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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挑过,如今在这大殿之上…又在羞耻些什么?”
“放肆!”
她猛地站了起来,“我是堂堂北凉的四公主,身份尊贵,怎会踏足于奴隶场中?
哪儿像你服侍的那个九妹…沉迷射杀享乐,整日酒街花巷里乱窜!”
“黎铛,让他说完。”
黎见看着下方那奴隶少年的身上几乎布满刚刚愈合的伤口,看不见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
又沉默地望向了对方的肩头,脸色沉得好比夏日雨落前的漆黑天幕。
“至于肩部这里…”
他继续抬手,一把扯下了流月在他肩头还绑着的纱布放在地上,指了指那几道深可见骨,一直蜿蜒到了锁骨上方的狰狞伤口,“三殿下应该认得出这是什么。”
“…雪原狼爪。”
黎见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他望着惊风,朝黎铛一字一句地问道,“雪原狼作为北黎族徽,如果出现在胤然附近,必定会引起百姓轰动。我如今身为城主不可能不知情。
…去找小八过来,我要亲口听他解释。”
“不用去叫虹儿了。”
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黎见扭头,只见一头白发的霍延携了满城的晚春风霜,一把推开了门,手里拽着一个麻袋就往殿里走。
“八殿下已经承认赌局一事,甘愿停职受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麻袋解开,一脚把里面五花大绑的一个奴隶贩子给踢了出来。
“啧,他手底下的人口风可真是严…我从前几日搞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撬开了一个人的嘴。
三殿下,您自己听听看吧。”
——
黎见带了那奴隶贩子,和霍延一起去牢房审问了。
流月见事态终于平息,揉着之前哭成兔子的眼睛,朝坐在殿外一个角落的台阶上,仅在肩头披了件外衫的惊风走去。
“惊,惊风…”
她看着刚刚还在殿内听得兴起的人们接二连三地朝门外走去。北疆的将军贵族们路过惊风时忍不住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个个有意或快步走过,或刻意拉远距离的模样,又红了眼圈。
就算是民风如此开放的北疆,奴隶在府中正殿当众脱去衣物,任人观看这种事,也足以被大臣学士们逮足了机会唾骂。
毕竟,这里又不是角斗场。
惊风压根没理他们,坐在那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拿牙咬断了刚刚缠回肩上的绷带。
他看见流月过来,黑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暗了下去。
接着,他默默地从一旁的冰水里拿出了一条手帕,放在剩下的纱布上,悻悻地缩回了手。
“…刚刚冰好的帕子,你眼睛哭肿了。”
他支吾了一声,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神,打算起身走远,“对不起,我一直在角斗场,没进过这种地方…不知道府里有规矩,奴隶和侍女不能走太近。
…嗯,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和你见面了。
你要是有事找我,或者看什么人不顺眼了,傍晚回院子的时候就冲空中喊一句,我能听见。
我杀人还是很厉害的…我,我也只有杀人厉害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披了外衫打算回去。
“惊风你在瞎说些什么呀!”流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蹲坐在台阶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别哭…!”
他惊慌失措地扭过头,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流月,连忙走了回去捏着帕子。
却又不敢下手,只得僵在了空中勉强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想要去哄面前的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毁你名节的。”他低着头说道,又指了指肩头。
“你看,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上药了。你马上就可以和我撇清关系了…别哭了好不好?”
“…哇啊啊你这个呆子!”
她气的想拿拳头去打惊风,扬着手臂大半天却又心疼他满身的伤下不了手,一抽一抽地哭着嚷道。
“早知道这样,我刚刚在场上就不替你解围了!让你直接被黎铛给杀了算了!
我不管你了,你是旧族也好外人也好,反正都不是我北疆的人!
他们说的不错…惊风你就是条野狗,是场上折腾不死的怪物…根本就喂不熟!”
“啊。”他听见这话反倒是笑了,垂下的黑色眸子里被树间的阴影遮住,什么也看不清。
“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呢,你原来知道啊…野狗,还有怪物。
那太好了,我原本一直担心那种事情,要怎么开口告诉你呢…
你听说过就真的太好了,那样我就不用亲自对你说了。”
“啊?你在说些什么?”流月呆了,红着眼睛看向他。
“你放心,我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的。”
惊风努力地扬了扬嘴角,结果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扭头径直走了,“…如果你不想去叫我的话。”
作者:流月:啊啊魂淡你个呆子快哄我啊呜呜呜!!
520快乐!发出恶魔般的笑声恰恰恰
——
PS。惊风他不知道自己喜欢流月!这一对的感情纠葛简直就是男女主的反面教材
至于我们阿离,他嘴上能把车给九儿开到飞起,然而实战emm(突然被自家儿子打死
下一章就该九儿他们的专场啦,欢迎来蹲!
第31章 晚霞将近
那两个侍女走的很快,黎九快步跟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她们的裙摆在树影之间一闪,就再也寻不见了。
看身形和仪态,不像是这府里低眉顺眼惯了的下人。
她站在巷子外琢磨了两秒,扭头朝她们走来的方向望去。
如今黎见住着的正殿掩映在远处层层的青杨里,几乎只能看到一个顶。
干枯的荷花池隔在正殿与百姹楼之间,池中被大火烧焦的痕迹已经被重新引入的活水灌满,几条刚刚放入的锦鲤在池中孤零零地游动着,却是没了之前的满池绿荷。
想必府里的人们,也不敢再往黎江的院子外种什么江南的荷花了吧。黎九幽幽地想着,穆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刚看到那两个侍女后那种突如其来的违和感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疾步走了过去,脑中忽然响起了之前黎铛院子里,那个小侍女说的话语来。
黎江他这几天一直在喊着那句话…
“烧死那些江都人”。
黎九在池边停住,转过头去。
晚春之下,落满尘埃的听春院墙头枯枝蔓延,像是一块隔断在时空之外的荒野。
院里有几个侍女在扫着地,扬起的尘埃扑到了她们的脸上,灰蒙蒙的一片。
一个系了浅红腰带,提着漆木饭盒的年轻侍女从院子深处匆匆走了出来,路过前庭时,被扫地的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侍女猛地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饭盒立刻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的地上摔裂,里面的碟勺碗筷全都落了出来。
“让你偷拿主子的东西!”推她的那个女子趾高气扬地叉着腰,不屑地开口“怎么样,这几日去暗室里送饭的滋味好受不?”
周围都是一阵吃吃的笑。那个被推搡在地上的侍女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们,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着,破了的膝盖上被刚刚渗出的血浸红一片。
“跑?”对方仍不肯罢休,一脚踢开在地上碎成几片,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瓷碗来,朝她逼近。
“住手!”黎九原本一直盯着那地上的残羹剩饭出神,眼见事情要闹大,连忙走了进去朝她们喝道。
“你们怎么回事?”
“九殿下!”
“参见九殿下。”
那几个侍女见一身轻袍短领的黎九冷着个脸,靠在院门口扶着短鞭,连忙皆数下跪,朝她拜道。
“回殿下,这位姐妹不懂事,之前拿了院子里的瓷器出去倒卖,我们正在教训她呢。”那个领头的侍女见势不妙,连忙朝她解释。
“丢去刑事处先打三十大板,然后让她滚去杂务房。”黎九从那个尚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侍女面前头也不回地走过,停在了她打翻的漆木饭盒旁。
她眼梢一抖抽出鞭子,勾了勾地上的瓷碗残片,皱了眉,语气却依然是轻飘飘的。
“我觉得那边的吴哥最近没了惊风挑事有点清闲,需要一个松松骨头的对象。”
余下跪着的侍女们听了皆是一喜,心说这新来的不长眼,遇见谁不好,居然碰到九殿下发飙。
这下可是恶有恶报了。
“殿下…九殿下!”那个侍女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爬过来,一把抱住了黎九的小腿,努力地扬起那张苍白的脸朝她谄媚地笑。
“您,求求您别责罚奴婢…我不想当卑贱的下人…求您…”
“哦?那你现在当的,就不是下人?”
黎九蹲在地上继续清理着那些剩饭,脸色却愈是深沉,满不在乎地回应着,“我放了你倒也可以…只是你又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
“…奴婢也是北凉大族出身!”
她听见这话瞬间恢复了神色,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狂喜着抬起了身子,“我们林家,之前一直掌管着城中的伤药贩售,只是七八年前被那群从新商道来的,该死的外地商贩给抢了货源…不然如今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那好,既然你是医商出身。”
黎九甜甜地笑了,放下鞭子从清理好的饭菜里似乎挑出了什么东西,然后看了一眼周围依然跪着,却已经显露出愤懑的侍女们,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
接着忽然摊开手心,语气冷了下去。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少女白净的掌心上静静地放着几个虽然已经破碎,但仍然能看出形状的棕紫色瓶卵形外壳,里面还隐隐可见淡黄的突起小点。
“…啊!”
那个侍女顿时吓得一把松开她的大腿,连连后退几步跪在地上磕着头,哆哆嗦嗦地开口。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主子的饭菜里!它…”
“这…”年长几岁的那个侍女闻言,走上去来看,却疑惑地摇了摇头,朝黎九问道。
“九殿下,这是到底什么?”
“你问她。”黎九沉着脸抬了抬下巴。
“回,回殿下…这是罂粟壳。”
她颤抖地开口,大气不敢出。
“原本这只是一味药材…但若是掺进饭菜里长期食用,恐怕会使服用者成瘾。
甚至…产生幻觉。
八殿下他原本就有疯病,如今要是再吃了这…”
“混账小贱人!”
年长的侍女一个巴掌扇到了她身上,“这是谁让你做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吓得抽噎了起来,“八殿下的饭菜一直都是由府里专门的厨娘提供,我只是这几日被派去送饭而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主子他若是尝到什么不喜的东西,疯起来可是很吓人的。我们做下人的平日里除了送饭,都不敢进那暗室。
至于厨房那边的厨娘,一直都是供应着修罗殿与凉王府两处,也是好几年没有都没有换人了。”那侍女思量了一番,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开口。
“九殿下,您说之前主子烧了那个莲花池,会不会…”
“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会去处理。你们院子人少式微,本就艰难,所以在旁人面前切勿再多提一句。
我会让负责我们院子的厨娘给听春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