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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祁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掌班,这是我贴身的小厮。”
“贴身”二字被刻意加重,掌班一顿,笑道:“可沉雪不喜欢这么多人在她屋里。”
“这样啊,那……你跟着我吧。”萧远祁指着赵意筠道。
赵意筠点点头,看了眼掌班,笑道:“公子,我这就来。”
她大大方方地从掌班面前走过,余光瞥到了她有些不满的神情。
不满就对了,赶紧去和宇成裘告状吧!赵意筠暗想。
两个人走过一条走廊,往右一拐就见路的尽头一扇门微微合着,并没有关紧。
萧远祁走在前头,停在门边,轻叩响门。
“是谁?”
清扬婉转的两个字眼,赵意筠眉头一挑。
“祁萧。”
屋里有片刻的安静,随后赵意筠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清丽,一身鹅黄裙衫的女子出现在二人眼前。
赵意筠一愣,心道,不会吧,这就是玉清阁最漂亮的姑娘?
元州城的男子是都没怎么见过世面吧!
可还没等她吐槽完,这鹅黄裙衫的女子就恭敬地开口:“祁公子,姑娘正准备练字呢。”
好吧,忘了她之前的吐槽,赵意筠轻咳一声。
她跟着萧远祁走进屋内,里头倒没有外面混杂的胭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靠窗的位置上,一名着豆沙色修身内衫外罩水粉薄纱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桌前,只这么看,身段纤细,姿态优柔,墨发如瀑。
嗯,有内味儿了。
“沉雪姑娘。”
萧远祁率先开口。
赵意筠看见窗前那女子手下的笔一顿,缓缓回过身。
粉白黛黑,目含轻哀,朱唇微启,“祁公子……”
虽说只三个字,可赵意筠却在其中听出了远远不止三字的内涵,比如“祁公子,你让奴家好等”,又比如“祁公子,你昨夜为何弃我而去”,诸如此类。
“沉雪姑娘好雅致。”
沉雪吩咐丫头沏茶,自己则踱步而来,“沉雪本就是个闲人,只是消磨时光罢了,何谈雅致。”
说到这里,她突地顿住,似乎终于发现赵意筠的存在。
“这位是?”她的双眉轻蹙,似有不解。
赵意筠静等萧远祁介绍。
“小厮。”
说完,他一摆下衫,坐在桌边,结果丫头递来的茶。
赵意筠一顿,这就完了?
沉雪眉头一松,“是这样啊,桃红,你带着这位小哥出去吃些东西吧。”
桃红正要应声,赵意筠却先开了口。
“哎姑娘,使不得,我奉老爷夫人的命,一定要好好守在公子身边,不可离开半步,昨日公子故意甩开我来到玉清阁,已让老爷夫人对我好一顿责骂。”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最后半句甚至还能听出隐隐后怕之意。
沉雪看了眼萧远祁,后者并未有反驳的意思,她心里一喜,难道……
“所以昨日公子走得如此匆忙,是担心家父家母责罚吗?”
赵意筠一顿,她刚刚这番话可没有这个意思啊,这沉雪的理解能力非同一般啊。
萧远祁轻瞥一眼赵意筠,只道:“家中有规矩,过酉时即不可入。”
沉雪点点头,看上去十分理解。
“公子今日来,是为何?”
萧远祁双目直视着她,“想来听听沉雪姑娘你的琴音罢了。”
沉雪帕子掩面,似乎有些羞怯,“昨日沉雪已经对公子说过,沉雪的琴只弹给知心人听。”
赵意筠低着头,轻轻抬眼,有些好奇萧远祁会怎么回答。
“我以为经过昨日,你已经把我当作知心人了。”
萧远祁的声音低沉悦耳,语速轻缓,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
“公子,公子真的是如此认为?”沉雪语调上扬,面上却是仍旧在掩饰着自己的内心的激动。
“我的小厮最是了解我,你可以问她。”
赵意筠一顿,干嘛突然点到她?
她一抬头,就见沉雪直盯着自己,赶紧扯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道:“公子,公子他向来不近女色,府上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安置,沉雪姑娘,你可以细品。”
“还有,若是我没记错,沉雪姑娘应该是公子身边长得最好看的女子。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一顾倾城,说的就是沉雪姑娘你。”
沉雪勾起唇角,看向萧远祁,“你这个小厮倒是嘴甜。”
“是啊,伶牙俐齿得很。”萧远祁笑意莫名。
沉雪一愣,“这好像是沉雪第一次见到公子笑,也称得上是倾城。”
赵意筠一愣,这人都没在你这里露过一个笑,你都能这般痴迷?萧远祁这厮莫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药!
“既是如此,那我能否听得沉雪姑娘的一曲琴音?”萧远祁勾唇道。
沉雪轻点着头,“桃红,替我将琴拿来。”
“是,姑娘。”
这之后的近一炷香的时间,赵意筠就是这般站着,一边听着悠扬婉转的琴音,一边瞧着沉雪对萧远祁不停地眨眼微笑放电。
她转了转眼珠,看向萧远祁,这人全程淡定,一边品茶一边听曲儿,时不时拿手指在桌面上敲一敲,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叩叩叩。”
突然门被敲响。
桃红走过去,问道:“谁啊?”
“是我。”
竟是掌班。
琴声骤停,沉雪站起身,“妈妈可有何事?”
“哎哟,这不是明日就是游湖节吗,我来问问你今年去吗?”掌班说是问沉雪,目光却时不时地往萧远祁那边看去。
沉雪也看了眼萧远祁,回道:“自是要去的,宇大人之前就让我准备了。”
“宇大人”三个字被明显加重。
赵意筠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用手指轻轻戳了下萧远祁的肩膀,示意他,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可是萧远祁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品茶。
沉雪面上一僵。
掌班倒是个见过世面,也懂得伪装的角儿,她把话带到,便不再多留,只让沉雪好好伺候祁公子。
房门再次关上,沉雪走回到琴边,却并没有立刻上手。
萧远祁挑眉,“怎么了?”
“公子可是听到我说宇大人不高兴了?”
赵意筠低垂着头,心说,你果然很会脑补。
“未曾。”萧远祁淡淡道。
只是这语气淡淡,放在知道萧远祁脾性的人身上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听在沉雪耳朵里,就有一种故作冷漠的意味。
“宇大人是如今元州的太守,我就算再怎么倾心于你,也不能拂了他的面。”
这话里满满的委屈。
萧远祁仍旧淡淡地点头,道:“我明白。”
“你明白!那你,那你明日要来吗?”沉雪面上有些欣喜。
萧远祁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茶杯放下,转头看向赵意筠,“你说,我要去吗?”
沉雪一愣,也看向赵意筠。
突然变成焦点的赵意筠此刻只想踢萧远祁一脚,这厮是生怕沉雪注意不到自己吗?
“我,我觉着……应该去。”
即使如此,那便让我给你排戏吧,赵意筠暗自腹诽。
沉雪本来还有些纳闷,这祁公子怎么什么事都要问一个小厮,现在听这小厮这般说着,又立刻愉悦起来。
“为何?”萧远祁问道。
赵意筠轻咳一声,“公子与沉雪姑娘互为知心人,自然应该陪着她,否则那称得上知心人三个字呢?”
知心人可是你自己说的,赵意筠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有道理,那明日,我们便在游湖节上见。”
萧远祁一锤定音。
沉雪立刻露出笑眼,忙道:“今日,公子还是要回府吗?”
萧远祁依旧不语,看向赵意筠,意思是你问她。
果然沉雪也立刻看了过来。
赵意筠握着拳头,笑道:“公子还是早些回府吧,若是让老爷夫人生气,恐怕明日就出不来了。”
沉雪一听,脸色一变,赶紧道:“公子,他说得有道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让祁老爷和祁夫人着急。”
“行吧,那明日见。”
从玉清阁出来,赵意筠不发一言,直接往马车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明天还是晚上哈~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伍升见到二人出来; 立刻跳下马车。“爷。”
话还没说完,就见赵意筠直直略过他自己上了马车; 他看着萧远祁; 轻声道:“爷,世子妃这是?”
萧远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道:“明日元州游湖节; 去雇一艘画舫,越醒目夸张越好。”
醒目夸张?伍升虽不知何意,但执行力极强; 立刻点点头,“是。”
赵意筠进了马车; 坐下的那一瞬间突然不太明白自己现下为何不悦; 按理说能飙戏自己应该很爽才是?
面前的帘子一动; 萧远祁出现在她视野里。
“明日,你同我一起去游湖节。”
萧远祁当做没看见赵意筠的刻意忽视; 坐在她的身侧。
“我估计沉雪姑娘现在已经反应过来我是女子了; 你确定我也跟着去?”赵意筠轻哼一声; 往边上挪了挪。
“你在不高兴什么?”萧远祁突然正色道。
赵意筠一愣; 立刻反驳,“谁不高兴了?”
说完,她沉默着,等半天也不见萧远祁开口,于是忍不住转过去头,就见他正盯着自己看; “……”
“你似乎不太想理我?”
赵意筠抬眼,“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萧远祁仍旧看着她,眼里少了几分兴味,多了一丝认真。
“……”赵意筠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谁让你一直把难题抛给我,你是生怕沉雪注意不到我吗?”
萧远祁见她开口吐槽,反而露出一丝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本来就是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同你关系不一般。”
赵意筠被噎,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她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咳,我觉得以世子你的人格魅力,不用这样做也能让她死心塌地。”
“是吗?”萧远祁轻轻反问,“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那还是进行到底吧。”
说完,他直接正回身子,一副“就这么着”的模样。
赵意筠轻叹一声,感觉明日有一场大战。
次日。
元州城游湖节一向是城中除却七夕元日等传统节日外最热闹的一天,此次游湖放在了城中最大的烟雨河举行。
烟雨河碧波微荡,河边停驻着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画舫,其中最大的一艘便是宇成裘所在的官舫,整整三层,船身也比其它的要宽上一倍。
只是今日烟雨河边,百姓谈及最多的却不是这一艘官舫,而是与它相隔不远的一艘私人画舫。
此画舫名曰歆尘,船头较窄,整个船身以朱红为底,围栏处镀着耀眼的金片,上层楼阁处立着一座石雕,仿若正在开屏的七彩孔雀,雕工精致,栩栩如生。
更重要的是,船舱两侧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流苏,河风一吹,迎风而摇。
“这画舫是谁的啊?”河边一位书生轻轻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叫什么祁公子。”
书生有些疑惑,“元州城有祁姓富商吗?”
“从未听过呢,不过这画舫的品味……”
“哈哈哈哈,老兄,你可别说了……”
赵意筠一身茶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正扒拉着人群挤到河边码头,一眼就看到了伍升雇下画舫。耳边众人的吐槽声还在继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