追问道:“他是跟谁勾结啊?”
“他跟沅陵王和江夏王勾结了。”崔介衡耐心解释,“他只想要钱,所以跟那两个凑到一伙,沆瀣一气,那两个却想谋反,还是跟外族一起。”
跟外族勾结可是大事,也是王道姝最不能忍的,她问道:“那荆州刺史和沅陵王他们会如何呢?”
崔介衡想了想,“谋反是重罪,阿玄想想呢?律法里面有写的哦。至于荆州刺史,他虽然没有直接主动联系南诏,但通过沅陵他们搭上了。”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想到这些罪犯家的女眷,王道姝就很是无奈。按律当没入掖庭,听起来特别的惨,实际上也很惨,这种株连的律法很让王道姝难受。但某种程度上,却给了这些罪犯女眷翻身的机会,甚至还有给他们家翻案的。有些事冤案的就算了,有些根本就不是,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洗白正名而已。
仔细觑着崔介衡的神色,王道姝疑惑道:“那现在,是不是楚地的官员很多都换啦?荆州刺史如此,底下的官员不配合,也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吧。就像朝廷说要如何收租调他不配合一样。”
“是啊。”崔介衡赞许道:“阿玄越来越聪明了。楚地许多官员都跟他是一伙的,这件事是荆州都督先发现,上了密奏。他掌管一方军权,没有他的配合,又想要不惊动对方,还真有点难度。”
王道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好像明白了。只是,他这夸赞的方式,怎么就像夸三岁小孩一样啊?
莲蓬吃完了,王道姝开始吃桃子。楚王府里各种品种的桃子都有,王道姝摆了一桌子。香软的桃子放进嘴里,令她微微眯起眼眸。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王道姝突然问道。
崔介衡笑了笑,“过几天就回,等这边收个尾就好。”
因楚王府多日不许外人进出,直到崔震回来时,崔意华的回信才送进门。
她对何三娘的出身挺满意的,何太夫人和何薇知道后一个劲的撺掇,崔意华也十分的心动。再加上王沁是参加人家选婿活动,将一大串优秀郎君比下去才得了何家青眼,也说明了她儿子的实力。
崔意华在信中问了关于何三娘的一些问题,又问王沁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