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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出了庆宁宫的大门,傅安瑜便看见跑来了一个小太监,是寿康宫的人。
“奴才见过公主。”小太监给傅安瑜行了礼才起身说到,“公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
傅安瑜不知道怎么这时候太后来找自己过去,不过想了想,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自家哥哥中毒一事,于寿康宫那便的请安倒是有些疏忽了。
老人家如今毕竟年纪大了,傅泽时中毒这件事情就没有告诉太后,况且这件事情知道人也是越少越好。
傅安瑜一进屋就看见太后手里捧着一本什么东西:“您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太后的心思一直在手里头的黄历上面,这时候突然听见傅安瑜的声音,才抬头望过去:“阿瑜你来了啊,快过来,坐我边上来。”
走近了,傅安瑜才看清楚太后手里边拿着的是一本黄历,有些好奇地问到:“怎么突然看起黄历来了,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你的婚事嘛。你哥哥如今也总算成了亲了,就剩下你的亲事让我放心不下了。”太后瞥了傅安瑜一眼,又继续说到,“你哥哥成了亲了,你这个当妹妹的总不能落后太多吧?”
其实傅安瑜自己对成亲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多的想法,时日差不多了便成亲,时日还未到,那便继续逍遥在宫里。
太后见着傅安瑜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对于成亲这件事情不怎么愿意,便道:“你与季家那孩子已然定了亲事,也没有遇着什么特殊的事情,总不能让人家等上个三年五载的,即便是他愿意等,你也是等不得的,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已经几岁了,真等个三年五载,你就真的是个老姑娘了。”
十七岁回京之前,傅安瑜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为了能防身不被人欺负,每天都在习武,为了过日子,每天都在绣花补贴家用。好不容易她爹当了皇帝,一家人团聚了,还遇到那么多刺杀。
这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便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就算她是公主,可嫁了人,毕竟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总归是没有娘家这么自在舒服的。
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起来的亲孙女啊,太后怎么会不疼她,心里也十分希望能多留傅安瑜几年,可到底她如今已经十九了。
自家人自然不会多想,可这世上的人不止自家人这几个,人家上下嘴皮子一碰,怎么着都行,可太后不愿意傅安瑜被人议论指点。
傅安瑜知道老人家误会了,见她还想开口继续劝说,便赶紧开了口:“没有,我没想让人家等个三年五载的,只是您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我有点没反应过来罢了。”
得了傅安瑜的准信,太后心里也就踏实了,高兴了,一拍桌子朗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你的婚事也就该提上日程了。”
“……”傅安瑜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被定下了。
“对了,得让钦天监好好选个良辰吉日,还有你的嫁妆,可得好好准备。”太后嘴里不停念叨着,也不管傅安瑜,带上人就去忙活开了。
只留下傅安瑜在屋里哭笑不得。
太后的速度倒是十分的迅速,傅安瑜同意了之后,便去找了皇帝,让钦天监把日子定了下来。
皇帝心里虽然万分舍不得自家姑娘,可也明白,姑娘家留来留去是要留成仇的,而且也不可能真的一直把她留在宫中,即便是万方原还没有除去,可这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不能只围着万方原一个人转的。
……
闲来无事,傅安瑜又往庆宁宫跑了,姑嫂两个年纪相仿,又聊得来,自然常常呆在一处说话了。
“庆宁宫里的人排查的怎么样了?”傅安瑜想起来傅泽时中毒一事,放下了手里的点心问到。
“那个给殿下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不过没动他,还借着这人,查出了宫中好些细作。”许千言从碟子里拿起了一块新做出来的点心递给傅安瑜,“动了几个震慑震慑对方,剩下那几个也有人盯着呢。”
“哥哥与嫂嫂今后还是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你放心吧。”许千言笑了笑说到,“你也少操心呢我与你哥哥了,你该操心操心自己的婚事了,听殿下说,父皇今日便会派人去季府宣旨啊。”
“是啊,算算时辰,现在宣旨太监应当已经到季府了吧。”傅安瑜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才说到。
傅安瑜想的没错,这时候传旨太监已经到了季府,才对着满院子跪着的季府中人宣完了圣旨。
这圣旨宣完了,众人不论心中是什么想法,可面上都是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好生将传旨太监送走了,才能看出一些众人真实的心情来。
刘氏自然不会开心,季景霄原本就不好对付,如今又成了板上钉钉的驸马,加上一个受宠的公主,可就愈发的不好对付了,恨的刘氏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才没让自己失了态。
而季何远望了望儿子的背影,眼神闪了闪,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吩咐人将圣旨好生摆进祠堂,又与刘氏说到:“公主殿下与景霄的婚事,会有礼部的人准备,咱们家只需从旁协助便可,夫人应好生料理此事,万不能有什么疏忽大意出现。”
与刘氏说完这话,季何远便背着手离开了。
季景霄一直笑着看着刘氏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在听完季何远的警告之后,越发的不好了。
季何远的那番话,听着好像是叮嘱,可实际上却是警告,警告刘氏不能在公主与季景霄的婚事上动任何的手脚,若是出现什么纰漏,都会算到刘氏的身上。
也不愿多面对这刘氏的脸,季景霄开口道:“公主与景霄的婚事,就拜托母亲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公子,这婚事就真的交给夫人了吗,万一她脑子抽了动些手脚呢?”书海跟在自家公子身后,十分的心焦,生怕那刘氏弄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可就完蛋了。
季景霄今天接了圣旨,心情格外的好,笑着说到:“我说出来恶心她的话你也信啊,肯定要盯着的,所有的事情都要盯着,她便是不使坏,只要随意些,那后果便有的我们受了。”
书海想了想也是,刘氏那人这些年在自家公子手上吃了不知道多少亏了,也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她可不是几句警告就会乖乖听话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要盯着,若是这位季夫人那里有什么异动,过来说与我听。”季景霄停下步子,转身看了看来的方向,冷声说到,“万一生了什么事,便是让她生场大病,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劳烦舅母过来帮忙也未尝不可,只要不影响这婚事便好。”
书海在心里默默地想:希望夫人这次能消停一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妄图伤害到自家公子,不然她一大把年纪了,可有的苦要受了。
季景霄有多看重傅安瑜,便有多看重这场婚事,若是刘氏敢在这时候惹事,季景霄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第48章
傅安瑜与季景霄二人的婚期已经正式定下了,定在了来年的秋天。这是皇帝私心的结果; 原本按着太后的意思定然是要让前许久的。
婚期定下了; 礼部便开始忙活起来了。当朝公主的婚礼自是由礼部准备,用不着傅安瑜来操心什么; 每日里依旧如从前那样逍遥。
倒是太后忙得不亦乐乎,虽说傅安瑜的嫁妆会从国库中出; 可太后还是希望能多给她一些好东西,便把自己的私库重新盘点了一番; 准备从中挑些好东西出来; 给傅安瑜当嫁妆。
“这是过年的时候; 皇帝给我备下的年礼。”太后瞧着宫人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一套粉碧玺珍珠的头面,笑着说道; “这般鲜嫩有朝气的颜色,皇帝也敢往我这儿送; 真不怕这般的好东西遭了灰; 正好留给阿瑜。”
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柳嬷嬷倒是笑了笑:“这是陛下对您有孝心; 瞧着好东西便想着您。”
“对了; 皇帝先前好像还让人送了一套珍珠的头面过来,一并找出来; 给千言正好,千言人长得白白净净的,配珍珠最是好看了。”太后对着一旁的柳嬷嬷说道,“还有那些绸缎布匹,也找出来; 把那些年轻活泼的料子,给两个女孩子一并分了,让她们拿着好去做漂亮衣裳,总好过留在我这私库里吃灰。”
这话太后能随便说,可柳嬷嬷却是不敢随便接的,便只是笑了笑,低头默默把方才太后拿出来瞧的珍珠头面小心放回了匣子里边。
“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给阿瑜煎的药是不是快好了?”太后抬眼朝外头看了看,觉得时辰差不多了。
“是,刚刚煎好,现下正温在炉子上呢,一会儿便能给公主送过去。”柳嬷嬷答到。
太后想了想傅安瑜最近对喝药这件事情的抗拒,就对柳嬷嬷说道:“一会儿你亲自去月引斋跑一趟,给阿瑜送过去,这药着实有些苦,她这两天都不怎么乐意喝药了。”
自从回了京城之后,太后便请太医给傅安瑜仔细调养了身子。之前一家人在村里住着的时候,傅安瑜每日跟着陶云习武,身子骨倒是强健得很,只是每月到了日子,便强健不起来了,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嗒嗒的。
那时候,太后和陶云两个人看着傅安瑜蜷缩在床上的样子,也只能为她熬一碗红糖姜茶,坚决不让她碰那凉水,再多的,便也无能为力了。
好在后来回了京城,宫里有太医,才回来没几日,太后便寻了太医院于女子身体调养一事上最好的太医,给傅安瑜诊治。
调养身体这事从来都是急不得的,只能一日一日慢慢来,好在这许多日子过去之后,傅安瑜的身子也的确好了不少,倒也不枉费太后这一日日的记挂。
大约是因着春日里在清凉寺遇刺那一夜的吹风淋雨,还在冰凉的泉水中泡了许久的缘故,傅安瑜原本已经调养得不错的身体,又不行了。
刀伤、风寒、受凉,皮肉之伤倒是好养,只是这内里的却是得花力气花时间调养才行,这不,养到了如今,还是没有好透。
柳嬷嬷陪着太后从自己私库之中挑好了东西,又服侍太后睡下了,便带着人往月引斋去了,才进了月引斋的大门,就听见了院子里公主少见的威严声音:“谁给你的胆子,敢乱议天家!”
还是下头人见着院里的情景,不敢回话,便将柳嬷嬷到来一事与修竹讲了。修竹这才悄悄退了下来,往柳嬷嬷跟前迎了一迎。
“嬷嬷您来了。”修竹给柳嬷嬷行了礼才道。
“太后娘娘心中记挂着公主殿下,这汤药煎得了便让送来,又担心这汤药太苦,殿下喝不下去,特意吩咐我给殿下送些蜜饯果子来。”
“劳太后娘娘记挂着公主的身体,也有劳嬷嬷走这一趟,只是现下嬷嬷怕是不太方便过去,嬷嬷还是随奴婢下去喝盏茶吧。”
柳嬷嬷也不多问,便跟着修竹下去喝茶去了,只是方才听到的那一句话,心中便也对今日之事多少有了些了解,“乱议天家”,怕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大不敬的话被公主知道了。
平日里华安公主从来不是个与人计较的性子,能让公主这般生气的,怕还不是什么普通闲言碎语。
傅安瑜当然生气,而且还气得不得了,被抓到的这两个宫人从前犯错被罚,自己还帮过她们一把,却不想今日倒是听到了这两人说着自家的闲话,居然还试图散播谣言,挑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