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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霄笑了一声才说:“没有,陛下身边没有女人,早些年倒是有不少人想要给陛下送美人,不过陛下都拒绝了。自从陛下登基之后,也有不少大臣想让陛下选秀立后,可是陛下不同意,回绝了,他们也没办法,这件事情只能就此作罢。”
虽然只说了回绝两个字,可背后哪有那么容易。皇帝心心念念不知在何处的发妻,想要将发妻接回来过好日子,可朝臣怎么会管这个。
自从昭元帝登基之后,无数的大臣都上奏,让皇帝选秀立皇后。在他们眼里,鬼知道皇帝心心念念的发妻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找到了又是死是活?何况就算将人活着找回来了,一个乡野村妇,怎么有资格坐上这尊贵的皇后之位?
皇帝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这些妄想把手伸到自己后宫的朝臣闭嘴。
皇帝双管齐下,一边查出了领头之人的小辫子将人下了狱,一边又往跳得最欢的几个人府上送了几个美人。
有人为此入了狱,从此仕途尽毁,有人家中后宅不宁,急得嘴边冒起了泡。这样一来,自然没人再管皇帝后宫里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结果,傅安瑜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小时候江氏还在的时候,会和傅安瑜说夫妻俩的一些事情。
傅安瑜从江氏的回忆里,知道了自己的爹娘感情很好,知道了自己的爹,是一个很好很棒的男人,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他,但并不妨碍对这个爹的喜欢。
如今知道了他的确是母亲江氏口中很好很棒的男人,欣慰于江氏的眼光,又有些心酸两人多年分别,再无相见之日。
“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傅安瑜从思绪里抽回来,对着季景霄展颜一笑,“对了,这个蜜饯真的很甜。”
说完,傅安瑜就一路小跑,去了厨房的灶台,帮着陶云做起了午饭。
而季景霄站在后面,看着傅安瑜开心的步子,也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转身往院子大门走去,笑容在季景霄开门之前的一瞬间,从脸上消失。
“大人。”院门外的侍卫们看见季景霄开门出来了,忙行了礼。
“查得怎么样了?”季景霄背着手站在麻子脸这一堆人前面,面无表情的问到。
一个侍卫站在季景霄边上,恭敬的行礼回到:“大人,查清楚了,前些日子公主娶镇上卖做好的绣活,然后与太后娘娘与陶护卫一同回家,路上被一个姓张的看见了,那人觊觎公主美貌,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第一条,私收租金。第二条,敲诈勒索一百两银子。第三条,伤害太后娘娘。这几条是跑不了了,至于这张家和知州的关系,还需要再去查一下。”
每说一个新的罪名,麻子脸等人的脸就白了一分,原以为接了一份捞功的美差,谁想到遇到了流落民间的太后和公主,这倒霉的运气大概天下就这一份了。
“行,那就按律处置了吧。”季景霄轻轻抚着手上刚才被傅安瑜碰到的地方,淡淡的说开了口,“那个张家老爷是主犯,数罪并罚,从重。”
“是。”
说完,季景霄转身回了姜家小院。
而院门外看热闹的这些人,有人暗自庆幸没有得罪过姜家人,有人悔不当初曾经对姜家人态度不好。
大门一关,外面的漫天思绪都在门外,打扰不到小院里的人。
灶台上,冯卫看着公主殿下拿着一把菜,手起刀落,嗒嗒嗒就把一颗土豆变成了丝,心里一抽一抽的担心,生怕她切到了自己的手。
公主殿下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冯卫怕皇帝到时候把自己身上的毛全都给薅了。
陶云和傅安瑜看着冯卫的模样,纷纷笑出了声。
“冯卫你真是瞎操这份心了,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事情,应该是一会儿你吃了公主做得饭菜,要怎么夸才能让公主开心。”
“对对对,幸好陶云你提醒我了,还是你好,这个我得好好想想。”说着,冯卫就皱着眉头占到墙角去思考起来了。
傅安瑜切着菜,抽空看了一看锅子,觉得不够热,火有些小了,擦了擦手准备去加些柴火,可还没迈开步子,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到了烧火洞前的小凳子上,熟练的捡起堆在一旁的柴火添了起来。
看着季景霄熟练的动作,傅安瑜有些惊奇,看着温润如玉的一个贵公子,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季景霄抬头看向傅安瑜,没说话,只是朝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烧起了火。
他今天见到的傅安瑜,算算日子,有十七岁了。初见她时,她才只有四岁,而自己也不过长她一岁。
他刚从虎狼窝里逃了出来,可惜身上伤痕累累,没跑多远就晕倒在地。
醒过来见到的,就是一个雪白可爱的姑娘。
那个姑娘看见自己睁开了眼,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然后欢呼着跑去找来了大人。
此后半年,他们都在一起。
后来的分别,一别就是十几年,幸好,如今我又找到了你。
幸好……
作者:非常抱歉!本章把设定修改了一下,如果之前有看过的读者再回来看一遍吧,因为关系到剧情。
还有,评论的审核速度我真的服了,我把修改好的这一章发上来的时候,我说明情况的评论依然在审核。。。
第5章
做得了饭菜,傅安瑜伸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准备把几碗菜端到桌子上去,却发现灶上摆着的几盘子菜不见了踪影,抬头张望,才发现一袭青衫的季景霄一手一个盘子往桌子那儿走的背影。
真的很奇怪,这个人明明是京城来的贵公子,看那通身的气派,应该是个读书人啊,这样一个人,却能坐在灶前烧柴,还能帮着端菜。
傅安瑜站在厨房里看着季景霄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老太太今天高兴的不得了,得知儿子和孙子不仅都好好的活着,还当上了皇帝,成了太子,这简直就是祖坟上冒了青烟,积了大德的事情啊。
在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和地下的老头子还有儿媳妇说了,又念叨着两个人怎么不多熬上几年,熬过了苦日子,好日子就来了。
傅安瑜推门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老太太一个人哭哭笑笑的念叨不休的样子。
上前给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傅安瑜才说到:“奶奶,不哭了,这么好的消息,得笑着,得开心点。”
“我就是难过,你爷爷和你娘没等到这个好日子啊。”老太太抹了抹满脸的泪水,颤着声音说。
老头子在傅青山离家上战场之后一年就走了,都没见到儿子回来。儿媳妇江氏在孙女十岁那一年也走了,两个人都没等到今天的好日子。
“好了,不哭了啊奶奶,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了再准备些东西,下午去看我娘去,咱们可有一段时间没去了,一会儿去我娘坟前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傅安瑜压着心里的难受,安慰着老太太。
“对对对,我刚才跟你娘说了,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一会儿得去坟前再跟她说一遍。”说着,老太太就起了身往门外走,还催促着身后的孙女,“你动作快点,别让你娘等久了。”
一家人和冯卫,还有季景霄一起坐在桌上吃起了午饭。
吃到一半,老太太想起来门外的一大群侍卫,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有些懊恼:“怎么就做了这么点菜啊,外面那些侍卫也要吃饭的啊,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说着,就站起身打算回灶台再准备一些饭菜了。
吓得冯卫扔下筷子就站起来把老太太拦住了,刚才公主殿下进厨房他就拦不住,现在要是太后也拦不住,他估计是要完了。
“您别急,别急啊,早就安排好了,他们轮换着,分两拨去镇上的饭馆里吃。”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这么一说,老太太才放下了心,回到桌子边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
吃完饭,老太太就开始操劳起来了。
“阿云啊,你去镇上割点猪肉,再买两条鱼回来,别的菜你看着好的,就再买一点回来。”老太太指挥着陶云。
说着,回屋拿了几十文钱给陶云:“你记得挑好的买,不许心疼钱。”
“行,您就放心吧。”陶云接过钱,朝着在角落和惊蛰玩得正开心的冯卫说了一声,“冯卫,借你的马一用啊。”
冯卫的那一个“好”字,还在嘴里没出来呢,陶云人就已经出了院子了。
等到门外头一阵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老太太才想起来酒这回事,忙跑到院门口朝外面喊道:“阿云,记得买酒!”
可陶云早就没了踪影,老太太念叨着:“也不知道阿云听见了没有。”
陶云听没听见不知道,可一旁的冯卫却是听清楚了,对着老太太行了礼说了一声:“太后,我去追她!”
说完,人就跑出了院子,跨上了另一匹马朝着镇上的方向追去。
吩咐完了一件事,老太太又对着孙女说到:“阿瑜,你自己待在家里啊,奶奶去里正家里把租钱结一结。”
“行,您去吧,路上小心些。”
老太太出了小院,往村东头里正家的方向走去,才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不对,回头一看,可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原来是老太太身后跟了六七个身形魁梧的侍卫。
“诶呀,你们跟着我干嘛,回去回去。”老太太对几人说到。
“我们几个得保护您的安全,可不能回去。”
“诶呀,我就在村里走一趟,你们这么跟着,是个什么事情啊。”老太太有些嫌弃。
几个侍卫有些为难,前头一个白白净净的侍卫挠了挠头,开口说到:“太后娘娘要不就当我们几个不存在吧。”
老太太没办法,只能让几个人跟在自己身后了。
而这时候,小院里的傅安瑜觉得有些不自在,老太太走了,她才反应过来只剩下自己和季景霄两个人了。
虽说乡下地方对男女大防这件事没有这么严苛,可一男一女独处,还是会惹来一些闲话的。
傅安瑜只好回房里拿了之前做了一半的绣活,又搬了一个小凳,坐到惊蛰边上继续绣了起来,以掩饰一下自己的不自在。
“这座小院,是和村里租来的吗?”还是季景霄先开了口。
“不是,这座小院原本是一对老夫妇住着,后来他们的孙子在外闯荡,赚了不少钱,就把老人家接去身边了,他们家和里正家带些亲戚关系,托里正帮着照料空房子,说是若有人想要租住,也可以,不然荒着也是荒着。”傅安瑜把针扎到绣布上,将这座小院的情况说了一下。
季景霄看着傅安瑜瘦弱的后背,有些心疼,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这话题结束,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躺在地上摇尾巴的惊蛰,突然跳起来朝着门外开始叫唤。
季景霄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惊蛰,又看了看门口。
“应该是奶奶回来了。”傅安瑜解释到,“惊蛰通人性,很聪明的,家里人回来了,他总是第一个知道的。”
果然,没一会儿,老太太就推开门回来了。
老太太进门看见孙女在做绣活,上前把她手里的东西一把抢了过去,说到:“以后可不许再做绣活了,你爹现在是皇帝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做绣活,仔细把眼睛熬坏了。”
傅安瑜看了看空空的双手,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答应下来。
没过一会儿,惊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