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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瑜把手上抹了姜汁的帕子放到一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减轻一点刺痛的感觉:“还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就在帕子上抹了一点,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许千言过来看了看她泛着红晕的眼眶:“我让人去给你打盆温水来,拿水扑一扑,应该会好受些。”说着,就要喊人。
“嫂嫂,不用了,眼睛就红着吧,这样别人见着了才会相信。”傅安瑜赶紧把人拉住了。拿水洗了,人家就看不见她这哭红了的双眼了。
“行。”见她有想法,许千言也不强求,转头看向一脸苍白与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傅泽时,知道是假的,实在做戏,不过还是心疼。
傅安瑜见她脸上的忧心,自然是明白的,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太子妃,公主,奴婢把了脉,太子殿下没事,等之后把解药给殿下喝了就可以了。”修竹给太子把完了脉,过来回了话。
到现在,一切都按着原先的计划在实行着,傅泽时服了修竹和张太医一起调制出来的方子,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中了毒一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咬了血囊,晕倒在所有人面前,又让那么多太医都给太子把了脉,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中了毒,而皇帝的震怒,太子妃和傅安瑜这两个女眷的慌张,一切的一切都会通过那些细作,传到万方原的耳边,让万方原知道,并且相信,他下的毒,起了作用,太子快完了。
“嫂嫂放心,这两天我和修竹都留在这儿,陪着你和哥哥。”
“好,那就辛苦你了。”许千言也不多推脱,毕竟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照应。
官场之上,要么是明哲保身,要么是趁你病,要你命,有人观望,也会有人迫不及待地下手。
毕竟季景霄不是那金银珠宝,做不到人见人爱,何况就连钱财都有人不喜,叫一声“阿堵物”呢,定然有人不喜欢甚至讨厌季景霄的。所以很快就有人具本弹劾他了。
季景霄整日呆在家中,也不管外面人如何言说。
“兄长,你知道母亲在张罗着我的婚事吗?”季景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看着坐在书案之后的兄长。
“知道。”
“我……”
“你不想?”季景霄抬了眸,把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到了对面的季景霖身上。
“是。”放在腿上的双手,不住地动着,想要缓解一些心中的紧张与忐忑。
“你是暂时不想考虑自己的婚事,还是说已经有心上人了?”
放在腿上搓着的手一顿,眸光微闪,季景霖知道兄长聪慧,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开口问他,而且还……说对了。
“有心上人了。”
季景霄轻笑一声,把手里的书册扣到了书案之上:“虽说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错,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你的婚事,她大概是拼了命也不会让我插手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兄长如今是当朝驸马,也是陛下信任的人,季家将来有兄长在撑着,应该会越来越好的,就让我做那个没有责任的人,让我继续去山野之间吧,反正我在山野之间散漫惯了,就不要让我一生都留在京城这个拘束的地方了吧,不然我大概要被这规矩束缚死了。”
季景霄嘴角的笑意渐渐没了,他知道这个弟弟心里想的是什么,季景霖从小就觉得,自己的母亲害了他,让他幼年在外飘零,让他经历坎坷,小时候就经常用小小的一团身体挡在自己这个哥哥前面,想要护他,长大了,去外面求学,再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他说想去四处游历,可其实是不想回来与他这个兄长争夺。
总是有用不完的善良啊。
“你好像忘记了,公主已经回了皇宫,而我现在连这季府的大门都出不去,听说最近有不少弹劾我的奏折在陛下的桌案上,陛下之前就有收回军权的想法,这次外祖父也受了我的牵连,陛下一道旨意,他老人家就要荣养了。”
季景霖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虽然我离家几年了,但兄长的聪慧与能力我还是知道的,我不相信你会一直如此。”
而且,季景霖回京之后,也知道了一些季景霄与公主之间的一些事情,那一日的接风宴,还有后来的几次见面,自己兄长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都落在了公主身上,而且平日里从来都笑得疏离的人,在公主面前,却是真心实意的笑着,他能看出来公主在兄长心中的分量。如果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真的生了问题,那自己的兄长不会还这么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儿看书。
季景霄看着眼前的弟弟,有些惊讶于他话语之中的意思,或许他才出来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也或许没有猜出来,但是他的观察力却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想想或许也是正常,毕竟季景霖一直游走在山野之间,那是和京城不同的两个世界,有不同的规则,想要在一个世界生存,总要学会些什么。
分别这么久了,大家都会有各自的变化,季景霖不觉得这是什么事情,开口把自己心里的另一件事情说了出来:“兄长,这次母亲做了错事,被太后娘娘斥责,对她的打击很大,等之后开了春,天气暖和了,我会带她去江南,远离京城,母亲数次犯下大错,而父亲也因为当年外祖父的恩情,不能休妻,两个人就这么水深火热地过了大半辈子,我相带母亲去看看外面,不想她今后的日子,也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了。”
季景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那些苦都是季景霄一个人受的,他拼命扛了过去,自己这个施害者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呢,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这是没法子的。
小时候那段流落在外的日子,还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责罚,指责,一幕一幕都在季景霄的眼前闪过,小时候其实还挺喜欢刘氏的,可能是继母与继子天然就不能融洽相处吧,没有那母子的缘分,当年是继母磋磨继子,多年以后,反了一下,继子开始了自己的报复,比如那时候帮着季景霖劝说父亲,答应让他出门游历,并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兄弟情深,不过就是想要报复刘氏,她不开心的事情,他向来都是愿意做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季景霄才开了口:“可以,她喜欢繁华的京城,你带她离开,她肯定不乐意,她不乐意的事情,我总是乐意的。”
季景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有些惊讶,反应过来了之后,赶紧对着季景霄行了一个大礼。
季景霄看着他对着自己行了大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淡淡说:“出门在外,人心险恶,把你那多余的善心收收,免得哪天死在外面。”话落,就重新拿起书,转身走到了窗边,不再看他。
“好。”
季景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兄长,表面温柔,那张笑脸下面是对被人不信任的疏离,瞧着冷得很,可再仔细看看,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天气还是冷着,人们的心才从热闹欢乐的新年里出来,人们等着春日来,想要子春日里喧闹,大概春日快要来了,可是前头的严寒还有多久呢?
万方原来的很快。
好像这种事情都喜欢趁着夜色,大概是月黑风高,是隐匿各种各样心思的好时候吧,万方原也选择了黑夜。
门被外面的人大力踹开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皇帝仿佛没有听见,跟身边伺候的人说了一句:“有些暗了,再点两盏烛火吧。”
当万方原带着自己的部下冲进皇宫,踹开了皇帝的门,看见的就是皇帝手里拿着一本《三十六计》在翻阅,屋里头点着好些烛火,把角角落落都照亮了。
万方原提步走到皇帝的傅青山的桌案前,提剑压到了他手中的书册,剑尖上暗红的血顺着势流到了上面,把原本的字迹给模糊了。
傅青山这时才放下了手上的书册,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多年的对手,原本干净利落的衣衫此刻溅上了不少鲜血,脸上没了当年的神采飞扬,棱角清明,眼中也有化不开的阴郁:“你这些年,倒是看着苍老了许多。”
“你不也是。”
其实两个人的年纪也相差不了几岁,万方原这些年来都在筹谋着卷土重来还有为那些至亲之人报仇,而傅青山这些年日日忙着处理朝政,几乎一刻也不得停歇,此刻瞧着,两个人的确苍老不少,发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出了银丝,面上也有了些沟壑。
“当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倒还真的是命大啊。”
“我也没想到自己命这么大,多活了这些年。”
“那这么多年了,今天来,是想杀了我,然后坐上皇位,当皇帝吗?”
“自然是要杀你的,我不光要杀你,还要杀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母亲,让他们为我死去的妻儿和母亲陪葬。”
傅青山目光渐渐变冷,盯着万方原:“你不该如此的,这天下才安稳了不过几年的功夫,你今日若是成功了,又是一番动荡不安,受苦的又是这天下的百姓,他们才刚刚缓了口气,过上了简单的日子。”
“皇权争夺,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真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了。”
“朕,是这大衍朝的皇帝,要护着这疆土之内的百姓,不会让他们再过上那不得安稳的日子的。”
万方原听了这话,笑了出来,声音很大,却有些莫名的悲凉,当年那个揭竿起义的万方原,心中所想的,又何尝不是想要结束动乱,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时光流转,他却成了那个造成动乱的人:“你的儿子,能文能武啊,可还剩下几口气?听说你那个女婿是个有能力的,很得你器重,可还不是被你圈在家里了,现在估计已经死在我部下的刀下了,卫老将军是个领兵的好手,可惜你要收回兵权,一个没有兵权,没有将士的卫老将军,就只是个垂暮的老人罢了。而这守卫皇城的禁军,现在听我的号令,这座皇城,已经被我的人围得严严实实了。”
“是啊,如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你怎么会放过呢,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杀我的机会啊。”
“那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啊。”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面上沾了血的身着铠甲的人,皱着双眉,走到万方原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万方原听完,不由得也皱起了双眉:“怎么会这样!”
“是找不到太子的踪迹吗?”坐在桌案后的皇帝突然开了口。
万方原眯了眯眼睛,虽然没有想明白事情原委,但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可能出了差错。
突然,外面原本已经平息了争斗声音,可这时候又出现了厮杀的声音,那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刚刚那个给万方原传消息的将领,去外面看了看:“不好,外面有援兵来了,领兵之人是傅泽时!我们赶紧撤,等之后再寻东山再起的机会。”
“傅泽时?他不是……”
“朕的太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命丧你手!”
这个时候,万方原若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个傻子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全套,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握紧了手上的剑,杀不了傅青山的儿子,那就先杀了傅青山,能杀一个算一个。
傅青山依旧端坐在那儿,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万方原的杀意,看着那沾了血的剑尖,直直逼到了自己的胸前,只差了两指的距离,剑尖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万方原觉得自己的背后很疼,又是熟悉的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