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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瑜转头发现自家哥哥落在身后好远,一路小跑跑过去,站在傅泽时跟前,玩笑道:“哥哥,你发什么呆呢,荷花里又没有漂亮姑娘,看这么出神。”
“姑娘家说什么呢,快走。”傅泽时教训了一句,可心里却被这句话惊起了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这画舫啊,是我舅舅的,他天性喜欢玩乐,去年买了一艘画舫,停在这儿,他买这画舫,被我外祖父知道了,老爷子差点抄家伙打他。不过他也就时不时带上我舅母,去湖上玩一圈罢了。”季景霄一边走一边解释到。
打理画舫的几个下人见到来人,忙上前行礼:“季少爷,公子,小姐。”
“何叔,我今日带几个朋友来,劳烦您了。”季景霄对着何叔说到。
“季少爷客气了,我们爷吩咐过的,您随时来就好了。”何叔领着几人上了画舫。
傅安瑜会凫水,以前也见过渔船小船,但这般大,装饰的这般好看的船却是第一次见,所以登上画舫之后,还挺兴奋的。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新奇的不得了。
听季景霄说,画舫上面那一层也能上去,傅安瑜就兴冲冲的去了,顾不上哥哥和季先生了。
傅安瑜脚上速度太快,霜华和修竹一路小跑都没跟上。
眼看着傅安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傅泽时才转头,把视线放到了季景霄身上:“闻之,你可是认真的?”
“闻之与殿下相识这么多年,何时不认真了?”季景霄笑着反问到。
“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才把她找回来,我想她以后的所有日子,都能快快乐乐的过,不想她陷入无尽的纷争之中。”
季景霄一时没说话,他知道傅泽时话中的意思。
他作为哥哥,想要给妹妹选择一个家中和睦,没有纷争的男子作夫婿。而自己在这一点上,的确没有办法做到。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殿下说得的确是实情。”季景霄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到,“若不是因为这些纷争,我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可若不是这些,我也不会认识她了,说起来,可能还要感谢我那位母亲了。”
傅泽时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很早,季景霄就认识阿瑜了。
“当年我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可身上都是伤,拼了命跑出去很远很远,最后晕倒在路边上,后来被太后娘娘捡了回去,太后娘娘与先皇后请了大夫,救了我一命,我睁开眼醒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这……”傅泽时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本以为事情最早是回京路上开始,却没想到,这件事情,早在在十多年之前就开始了。
“当年若是外祖父的人没找到我,我都想当个童养夫算了,将来一起过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的日子。”季景霄眼神之中满是回忆,“只是外祖父的人后来找到了我,而我也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陛下的女儿,是你的妹妹。”
“你知道当我在溪云村查探消息,最后见到太后与山陶公主的时候,有多惊讶多欣喜吗?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季景霄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可傅泽时还是听出了背后的欣喜。
傅泽时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朝那望去,就看见傅安瑜手上捧着一捧荷花,满脸欣喜的朝这边跑来。
刚刚傅安瑜见到水面上的荷花丛,央了船老大往那边走一趟,特意采了几朵荷花回来。
采得了,就抱着往自家哥哥与季先生那儿去了。
给两人手上各自放了一朵荷花,傅安瑜对两人郑重说到:“这可是我亲手采回来的,你们要带回去好好插起来。”
“好,臣谨遵公主之命。”季景霄抱拳行礼,笑着答到。
而傅泽时却是有些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手上的荷花,没有说话。
“哥哥?”傅安瑜不知道自家哥哥怎么突然出起了神来,试探地叫了一声。
被傅安瑜的一声叫,叫回了神,傅泽时轻声道:“好。”
分完了花,傅安瑜就坐下来,拿了一个莲蓬剥了起来。
莲蓬翠绿翠绿的,拨开来之后,就有一股子清香弥漫出来。
傅安瑜剥了两颗莲子扔到自己嘴里,又继续剥了几颗,分别递给了傅泽时和季景霄。
两个人接过了,傅安瑜就低头又剥了起来。
季景霄看着专心剥莲子的姑娘,把几颗白嫩嫩的莲子放进了嘴里。
而傅泽时,却是把几颗莲子握在手心里,看着不远处的荷花,想起来以前也有一个人,给自己采荷花,剥莲子。
那时候想吃一颗那人亲手剥的莲子,还得答应一个条件才行。
自那人离京后,自己好像都没有再吃过莲子了。
日子过得飞快,自那之后到如今,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许久未尝,也不知道这莲子的味道可还像从前那般清香,捏了一颗放进了嘴里,咬了两下,顿时就皱起了眉来。
“等等,我莲芯忘了去了!”傅安瑜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忘了的步骤,猛地抬头喊到。
却看到两人嘴里都已经嚼着了,只能尴尬的笑笑了。
“公主放心,臣自己去掉了。”季景霄把手掌摊开,伸到傅安瑜的面前,上面是几根嫩绿的莲芯。
傅安瑜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哥哥,开口问到:“哥哥也把莲芯去了吗?”
“……”傅泽时默默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开口:“去了。”
“那就好,还好你们自己去了,不然估计得苦死了。”
“……”傅泽时艰难的嚼着嘴里的苦涩。
作者:傅泽时:闻之!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去莲芯!!!
季景霄:我以为殿下知道的啊(无辜脸)
第18章
转眼间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这一日,晚上宫里有一场中秋宴,大半个京城的勋贵重臣、高门贵妇、千金小姐,都会前来参加。
傅安瑜早早就坐在镜前,细细打扮起来。
感觉这一天天的,到处都是宴会。生辰宴才过去没几天,就来了一个中秋宴,而且这段时间还有不少人给傅安瑜下帖子,想让自己去参加各种宴会。
不过傅安瑜对这些人基本都不认识,而且每天的功课排得满满的,实在也是没时间,就都推了。见季先生可比去见那些不认识的姑娘有趣多了。
妆扮的差不多了,换上衣裳,也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中秋宴依然是设在长宁宫。
傅安瑜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同一个地方,居然又听到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了。
依然是上次的那一座假山,本来路过也就路过了,可谁让傅安瑜耳聪目明,就这么巧,那些人说的话就这么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
虽然她们压低了声音,可傅安瑜还是听得清楚明白。
“听说华安公主从小就生活在乡下,而且还要靠做绣活为生呢!”
“不是吧,这也太穷了吧,居然要靠做绣活才能活下去吗?我娘都不舍得我碰针线的诶。”
“还有还有,我跟你们说哦,华安公主还练过武呢!”
“练武!那岂不是很粗鲁啊。”
“对啊,满身臭汗的,讨厌死了。”
“那些将士也是这样的,粗鲁无礼,还满身臭汗的,是不是练武的都这样啊?”
话落,就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几个姑娘的声音的确好听,可惜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是不识人间疾苦呢,还是没有脑子,居然敢在皇宫里光明正大的说一位公主的闲话。
傅安瑜也是不明白了,自己这个公主,皇帝的女儿,太子的妹妹,太后的孙女,就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正想迈步走到她们面前,好治治她们,却没想到就听到了一道温柔却带上了一些冷意的声音从远处渐渐传来:“你们几个人在宫里就敢如此说起公主的闲话,这么多年的规矩白学了吗?”
笑声顿时就停了,几人低低的开了口:“孟,孟姐姐。”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等能够妄言的,再者说,即便不是公主,你们这般背后说人闲话,岂是闺阁小姐的礼仪教养?”
“孟姐姐,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我们知道错了。”姑娘的话中隐隐带了一些哭腔。
傅安瑜对这个声音温柔的姑娘有些好奇了,四处看了看,发现假山旁就有一棵大树,让身后跟着的几人噤声,就撩了裙摆,身手利落的上了树。
树够大,傅安瑜的动作也很轻,所以没人发现不远处的树上有个人在悄悄看着一切。
因着上树,傅安瑜错过了一段,不知道那个孟姐姐有没有答应她们不说出去的要求,在树上站稳了,就继续看起了戏来。
“普通百姓生活艰难,姑娘家别的做不了,做些绣活来换些银钱,很丢人吗?你们承了祖荫,生下来就不愁吃穿,是你们福分,怎么却养出了看不起百姓的习惯?”
傅安瑜原以为这位孟姐姐是怕那几个姑娘的言论被人发现,引来祸端,才开口的,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没忍住叫了一声好:“说得好!”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看见大家看向自己的视线,傅安瑜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暴露了。
也罢,暴露就暴露了吧,傅安瑜呆着这颗树离假山很近,脚上使了劲,纵身跳到了假山上,假山不高,傅安瑜懒得慢慢来,索性直接跳了下来。
霜华修竹等人站在地上看着自家公主从高高的树上一点点跳下来,心都要揪出来了,生怕她一个没注意,出了什么岔子。
看到傅安瑜平安落地,几人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几个说闲话的姑娘,没想到,听到自己说闲话的人原来不止一个孟溪亭,还有闲话中的主人公——华安公主,还有一大群宫女太监。
这下子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顿时跪倒在地上。
孟溪亭也没想到自己与这位公主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看着堂堂的公主,从树上纵了下来,微微皱起了眉,是在看不惯这位公主的举止。作为公主,怎么能做出如此粗俗不雅的举动呢。
不过之前她进京之时,自己在街边酒楼的二楼窗边见到的她,也是这般与众不同。
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与一只半人来高的大黑狗相处融洽。估计也没人想到,这个姑娘是公主,公主还会上树。
这位公主,好像与京城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
看着傅安瑜站定了,众人纷纷行了礼。
傅安瑜挥了挥手,让众人起来,走到孟溪亭跟前,笑盈盈的开口问到:“孟小姐,你叫什么啊?”
“回公主,臣女名溪亭。”孟溪亭原以为公主落了地,第一件事应该是处置几个说了她闲话的人,却没想到先到自己跟前来了。
“那你几岁啊?”
“臣女十五了。”孟溪亭不知道这位公主问这些是做什么,但还是恭敬的回答。
“那我比你大两岁,我就直呼你名字吧。”傅安瑜笑眯了眼,“溪亭,你的名字很好听。”
“好,公主随意就好。”
“一会儿和溪亭说话啊,我先处理这几个人。”傅安瑜拍了拍孟溪亭的手背,笑着说到。
跪在地上的几人听到这话,害怕的不得了。
有人受不住先开始告了饶:“公主,臣女知错了,再也不敢了。”